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傻柱装惨惹人嫌(1/2)
“烤鸭”这两个字,在六一年的这寒冬腊月里,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傻柱的天灵盖上。
他那空瘪得直冒酸水的肚子,极其不爭气地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咕嚕嚕”声。
眼看著何大清和何雨水並肩往外走的背影,傻柱的心里瞬间失去平衡了。
凭啥啊
刚才这小丫头片子挤出几滴猫尿,老头子不仅把剩下的五百多块钱家底儿判给了她,现在还要带她去吃全聚德!那是全聚德啊!油汪汪、脆生生的烤鸭皮蘸白糖!
傻柱咽了一大口带血的唾沫,脑子里那根不太好使的筋突然搭错了线。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傻柱在心里暗暗琢磨:“雨水一哭,老头子心就软了。我是他亲儿子,老何家的独苗,我刚才都磕头认错了。我这会儿要是也哭几声,老头子还能真不管我这顿晚饭”
想到这儿,傻柱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极其扭曲的委屈表情。
他挣扎著身子,衝著何大清的背影扯开了破锣嗓子:
“爸!爸!您等会儿啊!”
“吃饭带上我啊爸!您瞅瞅我,我都瘦脱相了啊!这大半个月天天吃黑面死窝头,我这肚子里连点油星子都没了!”
傻柱一边喊,一边拼命地吸溜著鼻子,试图也挤出两滴鱷鱼的眼泪,一只脚还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半步:
“我就吃一口!吃一口鸭皮也行啊!爸——!”
这声嘶力竭的一嗓子,在空旷的医院大门外格外刺耳。
走在前面的何大清,脚底下的步子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三角眼里没有半点心软,反倒是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那股子难以掩饰的噁心和嫌弃,就像是出门一脚踩上了热乎的狗屎。
这畜生,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马上要去蹲號子了,居然还惦记著吃烤鸭!
这特么脑子里装的都是下水吗!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
何大清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他甚至连骂一句的力气都省了,转过头,脚底下的步子反而迈得更大了,走得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简直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神,拉著何雨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风雪里。
傻柱一看亲爹这避之不及的架势,急了,本能地想要往前追两步。
“爸!您別走那么快啊!”
就在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刚刚抬起,身子猛地往前一倾的瞬间。
“干什么!”
一声如惊雷般的厉喝在傻柱耳边炸响!
跟在旁边的小赵警官眼疾手快,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傻柱的左手手腕。接著他肩膀一沉,借著巧劲儿,一个利落的擒拿反关节动作,直接把傻柱的那只手死死地反剪到了背后。
“哎哟哟!断了!断了!公安同志轻点啊!”傻柱疼得杀猪般地惨叫起来,腰被压得弯成了九十度。
小赵眼神冷厉,手里拿著警棍,毫不留情地顶在傻柱的后腰上:
“何雨柱同志!你是不是想跑!”
“我没有啊!我就是想喊我爸……”
“想跑罪加一等!”小赵根本不听他解释,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告诉你!拘留一个月那是看在受害者谅解的份上!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脱羈押,那可就是越狱!直接给你转刑事案,判你个三年五年,直接拉去大西北吃牢饭!你还想吃烤鸭!”
这番冷冰冰的法律敲打,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傻柱瞬间清醒了。
他脑子里那点为了烤鸭而升起的荒唐贪念,被“大西北”三个字彻底击碎。
“不跑!我不跑!小赵兄弟……不,赵警官!我真不跑了!您松鬆手,我这就跟您回所里!”
傻柱老实了,像个瘪了的皮球,垂头丧气地认了怂。
他只能透过医院大门外的风雪,眼巴巴地看著何大清和何雨水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和昏黄的路灯光里。
一滴眼泪终於从他那只独眼里流了下来。
这一回,不是演的。
那是真真切切的绝望和后悔。
……
另一边。
何大清拉著何雨水,踩著厚厚的积雪,在灯影昏暗的街道上快步走著。
风雪打在脸上,何大清却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偷偷地打量著身边的女儿。
刚才傻柱在后面哭爹喊娘地想跟著去吃烤鸭的时候,何大清心里其实是有一丝紧张的。
他太了解这丫头了,刚才在医院里,就是她一次次心软替傻柱求情。要是刚才雨水又开了口,说“爸,要不给傻哥打包半只鸭子吧”,那他何大清这口窝囊气是真咽不下去,甚至连这顿饭都吃得不痛快。
但是。
何雨水全程低著头,一言不发。
她连看都没回头看傻柱一眼,就那么乖巧安静地跟著他的步伐,甚至连脚步都没乱一下。
何大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张铁青的脸,终於在寒风中彻底缓和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满意。
“这丫头,是个明白人。”
何大清在心里暗赞。
他知道何雨水这是伤透了心,也看透了那个没救的哥哥。能在这个时候拎得清轻重,不瞎发善心,这才是能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活下去的本事。
事实上,何大清猜对了,也没猜对。
何雨水的脑子里此刻清醒得可怕。
“帮他我现在凭什么帮他”何雨水在心里发出一声冷嗤。
戏演得差不多就行了。今天晚上她已经把“大义灭亲但又顾念亲情”的戏码演到了极致,甚至成功地把傻柱屋里那最后的几百块钱合情合理地转移到了自己名下。
要是这个时候再跳出来替傻柱要烤鸭,那就叫“过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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