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新郎新妇(1/2)
赵元澈动作却更快,大手已然揽住了她的细细的腰肢,他手下稍微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带了起来。
於是,姜幼寧去推他手臂的手推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隨后,她双脚离地整个儿落进了他怀中。
“你放开我……”
姜幼寧又气恼又激动,奋力挣扎。
他碰过別人,现在又来碰她,她心里膈应,箇中滋味难以言表。
她拼尽全力推他的胸口,却半分也推不动,反而將自己的手腕弄痛了。
他手臂好似铁铸的,一手紧紧箍著她腰肢,另一只手按著她的后脑勺,將她的脸儿摁在他怀中。
“你鬆手。”
姜幼寧手腕痛,换了一个角度推他。
明知不是他的对手,但她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一直在他怀中挣扎个不停,一心只想摆脱他的禁錮——主要是嫌恶他碰过別人。
赵元澈將她手从怀中拉了出来。
姜幼寧便捏著拳头捶他后背。
她也不知道自己捶了多少下,只知道手捶得生疼。
他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紧紧抱著她,不肯放鬆半分。
“你放开我,我討厌你……”
姜幼寧又急又恼,张口便朝他咬去,也不管是哪里。
他胸膛结实,一口咬下去,劲肉从齿间滑落,只咬住顺滑的布料。
她气急了,咬著那布料撕扯,像只被惹急了的猫。
“別闹,我有些累。”
赵元澈单手捧住她脸儿,贴在自己胸膛上。
他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闷闷的。
姜幼寧不由怔住,停止了挣扎。
她好像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手还握著她的脸,让她贴著他。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她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他累
她难道就不累吗
和他之间,这么长时间的纠葛,她所承受的煎熬,他永远也体会不到。
他如今有了別人,还来纠缠她做什么就放过她不行吗
但听他这样疲惫的语气,她终究不忍再闹腾,可心里的委屈又发泄不出来,终究难以遏制。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涌出眼眶,哭得浑身微微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洇湿了他的衣襟。
“不哭。”
赵元澈一下一下轻抚著她后背。
姜幼寧反而哭得更厉害。
他说不哭就不哭吗
將他换成她的处境,她不信他会不哭。
都怪他,將她害到这种地步。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没有找机会和你解释。”
赵元澈轻揉著她发顶,温声抚慰。
姜幼寧听他这般说,心里更委屈了,抽泣著不肯和他说话。
“別哭了,听我说好不好”
赵元澈拍拍她脑袋。
姜幼寧刚才哭得太厉害了,胸口发闷,一时有些喘不上气来。这会儿终於哭得没力气了,软软靠在他怀中,还是一声不吭。
“陛下赏赐的人,我不能拒绝。”
赵元澈直言。
姜幼寧垂下湿噠噠的眼睫,眸光黯淡。
“我知道,这是应当的。”
他想解释,她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听他解释。
她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以后註定要娶妻纳妾。
没有苏芷兰,也会有別人。就算陛下不赐人,以后他后院里的女子也不会少,这不是高门大户的常態吗她从小在镇国公府长大,镇国公后院就有不少小妾,她能不知道这些吗
他和她解释什么呢
没必要。
毕竟,她和他不可能在明面上有什么牵连。
还有,即便是他以后的正妻,也不能阻止他纳妾。
这世道,儿郎就是这样被偏爱。
“別乱想,我没有碰过她。”赵元澈將她拥紧了些:“她睡床,我睡榻,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她是陛下派来盯著我的,她带来的九个下人,也是各为其主,主子都在宫中。”
他轻声將其中关键说给她听。
姜幼寧点点头,嗓音有点沙哑:“嗯,我知道的。”
她瞧著不远处的抽屉。
她没有忘记,那个抽屉里放著各种各样价值连城的首饰。他每次打开抽屉,她都会看到。
那些是他给苏云轻准备的,只是没能等到送出去的机会。
“不哭了。”
赵元澈低头,仔细替她擦眼泪。
姜幼寧咬了咬唇瓣,没有躲开。
她只问他:“苏芷兰原来不姓苏”
他听谢淮与说了,苏芷兰原来姓宋,是陛下给她改的姓,意在警告赵元澈离苏云轻远点。
谢淮与还说,赵元澈是在宫中和苏云轻牵扯不清,被太子捅到陛下跟前去了,所以陛下才赐了苏芷兰给他。
她不知道谢淮与说的是真是假。
赵元澈欺负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自然肆无忌惮。
