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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黑塔来信,幽灵命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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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去哪里,我都陪你。”

就在两人相拥,准备进行这场特殊的“精神之旅”时。

一个不合时宜,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花海的另一头响起。

“哎呀呀,我好像,又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呢?”

爱莉希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她斜倚在记忆古树下,单手托着脸颊,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在她身边,停云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似乎在计算将这片花海开发成旅游景点的利润。

“爱莉?你们怎么……”陆沉有些无奈。

“没办法呀,”爱莉希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谁让你们把‘约会’地点,选在了这么显眼的地方呢?”

“我本来是带停云来考察一下‘哀丽秘榭花海一日游’的可行性,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感人的告白戏码。”

她走了过来,绕着陆沉和昔涟转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两人紧握的手上。

“所以,你们这是打算,去‘神交’了吗?”

“神……神交?”昔涟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爱莉希雅的用词,总是这么大胆,又这么……精准。

“咳。”陆沉轻咳一声,主动解释道。

“我准备进入心景,寻找那条新命途的线索,需要昔涟的帮助。”

“哦?进入心景?”爱莉希雅的眼眸亮了起来,那里面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她忽然凑到陆沉面前,明媚的脸庞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亲爱的,这么好玩的事情,只带小昔涟一个,是不是太偏心了?”

“不如……把我也带上吧?”

爱莉希雅的提议,让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昔涟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沉的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只是个路过的”无辜表情的停云。

带上爱莉希雅?

一起进入陆沉的心景?

那个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昔涟感觉自己的小脑袋快要过载了。

陆沉也是一怔,他确实没想到爱莉希雅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心景,并非普通的虚拟空间,那是一个人灵魂与意志的根源之地。

在罗浮时,他们已经进入过一次飞霄的心景当中

邀请昔涟进入,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最深的羁绊与信任,且昔涟的“记忆”命途,对此行至关重要。

但爱莉希雅……

他看着爱莉希雅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桃色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探究。

“不行吗?”爱莉希雅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可是人之律者呀,对于‘心’这种东西,我可是专业的哦。”她凑近一步,在陆沉耳边吐气如兰。

“而且,你难道不好奇吗?当侵蚀的权能,与记忆的权能,再加上属于‘人’的权能,三者交汇在一起时,会碰撞出怎样绚烂的火花?”

这番话,让陆沉的心思动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爱莉希雅说得有道理。

他自己,昔涟,包括黑塔和阮·梅,思考问题的角度,都或多或少地局限在“力量”与“规则”的层面。

而爱莉希雅,这位天生的“人”之律者,她的视角,或许真的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

“陆沉……”昔涟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小声地抗议。

那带着点撒娇意味的鼻音,让陆沉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昔涟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别担心。”他柔声说道,“只是多一个帮手而已。”

然后,他看向爱莉希雅,表情恢复了平静。

“可以。”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加入。

“耶!我就知道亲爱的你最好啦!”爱莉希雅开心地打了个响指,然后亲热地凑过来,一边一个,挽住了陆沉和昔涟的胳膊。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观一下你的内心世界了?”

昔涟被她强行拉着,紧紧地贴着陆沉的另一边,鼓着脸颊,小声嘀咕:“什么参观,说得跟逛公园一样……”

“好了,都站稳。”陆沉有些无奈地看着左拥右抱的自己,决定不再耽搁。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深邃的紫色数据流,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将三人包裹。

周围的哀丽秘榭花海,记忆古树,乃至于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失去了色彩,化作纯粹的,流动的线条。

昔涟和爱莉希雅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她们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妙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天地之分。

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邃的紫色星海。

亿万颗光点在其中沉浮,每一颗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意志,一个鲜活的灵魂。

它们汇聚在一起,构成了这片浩瀚无垠,却又充满了生命脉动的宇宙。

这里,就是陆沉的心景。

是侵蚀权能的根源,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内心宇宙。

“哇哦……”饶是爱莉希雅,在看到这番景象时,也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真是……壮观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她松开陆沉的胳膊,好奇地伸出手,触碰离自己最近的一颗光点。

