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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黑天鹅,假面双人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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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下了脸上的头纱,露出一张妩媚动人,却带着几分苍白倦容的脸。

“但我还没有活够。”

她很清楚,窥探神明的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以她现在的状态,强行去理解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迷失在无尽的虚无之中,连忆质都无法留下。

爱莉希雅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懂得克制欲望的人,总是更值得信赖。

陆沉对此也不意外,他收回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股足以让忆者神魂俱灭的虚无之力,进入他的体内,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明智的选择。”

他平静地评价。

“那么,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黑天鹅重新坐直了身体,恢复了忆者该有的精明。

“您让我做这场大戏的说书人,这是长期目标。”

“我想知道,短期的,我需要做什么?”

“保护一个人。”

陆沉言简意赅。

“流萤。”

他将流萤的情况,以及她们之前的遭遇,简单地向黑天鹅叙述了一遍。

“匹诺康尼的暗处,还藏着一位焚化工。”

“她目前是梦主的盟友,梦主给予了她足够的力量,她如今已经伪装成了流萤的‘帮手’,潜伏在她身边,目的不明,但绝非善意。”

“我需要你,在暗中跟着她,确保她的安全,同时,找出那个焚化工的真面目。”

黑天鹅听完,陷入了沉思。

这个任务的难度不小。

流萤本身就是风暴的中心,跟着她,意味着要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

而那个焚化工,能与梦主联手,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我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

黑天鹅抬起头,直视着陆沉。

“保护一个星核猎手,对抗一个焚化工,这对我来说,风险远大于收益。”

“因为她是剧本的主角之一。”

陆沉给出了一个让她无法反驳的理由。

“你想记录最精彩的故事,就必须离主角最近。”

黑天鹅沉默了。

她知道,陆沉说的是事实。

但她还是觉得,这个价码不够。

“我需要一个更实际的报酬。”

黑天鹅的眼眸里,闪烁着商人般的光芒。

“我收集一切珍贵的记忆。”

“翁法罗斯,那片只能被忆庭之镜照出的星域,我完全无法看透。”

“如果有可能,事成之后,我希望得到进入其中,阅览那段历史的许可。”

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一个在她看来,或许有些异想天开的条件。

那片星域的记忆,已经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封锁,连流光忆庭的长老们都束手无策。

她不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否真的有能力办到。

听到这个条件,陆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昔涟。

翁法罗斯的记忆,不只属于他一个人。

是否对一个外人开放,需要共同决定。

昔涟感受到了陆沉的询问,她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黑天鹅。

这个女人虽然精于算计,但本性并不坏。

而且,她能感觉到,黑天鹅对于“记忆”本身,怀揣着一种近乎于信仰的敬畏。

“可以。”

昔涟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又坚定。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她走上前,湖蓝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黑天鹅。

“你可以阅览,可以记录,但绝不能篡改,也不能带走任何一份忆质。”

“成交。”

黑天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对于忆者而言,这本就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

陆沉与她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黄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了身。

“我该走了。”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长刀,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多谢款待。”

说完,她便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酒吧,孤身一人,融入了匹诺康尼那片光怪陆离的夜色之中。

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也有她自己的谜要解。

看着黄泉离去的背影,黑天鹅的表情有些复杂。

“那么,我也该去履行我的职责了。”

她重新戴上头纱,对着陆沉等人优雅地行了一礼。

“希望下次见面时,我能为各位带来一些好消息。”

说完,她的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酒吧里,又只剩下了陆沉三人。

“好了,现在是真的只剩下我们了。”

爱莉希雅从后面环住陆沉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们自己的节目了?”

陆沉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节目会有,但不是现在。”

他的终端,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银狼发来的加密通讯。

“你们要找的人,出事了。”

……

原始梦域。

这里是匹诺康尼最底层的根基,是美梦诞生之前的混沌。

没有黄金时刻的流光溢彩,没有克劳克乐园的欢声笑语。

天空是灰蒙蒙的,漂浮着无数破碎的,不成形的忆质碎片。

大地是扭曲的,残破的建筑和无法理解的几何体交错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荒诞离奇的画卷。

流萤和星,就置身于这片光怪陆离的荒原之中。

“这里……是哪里?”

