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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坦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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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是、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该喜欢上————”

她没好意思把剩下的那个字说完,但那份心意,已然昭然若揭。

这是命运,真理。”李贤宇在心里无声地说道,充满了无奈与宿命感。

他稳了稳心神,再次確认道:“所以,可以请你不要离开这个家么真理。”

“我不会走的————”

雪莉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但、但欧巴你也不要走!”

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带著孩子气般不容商量的执拗。

李贤宇知道,最危险的警报暂时解除了。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弛,暗自舒了一口气。

“那我们————”他试图为这混乱的局面寻找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欧巴!”

雪莉再次打断他,脸上带著未乾的泪痕和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混乱。

“暂时不要说那个好么我现在很乱————”

她现在无法思考“喜欢”背后意味著什么,无法面对三人之间那诡异而崭新的关係。

李贤宇理解地点点头,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好,对不起。我们回家吧。”

“————嗯。”雪莉轻轻应了一声,將头转向车窗另一边,不再看他。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泰妍家小区的路上。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雪莉的心却如同乱麻。

她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泰妍欧尼,想要亲口確认李贤宇所说的一切。

但一想到那个吻,一想到自己那无法辩驳的心意,强烈的羞耻感和恐惧就让她畏缩不前。

欧尼她————怎么会允许李贤宇他这么靠近我她不怕失去李贤宇吗还是说————

一个荒谬却极具诱惑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她的脑海——

欧尼能接受两个女人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么!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可是金泰妍!那个骄傲的、有著自己原则和底线的金泰妍!

但是————如果,如果她真的能接受呢那她和李贤宇————

这个“如果”带来的可能性,像黑暗中悄然亮起的一簇火苗,微弱,却带著灼人的温度,让她心跳失序。

她奋力地摇摇头,仿佛要將这个荒唐又危险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崔真理!你又在想什么你就能同意么!

就算欧尼能接受,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这种分享吗

她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感到无比的羞耻和自我厌恶。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驾驶座上那个让她心绪纷乱的男人背影上,一股无名火夹杂著委屈、气恼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懟,猛地涌了上来。

都是因为他!这个混蛋!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

“李贤宇!”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带著怒气喊道。

正专注开车的李贤宇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一怔,下意识应道:“怎么了真理”

后座的女孩,涨红了脸,用力瞪著他的后脑勺,像是要把所有的混乱和委屈都倾泻出来,最终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你混蛋!”

李贤宇:“————“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僵了僵,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融入了车厢內依旧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

车子缓缓停靠在泰妍公寓楼下。

“到了。”李贤宇熄了火,声音打破了车內长久的沉默。

“嗯啊————嗯!”

雪莉像是才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惊醒,有些慌乱地应著,赶忙低头收拾其实並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傍晚的风带著凉意吹拂在脸上,让她滚烫的脸颊稍微降温,但心跳却依旧失序。

李贤宇也下了车,走到她身边,两人一同走向公寓大堂,沉默地等待著电梯。

雪莉盯著那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感觉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身旁的李贤宇,他站得笔直,侧脸在楼宇间投下的夕阳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表情。

一种说不清的恐慌和微妙的占有欲在她心底交织。

他————是要上去见泰妍欧尼吗是要去————坦白吗

“你————”她终於忍不住,“要上去么找————欧尼”

李贤宇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点了点头:“嗯,找她有点事。”

他的坦然让雪莉的心猛地一沉,他不会是去跟泰妍欧尼摊牌的吧

虽然知道他迟早要和泰妍欧尼沟通,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在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她几乎能想像到泰妍欧尼知道一切后,那可能出现的伤心、失望,或者————

其他更让她无法承受的反应。

不行!至少不能是现在!

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个场面,也害怕那个刚刚才感觉有了一丝归属的“家瞬间分崩离析。

“呀!”

她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带著一种色厉內荏的急切,转头瞪著他,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不许————把我们刚刚的事告诉欧尼!”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脆弱的决绝:“不然————不然我就真的待不下去了!”这是她的底线。

李贤宇看著她眼中的恐慌,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给出了承诺。

“我知道了。”

他的回答並没有让雪莉完全安心,但至少暂时缓解了那迫在眉睫的危机。

她重新转过头,死死盯著电梯的显示屏,內心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这部电梯能运行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好让她儘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躲回那个壳里。

“叮”

电梯终於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李贤宇率先迈步走了进去,然后转身,按住了开门键,等待著还站在原地的雪莉。

雪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般,低著头快步走进了电梯,刻意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站在了他的侧后方。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机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雪莉垂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自己包包的带子,指甲几乎要嵌进皮料里。內心的天人交战几乎要將她撕裂。

