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风暴前夕(2/2)
“计划不变,但地点和时间会调整。”陈队长说,“首长会在最后一刻通知我们。现在,我们需要转移。”
“转移?去哪里?”
“去备用安全点。”陈队长说,“这里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周正帆快速收拾好随身物品——主要是那个装着所有证据材料的防水背包。陈队长的手下已经准备好车辆,五分钟后,他们离开了废弃疗养院。
车队由三辆车组成,周正帆坐在中间的车里,前后都有护卫车辆。雨还在下,山路湿滑,车子开得很小心。
“我们去哪里?”周正帆问。
“临江市东郊的一个物流仓库。”陈队长说,“那里是我们另一个安全点,平时货物进出频繁,不容易引起注意。”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转入一条省道。雨幕中,能见度很差,周正帆只能看到前方车辆红色的尾灯。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的声音:“队长,前方有检查站。”
陈队长立即警惕起来:“什么检查站?之前的情报里没有提到这个路段有检查站。”
“看起来是临时设置的,有警车和路障。”
周正帆的心提了起来。临时检查站?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太巧合了。
“能绕过去吗?”陈队长问。
“不行,这是唯一的路。两边都是陡坡和树林,车辆无法通行。”
陈队长思考了几秒,然后下令:“减速,正常通过。所有人保持警惕,但不要表现出异常。”
车队缓缓靠近检查站。周正帆透过车窗看到,检查站有四五个警察,穿着雨衣,正在检查一辆货车。路障是移动式的,可以随时撤除。
他们的车开到检查站前,一个警察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陈队长摇下车窗:“警官,有什么事吗?”
“临时检查,请出示证件。”警察说。
陈队长递过证件,警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车里的人。当他的目光扫过周正帆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后面那位是?”警察问。
“我同事。”陈队长说,“我们一起出差的。”
警察盯着周正帆看了几秒,然后走到车后,似乎在对对讲机说什么。周正帆从后视镜里看到,另外几个警察开始向他们的车靠近,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
“不对劲。”陈队长低声说,“准备突围。”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警察突然拔枪:“下车!全部下车!”
陈队长猛踩油门,车子向前冲去。前车已经冲开路障,他们的车紧随其后。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趴下!”陈队长喊道。
周正帆俯下身子,听到更多的枪声和车辆撞击的声音。从车窗的缝隙,他看到一辆警车试图拦截,但被他们的前车撞开。
车队冲过了检查站,但后车的对讲机传来急促的声音:“队长,我们被拦下了!你们快走!”
周正帆回头看去,后车被两辆警车夹在中间,无法脱身。车里的同伴正在还击,但寡不敌众。
“我们不能丢下他们!”周正帆说。
“必须丢下!”陈队长咬着牙说,“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您和证据。首长有命令,必要时可以牺牲部分人员。”
周正帆感到一阵揪心的痛。又有人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甚至可能牺牲。
车队继续狂奔,后面的警车紧追不舍。雨越下越大,山路弯多路滑,车速却不敢慢下来。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的声音:“队长,前面有岔路。左转是去物流仓库的路,右转是去山区。怎么走?”
陈队长看了一眼导航:“右转,进山。物流仓库可能已经暴露了。”
车队右转,驶入一条更窄的山路。这条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很厉害。但好处是,这条路很窄,警车无法超车,只能跟在后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队长说,“我们需要摆脱他们。”
他拿起对讲机:“一号车,前方五百米处有一个急弯,弯道外是悬崖。到那里时,你们减速,我们超车。然后你们横在路中间,挡住追兵。”
“明白。”
周正帆知道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一号车横在路中间,车里的三个人很可能无法脱身。但这是现在唯一能摆脱追兵的办法。
车队继续前行。雨幕中,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急弯的提示牌。
“准备。”陈队长说。
一号车开始减速,陈队长的车加速超车。在两车并行的瞬间,周正帆看到一号车里的人向他们敬了个礼。那是一种诀别的姿态。
超车后,陈队长的车继续加速。从后视镜里,周正帆看到一号车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后面的警车。警车刹车不及,撞了上去。
“他们……”周正帆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们是英雄。”陈队长说,“我们会记住他们的。”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行驶,后面的追兵被挡住了,但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一号车的同伴正在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
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陈队长把车开进了一条废弃的林场道路,停在了一片树林中。
“这里暂时安全。”陈队长说,“但我们不能久留。王文一定会调集更多力量搜山。”
“现在怎么办?”周正帆问。
陈队长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十分。他拿出加密通讯设备,开始联系“首长”。
通讯很快接通,陈队长简要汇报了情况。几分钟后,他结束通话,神色更加严峻。
“首长指示,计划有变。”陈队长说,“真正的交接,提前到今天下午五点。地点是临江市老城区的‘古玩街23号’,一家叫‘墨韵斋’的古玩店。”
“今天下午五点?”周正帆看了看表,“只剩下不到两小时了。我们现在在山里,赶得及吗?”