星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已经握紧了那根棒球棍。

前一刻,她们还在返回白日梦酒店的路上,下一秒,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两人便坠入了这片诡异的空间。

周围虽然看起来还是酒店的大厅,可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诡异。

呓语不断在耳边响起,穿越走廊进入的却是另一个完全相同的大厅。

“我们好像被困住了。”

流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我们刚刚从那边的走廊过来,结果又回到了这里。”

这已经是她们第三次穿过那条走廊,每一次都回到了这个完全相同的大厅。

这里就像一个没有出口的莫比乌斯环。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地板,开始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一团不可名状的阴影,从地板之下,缓缓地“浮”了上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蠕虫般的生物。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不断眨动的眼睛,每一颗眼球都投射出一种纯粹的,对生命的恶意。

而在它那不断扭动的尾部,更是长着三对,总共六只巨大的、散发着幽光的眼睛。

当那些眼睛同时睁开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星和流萤的灵魂。

忆域迷因“死亡”。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无数只眼睛同时注视着两个闯入者。

“快跑!”流萤的反应极快,她拉着星,转身就朝着最近的走廊冲去。

然而,她们刚跑出两步,那只巨大的蠕虫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们面前,堵住了去路。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里,同时流淌出黑色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液体。

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耳边的呓语声瞬间放大了百倍,无数负面的,绝望的记忆碎片,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意识。

“星!别看它的眼睛!”流萤大喊一声,将星护在身后。

她自己也感到一阵反胃,作为“繁育”命途的行者,她对这种攻击,有着天然的抗性,但也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情况危急。

流萤咬了咬牙,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她不想在星的面前,变成那副冰冷的,只为战斗而生的模样。

她想让星记住的,是那个穿着连衣裙,会和她一起吃冰淇淋,一起在天台上看风景的流萤。

而不是……萨姆。

但现在,她没有选择了。

为了保护星,她必须……

就在她即将启动装甲的前一刻,一道优雅而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哎呀呀,真是失礼的客人呢。”

“在女士面前,露出这么多不怀好意的眼睛,可是很没有教养的行为哦。”

伴随着话语,一个带着紫色头纱的女人,如同从阴影中走出的幻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忆域迷因的身后。

是黑天鹅。

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叠卡牌,指尖轻弹,一张卡牌便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飞向那只巨大的蠕虫。

那张卡牌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它只是轻轻地贴在了蠕虫的身体上,然后,忆域迷因那无数只眼睛里,同时流露出了……困惑。

它不再盯着流萤和星。

它开始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周围扭曲的建筑,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它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在记忆的迷宫里,最可怕的,不是找不到出口。”

黑天鹅迈着优雅的舞步,缓缓走向那只陷入混乱的怪物。

“而是,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忆域迷因的额头。

“现在,睡个好觉吧。”

“梦里,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那只庞大而恐怖的怪物,整个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周围那些令人烦躁的呓语,也随之平息。

流萤和星都看呆了。

她们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强大到让人绝望的怪物,就这么……被三言两语地“说”没了?

黑天鹅转过身,对着两人优雅地行了一礼。

“两位美丽的小姐,晚上好。”

“初次见面,我是黑天鹅,一位……路过的忆者。”

她的目光在流萤身上停留了片刻,含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了然。

“看来,我没有来晚。”

“是陆沉先生,让我来接应你们的。”

“陆沉先生?”

流萤听到这个名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星则是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

“你是陆沉的朋友?”她问。

“算是吧。”黑天鹅的回答模棱两可,她看了一眼四周依旧扭曲的空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请跟我来。”

她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空间如同被撕开的幕布,一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裂隙,出现在三人面前。

裂隙的另一头,隐约可以看见白日梦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大厅。

“这是……”星惊讶地张大了嘴。

“忆者的一点小技巧而已。”黑天鹅微笑着解释,“连接两个坐标相似,但处于不同梦境层级的空间。不过很不稳定,我们得快点。”

她率先走进了裂隙。

流萤和星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穿过裂隙的瞬间,仿佛从深水区浮上了水面,周围那股压抑沉闷的感觉一扫而空。

熟悉的,带着甜香的空气,重新包裹了她们。

她们真的回到了白日梦酒店的大厅。

“星!”

一声惊喜的呼喊传来。

三月七几乎是飞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还有些发懵的星。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你好久!”

瓦尔特和姬子也快步走了过来,看到星安然无恙,两人都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星身旁的黑天鹅身上。

瓦尔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推了推眼镜,一股属于老成战士的威压,不经意地散发出来。

姬子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温和,审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

“这位是?”姬子开口问。

“她救了我们!”星连忙解释,“她叫黑天鹅,是陆沉的朋友。”

听到陆沉的名字,瓦尔特和姬子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除。

“黑天鹅女士,你好。”瓦尔特主动开口,“我是瓦尔特·杨,星穹列车的领航员。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同伴的帮助。”

“举手之劳而已,杨先生。”黑天鹅优雅地回礼,她的姿态无可挑剔,“倒是匹诺康尼,恐怕已经不是一个适合观光的地方了。”

她的话,让列车组的三人,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你是指……知更鸟小姐的死讯吗?”姬子问。

“那只是一个开始。”黑天鹅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就在刚才,我们遭遇了忆域迷因“死亡”。那种东西,本不应该出现在如此浅层的梦境里。”

