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黑天鹅,假面双人舞(1/2)
流萤有些发愣。
蝗灾之后,除了星核猎手的伙伴之外,还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我……我知道了。”流萤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她挂断了通讯,看着筑梦边境那片混沌的迷雾,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酒店套房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烧了整个舞台……亲爱的,你这话说得可真够吓人的。”爱莉希雅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她看着陆沉,那双桃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欣赏与痴迷。
这个男人,总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让她心动的,无可匹敌的强大。
“不过,就这么放任那个小姑娘一个人去冒险,真的好吗?”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担忧。
“她不是一个人。”昔涟在一旁轻声说,她正在收拾餐具,动作轻柔而专注。
“她有自己的信念,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并且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扫清障碍。”
昔涟的话,让爱莉希雅微微一怔。
她看了一眼昔涟那温柔而坚定的侧脸,又看了一眼身旁平静如水的陆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最沉不住气的人。
“好吧好吧,你们两个都这么说,我听你们的还不行吗?”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总不能真的就在酒店里,等着看戏吧?”
停云也看向陆沉,等待着他的决定。
现在匹诺康尼因为知更鸟的死,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他们作为风暴中的一支重要力量,一举一动都至关重要。
“当然不是看戏。”陆沉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匹诺康尼永不落幕的黄金盛景,流光溢彩的飞车在错综复杂的轨道上穿行,巨大的霓虹广告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纸醉金迷的颜色。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知更鸟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陆沉的声音很平静。
“它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将触及每一个角落,逼迫所有藏在水面下的人,都不得不浮出水面。”
爱莉希雅从沙发上坐起身,双手托着下巴,桃色的眼眸里闪动着兴奋的光。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当那个搅动风云的人吗?”
“不。”
陆沉摇了摇头。
“我们要做的是找到一个最好的位置,看清楚每一个浮上水面的人,究竟是谁。”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几位同伴。
“匹诺康尼是一张巨大的赌桌,钟表匠的遗产是彩头,家族是庄家,而我们,还有其他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赌客。”
“砂金的比喻虽然市侩,但很贴切。”
“在不清楚所有赌客的底牌和庄家的规则之前,贸然下注,是最愚蠢的行为。”
停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很认同陆沉的看法。
“陆沉先生说得对,现在匹诺康尼的局势混沌不明,橡木家系因为知更鸟小姐的死,必然会加强戒备,甚至采取一些极端手段。我们如果太过引人注目,很容易成为他们转移矛盾的靶子。”
她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我暂时和各位分开行动。”
这个提议让爱莉希雅和昔涟都有些意外。
“匹诺康尼的梦境并非铁板一块,而是由无数个独立又相互关联的‘梦泡’组成。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十二时刻。”
停云的思路很清晰。
“我想去这些地方看看,亲身感受一下不同梦境的规则和忆质构成。这或许能帮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匹诺-康尼的本质,甚至找到家族力量的薄弱点。”
“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昔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放心。”
停云对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眼中却闪烁着属于天舶司商会首席的精明与自信。
“我只是去‘观光’,又不是去砸场子。而且,别忘了,我也是双命途的行者,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爱莉希雅绕着停云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哎呀呀,我们的小停云也变得越来越可靠了呢。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姐姐我就不拦你了。不过,遇到麻烦,可一定要记得联系我们哦。”
她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朵和之前给知更鸟一模一样的粉色水晶花,塞进了停云手里。
“这可是姐姐的专属求救信号,整个宇宙独此一份。”
“谢谢。”
停云郑重地收下,她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
陆沉对此没有异议。
停云有自己的判断和能力,让她独立行动,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注意安全。”
他只嘱咐了这一句。
简单的告别后,停云便独自离开了套房,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店那金碧辉煌的走廊里。
房间里,只剩下了陆沉、昔涟和爱莉希雅三人。
“好了,现在碍事的人也走了。”
爱莉希雅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挂在了陆沉的背上,语气暧昧。
“亲爱的,我们是不是也该进行一些,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饭后甜点’活动了?”
昔涟的脸颊微微一红,伸手轻轻打了她一下。
“爱莉姐姐,别闹啦,说正事呢。”
陆沉无奈地将背后的“人形挂件”摘下来,按在沙发上。
“我们的目的地,不是那些人声鼎沸的主题乐园。”
他看着爱莉希雅,后者正不满地鼓着腮帮子。
“我要带你们去个地方,一个能听到最多秘密,也能看到最多‘真实’的地方。”
“哦?”
