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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坦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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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坦白

雪莉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顾虑都被这突如其来汹涌的情感浪潮冲得七零八落。

她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逐渐软化,推拒在他胸膛的手不知何时已失去了力气,只能无力地攥住他衣襟的一角,仿佛那是狂风巨浪中唯一的浮木。

沉沦吧。

就这样下去吧。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心底深处响起。

承认这份心动,拥抱这份温暖,管他什么责任,什么先来后到————

然而,就在这意乱情迷的至深时刻,舌尖上传来属於他探索的触感,像一道冰冷的闪电,骤然劈开了这混沌的暖昧。

不行!

一个更加尖锐的声音猛地炸响。

不能这样!他是泰妍欧尼的男朋友!是你刚刚才確认的“家人”!

你在做什么,崔真理!

“家人”这两个字,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良心上。

泰妍欧尼的脸庞、她带著信任和依赖的眼神、早餐时那声“姐夫”、还有那个试图构建的、温暖的“家”————

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飞速闪过,最终化作一根尖锐的冰刺,狠狠扎入她迷乱的心神。

“唔————!”

一声呜咽从她被封住的唇瓣间溢出。

雪莉睁大眼睛,眼中迷离的水光被骤然的清醒取代。

她双手抵住李贤宇的胸膛,狠狠地將他推开!

李贤宇正沉浸在那个失控的、宣泄了太多压抑情感的吻中,猝不及防地被这样大力推开,跟蹌著后退了半步,眼中还带著未褪的情动与茫然。

就在他尚未站稳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休息室里突兀地炸开。

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正。

雪莉的手,下意识地甩在了李贤宇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记耳光之后,彻底凝固了。

李贤宇的脸偏向一侧,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

他维持著被扇耳光的姿势,僵在原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唇上还残留著她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湿意,但左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却像一盆冰水,將他从失控的激情中彻底浇醒。

她剧烈地喘息著,胸口不住起伏,原本緋红的脸颊此刻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她看著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又看向李贤宇脸上那个清晰的掌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慌。

她————打了他

她竟然打了他!

“对————对不起————我————”

雪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煞白,比刚才哭泣时更加难看。

她慌乱地想上前,想触碰他那受伤的脸颊,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脚步踉蹌地向后退去,直到脊背撞上墙壁,无路可退。

李贤宇缓缓地转回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错愕,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那双刚刚还盛满爱意与狂热的眼睛,此刻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光彩,变得幽暗而空洞,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惊慌失措的她。

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雪莉感到窒息和害怕。

“我————我不能————”

她语无伦次地试图组织语言,双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角,“我们不能这样————欧尼她————我们————”

她提到了泰妍。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轰然立在两人之间。

李贤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底那片沉寂的黑暗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但很快又归於死寂。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待她將这场由他开启、却又由她亲手斩断的荒唐戏码,演到落幕。

他的沉默和注视,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雪莉的心上。

她看到他脸上那个刺眼的红印,內心的愧疚、自责、恐慌以及对刚才那个吻残留的战慄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撕裂。

“对、对不起!”

她再次仓惶地道歉,声音里带著哭腔,却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我————

我先走了!”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一秒钟都不能!

再多看他一眼,多感受一秒这令人崩溃的沉默,她都会彻底失控。

她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落荒而逃,一把拉开休息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纤细的背影仓促而狼狈,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砰。”

休息室的门因为惯性,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李贤宇一个人,脸颊上的刺痛感依然清晰,但更清晰的,是唇上残留属於她的气息,以及————她最后那惊慌失措、充满负罪感的眼神。

他抬起手,用指尖触碰了一下自己微肿的左边脸颊。

一丝自嘲的弧度,在他嘴角一闪而逝。他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

不仅没能推开她,反而在她退缩的时候,变本加厉地將她拉入了更深的漩涡。

而那一巴掌,和那句未尽的“欧尼”,像最锋利的刀刃,切开了所有粉饰的暖昧,將血淋淋的现实摊开在他面前。

他破坏了三人之间那脆弱而危险的平衡。

他————嚇到她了。

李贤宇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著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於她的香气,仿佛要將这最后一点温暖刻入肺腑。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开始,已经彻底改变了。