“这说明,匹诺康尼的梦,正在从根基处,开始崩塌。”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瓦尔特喃喃自语。

“所以,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姬子看向瓦尔特,眼中充满了决意,“瓦尔特先生,我想,我们必须回到梦里去。”

三月七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我们不能把流萤一个人丢在那里!”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我同意。但是,我的身份在家族那边已经挂了号,不适合再公开露面。我留在现实,负责与列车联络,为大家提供后援。”

他看向姬子和三月七。

“你们和星一起,再次进入梦境。”

“可是,我们怎么找到流萤?”三月七有些发愁。

“这个,请交给我吧。”黑天鹅再次开口,她拿出一张空白的卡牌,“流萤小姐身上,有陆沉先生留下的印记。我可以借助这个印记,大致定位她的方向。”

“而且……”她看了一眼流萤,“我答应过陆沉先生,要确保流萤小姐的安全。”

“那就有劳了。”姬子对着黑天鹅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位暂时的盟友。

计划很快敲定。

黑天鹅再次施展能力,在酒店的房间里,打开了一道通往梦境深处的通路。

“记住,匹诺康尼的梦境已经不再安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瓦尔特最后叮嘱道。

姬子、三月七和星,重重地点了点头。

……

陆沉带着昔涟和爱莉希雅,踏入了那片扭曲的原始梦域。

空气中还残留着忆域迷因“死亡”那令人不悦的气息,以及一丝属于黑天鹅的,独特的力量。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好戏已经散场了。”爱莉希雅有些惋惜地耸了耸肩。

昔涟则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忆质流动。

“黑天鹅的力量……很特别。”她轻声说,“她没有抹除那个怪物的记忆,而是给了它一段‘我是谁’的虚假记忆,让它陷入了自我认知的混乱,最终离去。”

陆沉对此并不意外。

他们没有停留,顺着黑天鹅留下的微弱痕迹,很快便找到了流萤。

她独自一人,坐在一栋倾斜大楼的屋顶边缘,双腿悬在空中,安静地看着下方那片混沌的荒原。

只是,她身上那件漂亮的连衣裙,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银白色的,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重型装甲。

机甲的面罩合着,看不清她的表情。

在她的身旁,一道虚幻的光幕正在闪烁,上面是一个清晰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是一个高大的,穿着银色盔甲的背影,

“通缉:疑似偷渡者。特征:身穿银色盔甲的高大男性,破坏了多处梦境设施,极具攻击性。”

“噗……”爱莉希雅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高大……男性?”

她走到那具银白色的机甲旁边,绕着圈打量着。

“哎呀呀,我们可爱的流萤妹妹,什么时候变成男人了?姐姐我怎么不知道?”

机甲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陆沉走到她的面前,平静地看着那副冰冷的面罩。

“和星分开后,发生了什么?”

沉默了许久,机甲的面罩缓缓打开,露出了流萤那张带着几分疲惫和茫然的脸。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也不知道。”

她告诉陆沉,和星在天台上告别后,她本想独自一人去找寻那股呼唤她的力量。

可她才走出没多远,就坠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噩梦。

那是一片被猩红血肉覆盖的世界,天空中飞舞着遮天蔽日的虫群,大地之上,是无数扭曲的,散发着恶臭的虫巢。

是真蛰虫群。

[繁育]的造物。

“它们像是疯了一样攻击我。”流萤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别无选择,只能……”

她没有说下去,但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为了在无穷无尽的虫群围攻下活下来,她穿上了萨姆装甲。

一场惨烈的战斗之后,她几乎杀光了那片噩梦里所有的虫子。

而就在那片血肉战场的中央,她找到了那股呼唤她力量的源头。

一具和她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银白色的骑士装甲。

装甲已经残破不堪,静静地躺在血肉构成的山丘之上,胸口的能量核心早已熄灭,但那份属于格拉默铁骑的骄傲,却仿佛穿越了时空,依旧不曾磨灭。

“是我的战友。”流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哀伤,“她的代号是AR-214。”

“她是……我们格拉默铁骑中,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叛逃者。”

这个词,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叛逃者?”爱莉希雅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格拉默铁骑,生来就背负着失熵症的诅咒,我们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是倒计时。”流萤解释道,“我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战死在与虫群的战斗当中。”

“但她不一样。”

“AR-214,她在自己的生命燃尽之前,主动脱离了军团,选择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走向死亡的道路。”

“她来到了匹诺康尼,然后,死在了这里。”

流萤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我在她的装甲残骸里,找到了她留下的最后一段记忆。”

“她发现当时的匹诺康尼同样受困于虫灾,便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在那之后,匹诺康尼的梦主,掩埋了一桩最为丑恶的罪行。”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袭击了AR-214,将AR-214当做‘养料’,与[繁育]的力量结合,强行催生出了这片美梦的根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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