爱莉希雅立刻来了兴趣。
“什么地方?”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酒吧。”
他吐出了两个字。
“一个好酒吧,是情报的集散地,是情绪的宣泄口,也是人性的展露台。在那里,我们能看到卸下所有伪装的,最真实的匹诺康尼。”
说完,他牵起昔涟的手,又对着爱莉希雅挑了挑眉。
“走吧,两位美丽的小姐,我的荣幸。”
三人离开了白日梦酒店。
当他们踏上街道时,才发现匹诺康尼的氛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欢乐气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躁动。
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随处可见的猎犬家系成员,表情严肃,巡逻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知更鸟的死虽然被星期日快速封锁,但巡逻的猎犬家系成员却让不少敏锐的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陆沉带着昔涟和爱莉希雅穿行在街巷当中,很快便找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与“黄金的时刻”那些富丽堂皇的店铺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更加混杂,也更具生活气息。
一家毫不起眼的酒吧,就坐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
它的招牌不大,霓虹灯光也有些黯淡,但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和喧嚣人声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酒吧内部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酒液混合的复杂香气。
舞池中央,闪烁的灯球投下斑驳的光影,无数身影在迷幻的音乐中摇摆、沉沦。
这里没有衣着光鲜的豪门贵客,只有一群在梦境中寻求片刻麻痹的“瘾君子”和追梦人。
爱莉希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喜欢这种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热闹氛围。
“这里可比那个无聊的酒会有趣多了。”
她拉着昔涟,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昔涟则有些不太适应,她下意识地往陆沉身边靠了靠,这里的环境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陆沉为她们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刚一坐下,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他的视线,穿过舞池中摇曳的人群,落在了吧台前一个孤单的背影上。
是黄泉。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那身简装,长刀随意放在身边。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缓缓转过头。
当她看到陆沉一行人时,那双空洞的紫眸里,并没有太多意外。
她只是对着这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紫色纱裙,身姿曼妙的女人,端着两杯酒,走到了黄泉身边。
女人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紫色头纱,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但那双含笑的眼眸,却透着一股成熟妩媚的风情。
她将其中一杯酒递给黄泉,然后在她耳边低语了句什么。
黄泉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
女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
她对着黄泉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指向了舞池。
在周围人群的起哄声中,黄泉放下了酒杯,跟着那个女人,走进了舞池。
舒缓而又带着几分暧昧的音乐响起,两人开始共舞。
女人的舞姿优雅而又充满了诱惑,每一个动作,都在不经意间,拉近与黄泉的距离。
黄泉的动作则显得有些僵硬和笨拙,她似乎并不擅长跳舞,全程都只是被动地跟着女人的引导。
“哇哦,那不是我们那位冷冰冰的黄泉小姐吗?她居然会跳舞?”
爱莉希雅发出了惊奇的声音。
昔涟却没有心思看热闹。
从那个蒙着头纱的女人出现开始,她的眉头就一直紧锁着。
“陆沉……”
她拉了拉陆沉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那个女人……有问题。”
作为“记忆”的命途行者,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而又隐晦的忆质力量,正从那个女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股力量,她很熟悉,与流光忆庭的忆者们,同出一源。
随着两人的舞步,那股忆质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正一点一点地,试图渗透进黄泉的意识深处。
她想窃取黄泉的记忆。
“不用担心。”
陆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黄泉的记忆,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他端起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舞池中的两人,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她要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只会引火烧身。”
舞池中,那蒙面女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她几乎已经完全贴在了黄泉的身上,两人呼吸可闻。
她眼中的笑意也越来越浓,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就在她的忆质力量即将触及黄泉记忆核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虚无,从黄泉的体内,猛然爆发。
那不是主动的反击,更像是一种被动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就像你无法直视太阳,无法触摸黑洞一样。
任何试图窥探这份虚无的行为,都只会导致自身的湮灭。
蒙面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吸住,正在被疯狂地拉扯、撕裂、吞噬。
她想要后退,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两人的舞步,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
之前一直处于主导地位的女人,此刻却像一个坏掉的提线木偶,被黄泉带着,跳着僵硬而又诡异的舞步。
她的脸色,隔着头纱都能看出,已经变得一片惨白。
冷汗,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周围的人并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凶险,还在为她们“精彩”的舞姿而鼓掌喝彩。
“哎呀呀,看来有人玩脱了呢。”
爱莉希雅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昔涟心中的担忧,也终于放了下来,转而对那个不自量力的女人,生出了一丝同情。
终于,一曲终了。
音乐停止的刹那,黄泉也停下了脚步。
那股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蒙面女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黄泉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黄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对着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走下了舞池,回到了吧台前,拿起了自己那杯没喝完的酒。
“好戏看完了。”
陆沉放下了酒杯,站起身。
“走吧,去认识一下新朋友。”
陆沉带着昔涟和爱莉希雅,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了吧台前。
黄泉看到他们,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而那个蒙着头纱的女人,此刻还靠在吧台上,心有余悸地平复着呼吸。
当她看到陆沉走近时,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刚才的舞,很精彩。”
陆沉拉过一张高脚凳,在女人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知是否有幸,请两位美丽的小姐喝一杯?”