洗手间里,自来水哗哗流淌。

雪莉双手撑在盥洗台上,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慌乱、唇瓣却依旧有些微肿的自己。

冷水拍在脸上带来的刺激,丝毫无法驱散內心的灼热和混乱。

那个吻————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眼中无法掩饰的爱意,还有自己那不受控制迎上去的衝动————以及最后,那记清脆的巴掌。

所有的一切,如同失控的走马灯,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

崔真理,你该怎么办

她终於確认了他的心意,也————直面了自己那颗早已悄然偏离轨道的心。

可这份认知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无尽的恐慌和负罪感。

泰妍欧尼温暖的笑容、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根根无形的绳索,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个刚刚才被赋予的、“家人”的身份,此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她破坏了规则,越过了界限。

就在她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时,门外,传来了那个让她心跳加快的声音。

“真理————”

是李贤宇。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带著一丝沙哑,却努力维持著平静。

“导演说今天你的部分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雪莉被他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腰侧却不小心重重撞在了盟洗台边缘。

“呃!”一声压抑的痛呼脱口而出。

“真理你怎么了”门外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紧张。

“没、没事————欧巴————”

她慌忙回答,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吃痛后的吸气声,“不小心————撞了一下。”

门外沉默了片刻,她能想像到他此刻蹙眉的样子。

然后,他嘆了口气,那嘆息声穿过门板,敲在她的心上。

“我在门口等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不逃避,“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

真理咬紧了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面对他。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消化这一切,来思考如何將那匹脱韁的情感野马重新拉回牢笼。

她的沉默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刚刚的事————”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我不对。”

他率先承认了错误。这並没有让真理感到轻鬆,反而让那份愧疚感更加沉重o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真理————”他的语气里带著近乎恳求的坚持。

是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被彻底捅破,那记巴掌和仓惶逃离,已经让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只会让那份隱秘的情感在暗处滋生出更多毒素,最终彻底腐蚀掉三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家”。

雪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他说得对,但她还没有准备好。

至少,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

“————好。”她终於开口,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欧巴————你在车上等我吧————”

她停顿了一下,用上了哀求的语气,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缓衝。

“求、求你了————”

门外的李贤宇,听著她带著哭腔的祈求,所有准备好的、想要立刻说清楚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听出了她的无助和恐慌,那份想要保护她、不让她承受更多压力的本能,压过了他急於釐清混乱的衝动。

他不能再逼她了。

“————嗯。”他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洗手间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真理自己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水龙头没有关紧、滴答落水的声音,如同她此刻七零八落的心跳。

她看著镜中那个眼眶又开始泛红的自己,用力抹了一把脸。

该来的,总要面对。

只是,她该如何去面对

李贤宇回到车上,烦躁地摇下车窗,中秋的风灌入车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窒闷。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吸入肺,带来短暂的麻痹。

昨夜泰妍在他怀中安睡的模样还清晰印在脑海,她带著泪痕却强撑笑容的脸,她说著“多爱我一点”的祈求————

而刚刚,在休息室里,他与真理那个失控的、最终以一记耳光告终的吻,更是如同烙印般灼烧著他的神经。

他知道泰妍了解他和雪莉之间的爱恋和羈绊。他甚至觉得,泰妍內心深处,或许早已预感到这一天会到来。

以她的性格和对真理的爱护,她可能会理解,甚至会——纵容。

但这份可能的“纵容”,非但没有减轻他的负罪感,反而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既无法割捨对泰妍的责任与日渐深厚的感情,又无法抑制地被真理那破碎又坚韧的灵魂吸引,在循环的宿命与真实的心动间反覆撕扯。

“瞧瞧你干的好事,李贤宇————”

他低语著,自嘲地吐出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疲惫而矛盾的侧脸。

后座的车门被轻轻拉开,打破了车厢內压抑的沉默。

雪莉低著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钻了进来,缩在角落。

“我、我好了欧巴————我们回去吧————”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刻意迴避著与他的任何视线接触。

李贤宇掐灭了只抽了几口的烟,关上车窗。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她,她立刻敏感地將头转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写满抗拒和不安的后脑勺。

车厢內沉默如同实质般蔓延。

“真理啊————”

他终究还是开了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欧巴!”