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划清界限,但情感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著她,让她无法呼吸。

她看著他自然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就是这双手,刚刚捧过她的脸,带给过她战慄的温暖,也承受了她慌乱之下的巴掌。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她悄悄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用指尖,轻轻地勾住了他垂著的右手的小指和衣袖边缘,微微拉扯了一下。

李贤宇的身体顿了一下,疑惑地回过头,看向她。

“真理,怎么了”

雪莉的脸瞬间爆红,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包,眼神躲闪著,不敢与他对视。

她支支吾吾地,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羞赧。

“把、把手给我一下。”

李贤宇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將自己的右手递到了她面前。

雪莉看著他那双带著询问的眼睛,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將自己的左手放入他的掌心,然后带著颤抖地,与他五指交缠,紧紧握住。

他的手心温暖,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就、就一会儿————”

她低著头,耳根红得滴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对他解释,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等、等上去了————就、就要放开。”

她贪恋这片刻的温暖与连接,却又无比清醒地知道,这偷来的时光短暂而危险。

李贤宇感受著掌心那柔软而微颤的触感,看著她连脖颈都染上緋红的羞怯模样,心中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微微收拢手指,回应了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笑意。

这笑意虽然浅淡,却被一直偷偷用余光瞄著他的雪莉捕捉到了。

“不许笑!”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又羞又恼地低声抗议,却並没有甩开他的手。

“內。”

李贤宇收敛了笑容,只是那眼底残留的暖意,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电梯平稳上升,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

两人就这样,在无声中十指紧扣,分享著这偷来的,充满矛盾与罪疚感的亲密。

仿佛这上升的电梯是一个独立於世界之外的狭小时空,允许他们暂时放下所有的负担与纠葛,仅仅作为李贤宇和崔真理,感受著彼此手心的温度,和那如履薄冰却又无法割捨的牵绊。

直到“叮”的一声提示音再次响起,预示著短暂的“避难所”即將抵达终点。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將两人从那个短暂悬浮的梦境中拉回现实。

雪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不敢看李贤宇,低著头,抢在门完全打开之前就侧身挤了出去,脚步仓促地走向公寓门口。

李贤宇看著自己骤然空荡的掌心,默默收回手,插进裤袋,也跟著走了出去。

雪莉站在公寓门前,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著钥匙,越是心急,手指越是有些不听使唤。

李贤宇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等待著,没有催促,也没有上前帮忙。

他能感受到她背影透出的紧张,像一张拉满的弓。

终於,“咔噠”一声,门锁被打开。

雪莉推开门,像是急於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洞穴。

然而,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和电视里传来的轻微综艺节目声响,告诉她一泰妍在家。

“欧尼,我回来了。”

雪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试图挤出一丝笑容,但效果实在勉强。

她飞快地踢掉鞋子,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摆放,就想径直往自己的房间冲。

“回来啦”

泰妍的声音从客厅沙发传来,带著一丝慵懒。她穿著舒適的居家服,怀里抱著一个抱枕,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玄关处的两人身上。

她的视线先是扫过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的雪莉,然后不动声色地,落在了后面刚进门的李贤宇身上。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又夹杂著一些黯然,但最终都沉淀为一种温柔的包容。

“嗯,拍摄结束了。”

李贤宇接过话,弯下腰,將雪莉踢得东倒西歪的鞋子摆正,然后才脱下自己的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站在一旁的雪莉心臟又是一缩。

“顺利吗”

泰妍放下抱枕,站起身,朝著他们走来,目光主要还是落在雪莉身上,带著关切。

“雪莉啊,脸色怎么有点不好很累吗”

“还、还好————”

雪莉不敢与泰妍对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那上面还残留著某些痕跡。

“就是————有点耗神。欧尼,我、我想先去洗个澡。”

她急需水流来冲刷掉身上那不属於自己的气息,也需要独处来整理混乱的思绪。

“去吧。”泰妍温柔地点点头。

雪莉如蒙大赦,低著头,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李贤宇和泰妍。

泰妍走到李贤宇面前,抬起头,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目光像是温柔的描摹著他的眉眼,他紧抿的唇角,以及————他左边脸颊上那虽然已经很淡、但仔细看仍能分辨出的一丝不自然的微红。

李贤宇在她的注视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无法逃避,也不想逃避。

“怒那————”他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乾涩。

泰妍却抬起手,指尖轻柔地触碰了一下他那微红的颊边。

“疼吗”

她问,声音很轻,带著心疼,却没有丝毫的意外或质问。

李贤宇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知道了。或者说,她早已预料到了。

她这样比任何斥责都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他摇了摇头,“不疼。”