他的开场白,让爱莉希雅在一旁直撇嘴。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透过头纱,审视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命途力量的波动,就像一个普通人。
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比刚才那个让她差点神魂俱灭的紫发女人,还要危险。
“黑天鹅女士,初次见面,就这么不给面子吗?”
陆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轻笑着说出了一个名字。
女人戴着头纱的脸庞,猛地转向他。
那双原本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全然的震惊。
黑天鹅。
这是她在流光忆庭的代号,除了忆庭内部的同伴,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你……”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置信。
“你是谁?”
“一个……曾经借用过你身份的过客而已。”
陆沉的回答,云淡风轻。
但这句话,却像一道闪电,在黑天鹅的脑海中炸响。
她瞬间明白了。
许久之前,流光忆庭内部出现的异常波动。
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关于翁法罗斯的坐标。
还有她来到匹诺康尼之后,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被窥视的感觉。
原来,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是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骇入了流光忆庭当中,借用了自己的身份,在忆庭之镜中,留下了一个指向翁法罗斯的“路标”。
想通了这一切,黑天鹅心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强烈的好奇与忌惮所取代。
她没有动怒。
对于忆者而言,记忆和信息就是一切。
眼前这个男人所展现出的,对信息规则的绝对掌控力,让她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
“原来是你。”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放松了下来,重新靠回吧台上。
“我该说,很荣幸吗?我的身份,竟然能被您这样的存在看上。”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只是顺手而为。”
陆沉抿了一口酒,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黑天鹅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自顾自喝酒,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的黄泉。
又看了一眼站在陆沉身后,那个粉白色短发,气息纯净得让她都感到心惊的少女。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笑意盈盈,却让她完全看不透的爱莉希雅身上。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作为流光忆庭中也算小有名气的忆者,“记忆”命途的行者,来到这座梦境之都,本以为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探寻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现在看来,自己就像一个误入神明棋局的凡人。
眼前的每一个人,都像是深不见底的迷雾,她根本无法看透分毫。
那个紫发的女人,身负“虚无”的权能,她的记忆是一片绝对的禁区,任何窥探都只会招致毁灭。
那个粉白发的少女,她身上的“记忆”命途气息,纯粹得近乎原始,仿佛就是“记忆”本身。
黑天鹅甚至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很可能是一位无漏净子。
而眼前这个自称借用过自己身份的男人,他的能力更是闻所未闻,可以直接从规则层面,侵入忆者的模因网络。
“我很好奇。”
黑天鹅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以各位所展现出的力量,在这座匹诺康尼,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明白,像我这样的一个小小忆者,在这场牌局里,能有什么作用?”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你们想知道什么,想做什么,似乎都用不上我。”
她的话,让爱莉希雅笑了起来。
“哎呀,黑天鹅小姐,你可别这么说。”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搭住黑天鹅的肩膀。
“我们家亲爱的,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陆沉没有理会爱莉希雅的调侃,他看着黑天鹅,平静地开口。
“每一个故事,都需要一个好的说书人。”
“而你,黑天鹅女士,就是我选中的,最合适的说书人。”
“说书人?”
黑天鹅愣住了。
“匹诺康尼的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钟表匠的遗产,家族的阴谋,公司的野心,星核猎手的剧本……所有的一切,都将交织在一起,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陆沉的眼中,闪动着看透一切的光芒。
“而我需要你,将这场戏剧,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然后,用你的方式,说给全宇宙听。”
黑天鹅的心,猛地一跳。
她终于明白了陆沉的目的。
他不是要自己当棋子,而是要自己当一个……史官。
一个记录历史,传播历史的见证者。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黑天鹅很快恢复了商人的本色。
“好处就是……”
陆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你将亲眼见证一段,足以被记入史诗的传奇。而你的名字,也将伴随着这段传奇,被永远铭记。”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酒杯推到黑天鹅面前。
“当然,作为借用你身份的报酬,我也可以满足你一个,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愿望。”
“比如,让你看一看,你刚才最想看,却又不敢看的东西。”
陆沉说着,指尖在酒杯的杯壁上,轻轻一点。
一缕微弱的,却又带着极致虚无气息的紫色数据流,融入了酒液之中。
黑天鹅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杯盛满了紫色数据流的酒液,在黑天鹅的面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着一股纯粹的虚无,是她刚才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甚至险些被其吞噬的恐怖本源。
只要喝下这杯酒,她就能安全地,一窥“虚无”的究竟。
这是任何一个忆者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然而,黑天鹅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杯酒,最终却轻轻地将它推了回去。
“多谢您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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