那光点轻轻一颤,一幅模糊的画面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小女孩,正开心地吃着母亲做的蛋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翁法罗斯居民的意志吗?”爱莉希雅收回手,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嗯。”

陆沉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这里,就是我的全部。”

昔涟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能感觉到,这片星海对她充满了善意与亲近。无数光点环绕着她,像是在欢迎她的到来。

“好了,我们开始吧。”

陆沉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们要找的,是那条‘幽灵’命途的‘歌声’。”

”他看向昔涟。

“昔涟,拜托你了,将你的感知扩散出去,记录下任何异常的波动。

”他又看向爱莉希雅。

“爱莉,你也一样,用你的方式,去感受这片星海。”

三人呈三角之势,悬浮在这片紫色星海的中央。

昔涟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属于“记忆”的权能缓缓展开,无形的丝线从她身上蔓延而出,与周围亿万光点连接在一起。

一时间,无数的记忆,无数的情感,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

喜悦,悲伤,愤怒,期盼……

庞杂的信息流,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冲垮。

但她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清醒,像一个最耐心的渔夫,在信息的海洋中,仔细地筛选着每一丝异常。

爱莉希雅也收起了平日里的玩闹神色,她同样闭上双眼,属于人之律者的力量,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融入了这片星海。

她没有去连接,而是去“共情”。

她将自己化作一个共鸣的音叉,去倾听,去感受这亿万意志共同谱写的,名为“生命”的乐章。

陆沉则作为这片心景的主人,控制着整个星海的流向,将三人与外界的干扰隔绝,同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着那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昔涟第一个睁开了眼睛,她的小脸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信息太多了,我找不到。

”她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爱莉希雅也睁开了眼,她蹙着眉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我能听到它们的歌声,很美,很动人,但……它们都一样,都是对‘存在’本身的赞美,没有任何特异的点。

两人的失败,在陆沉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这片依旧平静流淌的紫色星海,陷入了沉思。

“或许……是我们的方法错了。”他低声自语。

“它太底层,太原始,以至于我们用现有的认知,根本无法将它从这片混沌中分辨出来。”

陆沉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既然无法分辨,那便不去分辨。

如果这条“幽灵”命途的本质是“吞噬”,那么,他只需要给它一个足够美味的“饵”,引它自己现身。

而目前,他手中最好的“饵”,便是那条已经无主的,代表着疯狂增殖与扩张的……

“繁育”命途。

陆沉的那个念头,让周围的紫色星海都泛起了不详的涟漪。

主动引诱“繁育”?

这无异于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主动种下一颗宇宙中最具侵略性的毒瘤。

“不行!”昔涟几乎是立刻就出声反对,她的小脸因为急切而涨得通红。

“太危险了!“繁育”的力量是不可控的,一旦让它在这里扎根,你的心景会被彻底污染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命途力量的可怕,哪怕“繁育”最开始的本能不过是畏惧孤独而不断进行分裂繁殖,也造就了寰宇蝗灾这一席卷整个宇宙的灾难。

“我同意小昔涟的看法。

爱莉希雅也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亲爱的,我知道你很强,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走到陆沉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们是在找一条新的路,不是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面对两人的担忧,陆沉却没有动摇。

“我明白风险。”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但你们也看到了,常规的方法行不通。”

他环视着这片浩瀚的星海。

“这片意志之海,看似平静,实则是一片混沌。那条‘幽灵’命途就藏在其中,与亿万意志融为一体。我们就像想在一片大海里,找到一滴特定的水珠,根本不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自己的想法。

“但如果,我们在这片海里,投入一块烧红的烙铁呢?”

“烙铁周围的水会沸腾,会产生剧烈的变化。”

““繁育”,就是那块烙铁。”

“我要看的,不是它如何沸腾,而是这片大海,会如何‘反应’。那条‘幽灵’命途,为了‘求存’,是否会主动去吞噬、去压制这块烙铁。”

这个比喻,让昔涟和爱莉希雅都陷入了沉默。

逻辑上,说得通。

但情感上,她们无法接受陆沉冒这么大的风险。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昔涟还是不甘心,她拉着陆沉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他。

看着她那写满担忧的蓝色眼眸,陆沉的心软了下来。

他正准备开口安抚,一旁的爱莉希雅却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等等!”她的眼眸猛地一亮。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她看向陆沉,又看了看昔涟。

“我们刚才的搜索,都是各自为战。”

“但如果,我们把力量联合起来呢?”

