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到底谁是魔头啊(2/2)
沈清砚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你杀人无数,在南海占岛为王,收的徒弟都是些地痞流氓,祸害了多少百姓你认不认”
岳老三瞪著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沈清砚也不等他回答,笑著继续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內力抽乾,一掌拍下。
岳老三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再也没动。
岳老三下线。
然后沈清砚又走到叶二娘面前。
她瘫在椅子上,眼泪还掛在脸上,眼神却已经散了。
沈清砚將手搭在她肩上,內力微吐,她体內的真气便开始往外流。
叶二娘没有挣扎,她只是坐在那里,看著桌上的茶杯,看著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的內力在流失,她的力气在消失,可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只是想起很多年前,她抱著一个婴儿站在悬崖边,风很大,孩子的哭声很尖。
那孩子叫虚竹,是她的儿子。她在少林寺附近转了多少年,偷了多少孩子,又杀了多少孩子
她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她的孩子没了,別人的孩子也別想好好活著。
如今那孩子还活著,在少林寺当和尚,老实巴交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忽然想笑,又忽然想哭。她这一辈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可她儿子是无辜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不知道自己的娘是谁,只知道念经拜佛,过他的小日子。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好,他不知道,就不用替她丟人,不用替她伤心。
內力抽乾了。
沈清砚鬆开手,一掌拍下。叶二娘头一歪,嘴角还掛著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弧度。
最后一个是段延庆。
沈清砚走到他面前,他没有蹲下,只是站著,低头看著这个曾经的大理太子。
段延庆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睛看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清砚將手搭在段延庆肩上,內力微吐,段延庆体內浑厚的真气便开始往外流。
那真气在他经脉里盘踞了几十年,深厚得像一口老井,如今被人抽走,井水便哗哗地往外淌。
段延庆一动不动地坐著,任凭內力流失。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睛看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这慕容復叫他们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真相,是为了吸走他们的內力。
什么南慕容,什么替天行道,说到底也不过是贪图別人几十年苦修。
段延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可他没有笑出来,只是坐在那里,任凭那股吸力將他体內的真气一点一点抽走。
他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
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这世道从来就是这样。
他年轻时被人害成这副模样,在天龙寺外等死,是那个女人救了他。他恨了二十年,怨了二十年,如今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活在世上,將来要当大理皇帝,够了。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那二十年的恨,二十年的怨,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他的內力在流失,他的力气在消失,可他的腰杆始终挺著。
沈清砚闭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浑厚的真气涌入体內。
段延庆的內力比丁春秋还要深厚,不愧是逍遥派出来的,根基打得极扎实。
北冥神功一转,那股真气便被吸入丹田,混元大道经再一转,所有驳杂的气息都被炼化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最纯粹的真气,融入他的根基之中。
云中鹤的內力阴柔,像是飘忽不定的烟。
岳老三的內力刚猛,像一块烧红的铁。叶二娘的內力介於两者之间,有些散,却也不弱。四股內力在他体內碰撞、交织,像四条不同顏色的河流匯入大海,翻腾了一阵,便被大海吞没,化成了一体。
沈清砚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近两百年內力,如今都归了他。体內的灵力比来燕子坞之前又多了三四成。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段誉学了北冥神功之后,明明不会武功,却能横行天下了。
这种把別人几十年苦修拿来自己用的功夫,实在太过霸道。他前世辛辛苦苦修炼一百多年,才攒下那点家底。如今只用了几天功夫,便抵得上別人几辈子。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那片雾蒙蒙的太湖,唇角微微弯起。
这吸別人內力,比自己修炼可快多了。有《混元大道经》打底,再驳杂的內力也能炼化得乾乾净净,而且还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看来日后这样的替天行道,还是要多做一些才行。”
屋子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窗欞,吹得桌上的茶壶盖子轻轻晃动。
沈清砚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著窗外那片雾蒙蒙的太湖。
四大恶人,从今往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