但苏云轻可是在宫里,赵元澈会那么不小心还被太子的人看到了
他不像是这么不仔细的人。
“嗯。”赵元澈顿了顿道:“她原姓宋。”
“那为什么改了姓”
姜幼寧心口一窒,面色却未变,继续问他。
“陛下赐的。”
赵元澈没有多说。
姜幼寧垂了眸子,不再言语。
她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想来,谢淮与没有撒谎,这件事真的和苏云轻有关。
赵元澈一心向著苏云轻,也存了心要保护她。
所以他不会告诉她关於苏云轻的任何事。
他有没有碰过苏芷兰,根本就不重要,他守的人是苏云轻,又不是她。
她没有那份福气,也不需要。
“不气了,好不好”
赵元澈垂眸看她。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软软的碎发贴在额角,纤长浓密的眼睫湿噠噠地垂著,像小小的扇子,明净乖恬,褪去怯懦,使起性子来越发生动明艷。
他唇角不禁勾了勾,眼底疲態消散几分。
“嗯。”
姜幼寧乖顺地点点头,没有再看他。
她会的东西都是他教的,她担心自己一抬眼,就被他看穿。
他肯这样哄她,无非是迷恋兄妹之间这种牵扯,以及和她在一起的刺激。
说的难听一些,她对於他而言就像一个没有玩腻的玩具,等他哪日腻了,也就不会再找她了。
她这次非走不可,但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眼下,她得先顺著他,让他以为她和从前一样什么都听他的,这样他才能不设防。
她不敢想,若是再次被他抓回来,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好在这一次,娘会帮她,她准备的也充分,应该能逃出生天。
他看起来挺忙的,最近应该顾不上她,她不如趁这个机会远走高飞,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赵元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近来事情多,委屈你了。”
他下巴枕在她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不委屈。”
姜幼寧闔上了眸子,轻轻回了一句。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
他没有碰苏芷兰,其实挺重要的。
否则,他碰了別人再亲她,她会忍不住浑身难受的。
想起苏芷兰,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那也是个可怜人,夹在赵元澈和乾正帝之间,以后不知道会如何
“主子,到地方了。”
清流在马车外头说话。
赵元澈起身先下了马车,伸出手去扶她。
姜幼寧抿唇迟疑了一下,將手放在了他手上。
她要让他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乖乖听他的话,以后逃跑才会顺利。
赵元澈牵著她下了马车。
姜幼寧脚落到实地,一抬头不由怔住。
庭院里处处缀著红绸,廊下掛著朱红喜灯,石阶下铺上了红锦,一眼望去,喜气融融。
这宅子,她之前来过的,原先不是这般装扮。
这看著,像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是谁要成亲
她转过脸儿,清亮的眸子仿佛被水洗过,茫然地看向赵元澈。
赵元澈並不言语,只牵著她进了屋子。
门前贴著烫金喜联,窗上糊著红双喜剪花,梁下悬著粉色的轻纱,条案上供著笑呵呵的月老,喜气洋洋,喧而不闹。
“这里,怎么布置成这样”
姜幼寧环顾左右,又看赵元澈,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赵元澈非要她来,是要参加谁的婚宴
难道是清涧他们
很有可能。
不过,清涧看起来和赵元澈相似,都冷冰冰的话很少,姑娘看到他都害怕,估摸著不是他。
清流倒是有可能,成日笑嘻嘻的,性子好心地也善良,是个有担当的好儿郎。
她摸了摸口袋,没带什么礼,要送什么给清流
“你先进去歇著,我还有些事,晚点回来。”
赵元澈將她牵到臥室门口,鬆开了手。
“吴妈妈呢”
姜幼寧赶忙问他。
想起吴妈妈,她也顾不得管谁要成亲了,將吴妈妈带回去要紧。
“吴妈妈在国公府里。”
赵元澈替她开了门。
姜幼寧怔了怔才明白过来:“你根本没有將吴妈妈带过来”
他骗她的,为了让她听他的话跟著他过来。
他现在怎么这样
“嗯,我先去,回来再说。”
赵元澈頷首,转身疾步去了。
姜幼寧看著他的背影,扶著门框的手不由握紧。
他如今越发不像他了。
从前,他从来不说半句假话,现在倒会拿这些话来誆骗她。
不是好人。
她蹙眉进了臥室。
这里的布置也变了,她不由仔细打量。
拔步床悬著月白暗纹纱帐,帐边镶一道细窄银红滚边,绣著疏疏几枝重瓣荆桃花。妆檯铺著素色锦垫,边上缀著朱色流苏。窗边案上摆著一只青瓷花瓶,里头插著並蒂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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