几乎是同时,雪莉急切地打断了他,带著哀求。

“能不能不要说————我、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好么”

她试图將那片刻的失控定义为“错误”,一个可以被掩埋、被遗忘的意外。

“那只是一个错误。”她补充道,像是在说服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贤宇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理解她的鸵鸟心態,但他知道,掩耳盗铃只会让问题在暗处发酵,最终造成更深的伤害。

“对不起,我做不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坚定,穿透了空气,也穿透了真理试图筑起的防护墙。

“我喜欢你。”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雪莉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她猛地抬起脸,眼眶瞬间泛红,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和愤怒————

他什么意思!身为泰妍欧尼的男亲,在刚刚对她做出那种事之后,在这种时候,对她告白!

他想要做什么心安理得地做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吗还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背著泰妍欧尼,躲在阴影里存在的不堪角色!

“李贤宇!”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泰妍欧尼怎么办!你、你!我们不是才刚成为“家人”么!”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抓住了门把,仿佛下一秒就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李贤宇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她脸上交织的愤怒、委屈和受伤。

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知道这番话很残忍,很不合时宜,但他不能再让她活在假象里,也不能再允许自己模糊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真相”。

“————如果我说怒那她也知道我喜欢你呢”

雪莉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化为全然的愕然,眼睛瞪大,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欧尼————她知道!

李贤宇看著她震惊到失语的样子,继续用平稳的语气说道:“是的,怒那她知道————她一直知道,在我和她成为情侣前就知道————”

“————怎么会这样————”

雪莉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那为什么她会让我过来住为什么要让我认识你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受伤感。

“因为你更重要!真理————”

李贤宇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在我和怒那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你们是在可怜我么!”

雪莉像是被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经,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施捨与同情。

“没有,我们不是在可怜你。”李贤宇立刻否认,语气急切而真诚。

“而是想照顾你,让你成为你想要成为的崔真理————”

“所以————你们才这样才想让我们变成一个家”雪莉的声音带著嘲讽和心碎。

李贤宇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以“拯救”为起点的、如今却变得无比复杂的初衷。

“你们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我的意见,就这样自作主张的————替我做主了么

雪莉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带著被侵犯的愤怒,“你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她口中的“他们”,指向了那些一直试图操控她人生的、所谓的家人。

李贤宇摇了摇头,转过头坚定地迎上她泪眼婆娑的控诉。

“我们没有替你做主,真理————这段时间,我们没有逼你做出任何选择,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

你————是你自己愿意靠近的。这个家,给了你想要的东西,不是么”

“————”雪莉沉默了。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试图锁上的心门。

是的,是她自己,贪恋著泰妍欧尼带来的温暖,依赖著李贤宇无声的守护,一步步主动走进了这个名为“家”的漩涡。

是她自己,在这个临时构建的港湾里,找到了久违的安心和一丝做回“崔真理”的勇气。

她无法否认。

李贤宇看著她沉默下来,知道她听进去了。他嘆了口气,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离开————”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能解决眼前困境的方案。

“不要!”

几乎是话音刚落,雪莉就急切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抗拒。

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她立刻低下头,耳根泛红,声音也小了下去,带著难为情和一丝倔强。

“————不要走————我、我不想你离开————”

她已经沉沦了太多,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安全感,难以想像,也无法接受再回到以前那种孤立无援、冰冷彻骨的日子。

“真理————”

“欧巴————”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他,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最大的疑问。

“你说欧尼她知道————你、你喜欢我”

“是的,怒那她知道————”

“她、她不怪你么”雪莉的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不解。

李贤宇苦笑著摇了摇头,將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我对不起她————

也对不起你。”

雪莉用力地摇了摇头,泪水再次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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