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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別碰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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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寧摇摇头。

她不怪娘,娘也是迫不得已。

“这个给你。”

秦夫人从怀中摸出两个银锭,放在她手中。

“我不用。”姜幼寧推辞:“娘,我有银子。”

“你在国公府过那样的日子,哪有银子”秦夫人硬將银锭塞到她手中:“拿著,你认娘了,娘高兴。”

“我真的不用。”姜幼寧將银子推了回去:“您掌家不容易,別给我了。”

她思量著,临走时得给娘留些银子。她不能在娘身边尽孝,便让银子替她尽孝吧。

秦夫人又与她推辞一番,这才收起银子,仿佛才想起来问她:“对了,你离开上京打算去什么地方”

“我还没有想好。”姜幼寧抿唇,顿了顿道:“往南走吧,走到喜欢的地方就停下来。”

她也没有目標。

她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这样,赵元澈想找她也很难找到吧

想到此处,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不知不觉间,她又在多想了。

赵元澈身边有了苏芷兰,往后还会有更多的女子,一个一个抬进他的后院中。

他怎么会去找她

“那你不如和我去一趟并州”秦夫人试探著建议:“到那边去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留在那里,有你舅舅和外祖母照顾你,我也能放心。要是不喜欢,你再去別的地方,怎么样”

她注视著姜幼寧,儘量掩下自己紧张的情绪。

能不能把姜幼寧骗出去,就看这一回了。

姜幼寧看著她脸上的红肿,真挚的目光,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

那她就陪娘去并州走一趟,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

“好孩子。”

秦夫人搂住她,长出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最终还是消散了。

她都是被韩氏拿捏的人,哪有心思去同情姜幼寧

將秦夫人送回府,回程的途中,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馥郁”

姜幼寧靠在马车壁上,睁眼问了一句。

她正想著在花市上发生的那一幕,心里头觉得幸福。

从前,她无论是受了惊嚇,还是委屈,都得自己咬牙扛著。往后不一样了,她也是有娘亲、有人疼的人了。

这份喜悦,甚至冲淡了她这阵子的心伤,往回走的这一路上也没有分神去想关於赵元澈的任何事。

她的日子,也算是渐渐好起来了。

“姑娘,是……是世子爷。”

馥郁勒住马儿,看著拦在马车前的赵元澈,有些惧怕的咽了咽口水。

世子爷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

清流还在后面对她瞪眼睛。

姜幼寧听到她的话,心头不由一紧,一时怔住没有说话。

她伸手,將前头的帘子掀开一道缝隙。

马车正行到一个僻静处,四下无人。

拦在马车前的人,果然是赵元澈。

他一袭西子青色圆领襴衫袍,静静立在那处,夕阳落在他清雋无儔的脸上,唇瓣紧抿,似山巔初雪,叫人不敢直视。

仿佛有所感应,他微微动了动,乌浓的眸直直望过来。

姜幼寧嚇得缩回手,帘子落下,挡住了他的视线,她心嘭嘭直跳。

“掉头,绕路回去。”

她攥著手心,吩咐馥郁。

他来找她做什么

不是说苏芷兰那里有好多双眼睛盯著他吗怎么,他又来找她,不怕苏芷兰发现

他不怕,她可害怕。

馥郁抖了一下韁绳,便要调转马车头,刚要催动。

马儿忽然嘶鸣一声,前蹄猛地扬起,似乎是遭到了惊嚇。

“姑娘,主子不让……”

馥郁回头,急急朝马车內道。

她一著急,也不喊“世子爷”了,下意识喊了“主子”。

姜幼寧心神不寧,手攥住裙摆又鬆开。

她不想见赵元澈。

怎么办

不然她下去,走回府去

正思量之间,帘子忽然被人掀开,外头的光线透了进来。

赵元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熟悉的身影,让她心头髮紧。

他俯身钻进了马车,扫了她一眼,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

姜幼寧本能地牴触他的触碰。

在他坐下的一瞬,她便慌慌张张起身挪到一旁窗口边的位置坐下。

她一心只想远离他,不想再同他有什么纠葛了。

他心里有苏云轻,身边有苏芷兰,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

“去北郊。”

赵元澈没有再看她,只吩咐外面的馥郁。

“別去,回府。”