泰妍收回手,垂下眼眸,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就知道————会这样的。”

她抬起眼,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你们————”

“嗯。”李贤宇老实地承认,“我————跟她坦白了。”

泰妍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然后呢雪莉她————怎么样了”

“很生气,也很————害怕。”李贤宇如实相告,“她怕你知道,怕这个家会散————我告诉她,你知道。”

泰妍苦笑了一下,“你倒是————坦诚。”

她顿了顿,带著些自嘲,“我是不是————表现得太大度了所以让你————和她,都觉得这是可以被允许的”

“不,怒那!”李贤宇急切地反驳,眼中充满了愧疚。

“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控制好————是我对不起你,也让她陷入了这种境地。你没有任何错。”

看著他眼中真切的痛苦和自责,泰妍的心也跟著揪痛。

她何尝不矛盾,不挣扎但比起自己的那点私心,她更害怕的是看到雪莉再次受到伤害,害怕那个循环的结局无法改变。

这种恐惧,和对雪莉的爱护,压倒了她作为恋人本该有的独占欲。

“我没有怪你,贤宇。”

她最终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我早就说过,在这个循环里,在她的事情上,我们————没有退路。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適应。”

她整理了一下他其实並不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却如同宣告般。

“但是,贤宇,別忘了你昨晚答应我的。”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多爱我一点。这句话,永远有效。”

她可以理解,可以退让,但她並非没有感觉,没有底线。

李贤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看著泰妍明明难过却强装镇定的样子,想起昨夜她在自己怀中不安的睡顏,强烈的负罪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她整理他衣领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

“我不会忘。”他郑重地承诺,“永远都不会。”

这时,浴室的方向传来了水声,哗啦啦地响著,像是在为这复杂纠葛的情感奏响背景音。

泰妍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於亲密,在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重的距离。

刚才强装的镇定和理解的姿態,渐渐瓦解,难以言喻的酸楚漫上心头。

她可以理解,可以退让,但並不意味著不会痛。

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贤宇。”她轻声唤道“今晚————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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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宇微微一怔,“真理她————”他有些迟疑。他知道真理现在的状態並不稳定。

“今晚我会陪著她。”泰妍打断了他,“你在这里————反而可能会让她更不自在,更需要偽装。有些情绪,女孩子之间更容易消化。”

她的话有理有据,完全是从雪莉的角度出发,让人无法反驳。

李贤宇沉默了片刻,知道她说得对。他在这里,对於刚刚经歷了那么多的雪莉而言,本身就是巨大的压力。

“————好。”

他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有什么事,隨时打我电话。”

“嗯。”泰妍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玄关,似乎是要送他。

李贤宇又看了一眼浴室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看到里面那个正在自我挣扎的灵魂。

他最终收回目光,跟著泰妍走到玄关。

“路上小心。”她站在门內,轻声说道。

李贤宇看著她,想说些什么,比如“对不起”,比如“谢谢”,但觉得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门。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没有完全关严,还留著一道缝隙。

李贤宇站在走廊里,看著电梯的方向,却没有立刻迈步。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猛地拉开。李贤宇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泰妍从门內冲了出来,几步来到他面前。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平静,眼眶微微泛红,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用力向下一扯,迫使他低下头来。

紧接著,她踮起脚尖,仰起脸,用著凶狠的力道,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侵占、惩罚。

李贤宇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唇上传来的不仅是她柔软的唇瓣,还有一阵刺痛。

泰妍用力咬破了他的下唇,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瀰漫开来。

李贤宇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只是承受著这份带著痛感的吻。

泰妍並没有持续太久。

她鬆开了牙齿,也放开了他的唇,向后退了一小步,微微喘息著。

她的唇上沾染了一抹刺眼的鲜红,抬起头,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痛苦、不甘和复杂的爱意,直直地盯著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贤宇————这是印记!”

她指著自己唇上那抹血色,又指了指他受伤的下唇,眼神执拗得偏执。

“你给我记住————记住这份痛!记住我在这里!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你可以————做你必须要做的事。但是,別忘了——你这里。”

她用手指用力戳了戳他心臟的位置,“有一部分,永远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听到了吗!”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是她在这场无奈的情感困局中,为自己划下的、最后的底线和领地。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回公寓,“砰”地一声,將门紧紧关上,彻底隔绝了內外。

走廊里,只剩下李贤宇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下唇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血腥味在口腔中挥之不去。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公寓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门后那个同样在痛苦挣扎、却用最激烈的方式捍卫著自己爱情的女孩。

他缓缓放下手,握紧了拳头,下唇的刺痛时刻提醒著他此刻的处境。

他记住了,这份痛,这份爱,这份无法推卸的责任,以及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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