“联合?”陆沉和昔涟都看向她。

“没错。”爱莉希雅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自信的弧度。

“陆沉,你来维持这片心景的稳定,将力量集中在防御上。”

“而我和小昔涟,我们来主攻!”

她拉起昔涟的手,对着她眨了眨眼。

“小昔涟,我需要你将我的人之权能扩散到所有生灵当中。”

“我们试着,将你的‘连接’,通过我的‘共鸣’,放大,提纯。”

“我们不再去大海捞针,而是试着,让整片大海,为我们唱出同一首歌!”

这个提议,让陆沉和昔涟都感到眼前一亮。

这确实是一个全新的思路。

“可以试试。”陆沉立刻做出了决断。

比起引狼入室,这个方法显然要安全得多。

“那……要怎么做?”昔涟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问。

“很简单。”爱莉希雅将昔涟拉到自己面前,额头轻轻地抵住了她的额头。

“放空你的思想,不要抵抗,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昔涟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爱莉希雅的身上,绽放出柔和而又神圣的粉色光芒。

人之律者的权能,毫无保留地发动。

在她的引导下,昔涟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温暖的洪流包裹,所有的杂念都被洗去,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记忆”的权能核心。

然后,两股力量,在爱莉希雅的额心处,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向着整片紫色星海扩散开去。

那不是搜索,也不是连接,而是一种“邀请”。

邀请这亿万意志,与她们共同奏响一首名为“人”的赞歌。

一瞬间,周围的亿万光点,都像是受到了感召,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闪烁,共鸣。

整片浩瀚的星海,仿佛从一片混沌的星云,变成了一场井然有序的,盛大无比的交响乐。

然而,就在这首乐章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刻,爱莉希雅的脸色,却猛地一白。

她和昔涟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深深的困惑与……失望。

“还是不行。”爱莉希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为什么?”陆沉立刻来到她们身边,扶住了身体有些摇晃的昔涟。

“我们成功了,我们让所有的‘人’的意志,都产生了共鸣。”爱莉希雅蹙着眉,努力地组织着语言。

“但是,那条‘幽灵’命途,依旧不存在。”

“它就像……不属于这首乐章里的任何一个音符。”

“我们把所有属于‘人’的意志都筛选了出来,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无法被我们理解的,属于其他生物的,混乱的杂音。”

“而那条命途,就藏在那些‘杂音’里。”

“我们听不懂,所以找不到。”

爱莉希雅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陆沉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们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无论是他,还是黑塔、阮·梅,甚至是以“人”为名的爱莉希雅,他们的视角,始终都被局限在“人”这个概念里。

他们下意识地认为,命途是为“人”这样的智慧生命准备的。

但他们都忘了,求存,是所有生命共同的本能。

一棵树,一朵花,一只飞虫,甚至是一个最简单的细胞,它们求存的意志,与人类相比,没有任何高下之分。

那条“幽灵”命途,根本就不是为“人”准备的。

它是为“生命”本身准备的!

“人”这个概念,对于它而言,太过狭隘,太过渺小了。

所以,他们才始终无法窥其全貌。

陆沉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身影。

荒笛。

那个身负“大地”火种,想要为所有生灵寻求生路的大地兽。

求存的本能,并非人类的专利。

那条被阮·梅称为“幽灵”的命途,它所回应的,是宇宙间所有生命最底层的渴望。

而他,却始终戴着“人类”的有色眼镜,试图去理解一种远超人类范畴的宏大概念。

这无异于管中窥豹,缘木求鱼。

“我明白了。”

陆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释然。他看着身前同样陷入沉思的爱莉希雅和一脸懵懂的昔涟,简单地将自己的推论解释了一遍。

“……所以,不是我们找不到它,而是我们的‘资格’不够。”

“我们的心,太小了,只能装下‘人’,却装不下整个‘生命’。”

听完陆沉的解释,爱莉希雅那双桃色的眼眸里,也流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些‘杂音’里,也蕴含着一种很强大的力量,只是我无法理解,无法共鸣。”

“因为我,是‘人’的律者啊。”她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奈。

昔涟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抓住了关键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仰头看着陆沉,“要去……找荒笛帮忙吗?”