姜幼寧不由绷直身子,脱口而出。

说罢,又像个鵪鶉一般缩了回去。

她不要和他去北郊宅子。

他要她去那里,还能有什么事

无非就是想和她做那种事,现在府里因为有了苏芷兰不方便,所以把地点转移到北郊宅子去。

他拿她当什么外室也没有这样的。

她不会再任由他摆布。

赵元澈侧眸看她。

姜幼寧低头垂了眸子,纤长卷翘的眼睫轻轻颤动,唇瓣倔强地抿著。

她一看到他,心里头便堵得慌。

他永远是这样,矜贵淡漠,不染凡尘。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来去隨意。

在他眼里,她的情绪、她的委屈、她的难堪都不重要,他只要她乖乖听他的,什么都顺著他就可以了。

可是凭什么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她也有自尊,也有自己的想法,也会难受煎熬。

凭什么被他这样对待

就因为她早早把他放在心里,这是她的报应吗

“去北郊。”

赵元澈再次开口,侧眸注视著她,话是对她说的。

姜幼寧依旧垂著长睫,不敢看他,怕泄露了眼底翻涌的酸涩之意。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她不去。

她不要再像从前一样,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乱了心神什么也不记得。

她现在脑子是清醒的,思路也清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她还是那么没出息,他出现在眼前一开口,她就好像丧失了所有的底气。忍不住想顺著他,听他的话,被他左右。

“我有话和你说。”

赵元澈嗓音低沉冷冽,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就在这儿说。”

姜幼寧咬住唇,嗓音似带著点点颤意,但没有退缩。

她垂著脑袋,紧绷著身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二字。

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非要去北郊

“听话。”

赵元澈探出手,去牵她的手。

在他指尖触及她手背的一瞬,她如遭电击,浑身猛地一震,迅速將手缩了回去。

“这是我的马车,你走。”

她侧身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手死死地捏著裙摆,开口赶他走。

无论他有什么重要的话,从这一次开始,她不会再乖乖听他的话,也不会再迁就他。

赵元澈微微皱眉,看著她。

姜幼寧后脑勺对著他,却仍然能察觉他的目光,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但她没有退缩,她早已下定决心,这一次,她绝不会让步。

“不想见吴妈妈”

赵元澈忽而问她。

“你什么意思你又抓了吴妈妈”

姜幼寧猛地转过脸儿来,睁大湿漉漉的眸子看他,眼圈一下红了。

他又拿吴妈妈威胁她!

他从来都不会尊重她,也从不在意她的想法,他只在乎他自己。他要她屈服,便会不择手段的对待她,不管她会不会伤心难过。

赵元澈抿唇不语,不置可否。

姜幼寧眼睛红红盯著他,抿唇忍住哽咽。委屈又气恼的模样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馥郁,去北郊。”

赵元澈再次朝外吩咐。

馥郁在外头,早没了主意。

姑娘说回府,主子又让去北郊。

她已经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现在,主子又吩咐了。

她还是不敢轻易行动,侧耳细细听了一下,没有听到姑娘的声音。

清流坐在她身旁,要抢她手中的韁绳。

“姑娘,去吗”

馥郁捏著韁绳不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不管,她只听姑娘的。

“我去了,你让吴妈妈跟我回来。”

姜幼寧强忍著眼泪,盯著赵元澈。

她是要带吴妈妈走的。

这个时候,不能將吴妈妈留在他手里。

“嗯。”

赵元澈微微頷首。

马车內安静了片刻,馥郁听到姜幼寧的声音传了出来。

“去吧。”

马车这才缓缓驶动起来。

“你买这些,要去哪里”

赵元澈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堆东西上。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姜幼寧没有正面回答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语气有些冷。

他想知道的事情,不需要她说。

既然他还没有打算放过她,那她的一举一动,他一定早就派人查清楚了。

她也没想隱瞒,因为现在隱瞒,已经没有意义。

他早已知道了一切。

赵元澈眸光泠泠,皱眉看著她。

姜幼寧埋著脑袋,紧抿唇瓣,一声不吭。整个人紧绷抗拒,像一张拉满的弓。

赵元澈瞧了她片刻,忽而长臂一伸,不由分说便要將她揽入怀中。

“你別碰我!”

姜幼寧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抬起双手去推他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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