“不。”陆沉摇了摇头,“他能指明方向,但这条路,必须由我自己来走。”

他看着这片由亿万意志构成的紫色星海,心中已经有了全新的计划。

“我们的心景之旅,到此结束。”

他心念一动,三人周围的紫色星海迅速褪去。当她们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那片鸟语花香的哀丽秘榭。温暖的阳光,芬芳的空气,以及脚下真实的触感,让刚刚经历了精神远征的昔涟和爱莉希雅,都感到一阵放松。

“呼,还是真实的世界好。”

爱莉希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顾忌地展露着自己完美的曲线。

“所以,你找到新方法了?”她好奇地看向陆沉。

“嗯。”陆沉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故弄玄虚,而是直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在谐乐大典开始前,剩下的两百多年时间里,我不会再进行任何闭关和模拟。”

这个决定,让昔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我们……”

“我们的‘情侣游戏’,继续。”陆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只不过,内容要稍微改一下。”

他牵起昔涟的手,目光扫过这片生机勃勃的花海。

“从今天起,我要去认识翁法罗斯的每一个‘生命’。”

“不是作为侵蚀律者去俯瞰,也不是作为管理者去规划。”

“而是作为一个最普通的‘存在’,去倾听,去感受,去理解它们。”

“从一朵花,一棵树,到维尔薇工坊里最微不足道的机械造物,再到那些拥有自我意志的黄金裔。”

“我要亲身体验它们的‘求存’之道,将它们所有‘歌声’,都融入我的心景。”

“我要学的,是如何当一个‘神’。”

“一个能够承载所有生命之重的,真正的神。”

这番话,没有了之前“我全都要”的狂傲与霸道,却多了一种返璞归真的沉静与厚重。

爱莉希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听起来,像是一场非常、非常漫长的‘约会’呢。”她调侃了一句,但语气里,却充满了真诚的赞许。

“真好啊,小昔涟。”她拍了拍昔涟的肩膀,“这下,你可有两百多年的时间,可以独占他了哦。”

昔涟的小脸红扑扑的,她没有反驳,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陆沉的手。

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他不再将自己关起来,不再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

他愿意走出来,和她一起,去感受这个他们共同守护的世界。

“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的‘修行’啦。”爱莉希雅对着两人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拉着旁边还在算账的停云,转身离去。

“停云,走,我忽然有了一个新灵感,我们去给维尔薇的工坊,增加一点‘人文’关怀!”

随着两位“电灯泡”的离开,花海之中,再次只剩下了陆沉和昔涟两人。

“我们……从哪里开始?”昔涟仰着头,满眼期待地问。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牵着她,缓缓地,在一片盛开着蓝色小花的草地前,蹲了下来。

那是一种很普通的花,在哀丽秘榭随处可见,它们由最基础的数据构成,甚至没有被赋予独特的名字。

在过去,陆沉或许根本不会在意它们的存在。

但现在,他看着那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蓝色小花,仿佛在看一个前所未见的,瑰丽的宇宙。

他伸出手,没有动用任何权能,只是用最轻柔的动作,将指尖,轻轻地,搭在了那片薄如蝉翼的蓝色花瓣上。

他闭上了眼睛。

昔涟站在他的身旁,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到,他的嘴角,缓缓地,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微笑。

仿佛听到了什么美妙的音乐。

他开始了。

昔涟的心中,也跟着涌起一股暖流。

她学着陆沉的样子,也在他旁边蹲下,伸出小手,轻轻触碰着另一朵蓝色的小花。

她也闭上了眼睛,努力地,去倾听。

微风拂过,花海起伏,阳光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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