“赶得及,但会很紧。”陈队长说,“而且,王文肯定会在古玩街附近布控。这次交接,会非常危险。”
“那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陈队长说,“首长得到情报,王文已经启动程序,准备在明天上午召开紧急会议,宣布您为‘叛逃人员’,并发布国际通缉令。一旦他得逞,您就会成为国家公敌,所有的证据都会被定性为伪造。那时,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周正帆倒吸一口凉气。王文这一招太狠了。一旦被定性为叛逃,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有的证据都会失去法律效力。
“所以,今天下午五点,是最后的机会。”陈队长说,“我们必须把证据送出去,在王文得逞之前。”
“墨韵斋安全吗?”
“那是我们一个长期经营的联络点,店主是自己人。”陈队长说,“但王文可能已经监视了那里。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特别的进入方式。”
“什么方式?”
“古玩街后面有一条水道,是旧时的排水系统,现在还在使用。”陈队长说,“我们可以从水道进入墨韵斋的后院,避开街面的监视。”
“你知道路线?”
“我有地图。”陈队长拿出一张手绘地图,“这是首长刚传过来的。水道入口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距离我们大约十公里。从入口到墨韵斋后院,水道长约八百米,需要蹚水前进。”
周正帆看着地图。水道路线蜿蜒曲折,沿途有几个检查井可以换气。虽然风险很大,但确实是避开监视的好方法。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周正帆问。
“现在。”陈队长说,“我们需要步行到水道入口,车不能开了,太显眼。”
两人下车,陈队长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防水背包,把周正帆的证据包放进去,又加入了一些必要的装备——手电筒、绳索、通讯设备等。
“跟紧我,不要掉队。”陈队长说。
他们离开公路,进入树林。雨还在下,林中泥泞不堪,行走困难。但陈队长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也能保持较快的速度。周正帆努力跟上,虽然很累,但不敢放慢脚步。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水道入口。那是一个半人高的水泥管道,里面黑漆漆的,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就是这里。”陈队长打开手电筒,“跟紧我,注意脚下。水道里有淤泥,很滑。”
两人钻入水道。里面很窄,只能弯腰前进。水不深,只到小腿,但冰冷刺骨。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长满青苔的管壁。
水道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蹚水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周正帆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一步一步向前走。
走了大约三百米,前方出现了岔路。陈队长看了看地图,选择了左边的管道。这条管道更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突然,陈队长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安静。周正帆也停下来,侧耳倾听。
远处传来了声音,是人的说话声,还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有人。”陈队长压低声音,“可能是王文的人,也可能是市政检修人员。不管是哪种,都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
他关掉手电筒,两人在黑暗中静静等待。声音越来越近,能听出是两个人,正在检查水道。
“这鬼天气,还要下来检查。”一个声音抱怨道。
“少废话,上面交代了,今天要重点检查这段水道,说是有逃犯可能利用水道逃跑。”另一个声音说。
“逃犯?从这种地方逃跑?那不臭死了。”
“谁知道呢,照做就是了。”
两人的声音和灯光越来越近。周正帆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如果被发现,一切就完了。
陈队长悄悄拔出枪,做好了战斗准备。但就在那两个检查人员距离他们只有十几米时,突然传来了对讲机的声音。
“三号点,三号点,古玩街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支援!”
“收到,马上来!”
两个检查人员迅速离开,脚步声和灯光渐渐远去。
陈队长松了口气:“好险。看来王文确实在古玩街布控了。”
“那我们还要去吗?”周正帆问。
“必须去。”陈队长重新打开手电筒,“这是最后的机会。而且,王文的人被调去支援,反而给我们创造了机会。”
两人继续前进。后面的路相对顺利,没有遇到其他人员。下午四点四十分,他们到达了预定位置——墨韵斋后院的下方。
陈队长关掉手电筒,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向上的铁梯。
“就是这里。”他说,“上面是墨韵斋的后院。我先上去看看情况,你在这里等着。”
陈队长爬上铁梯,轻轻推开上面的盖板,露出一条缝隙。他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下来。
“安全,院里没人。”他说,“但我们得快点,交接时间快到了。”
两人爬出水道,来到墨韵斋的后院。这是一个小院子,堆放着一些杂物,晾着几件衣服。院子通向一栋两层小楼的后门。
陈队长走到后门前,有节奏地敲了五下。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出现在门口。
“陈队长?”老者问。
“是我。周组长也来了。”
老者看了看周正帆,点点头:“快进来。”
三人进入屋内。屋里很暗,只有一盏小灯亮着。房间布置得像一个普通的客厅,但周正帆注意到,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交接人还没到。”老者说,“但应该快了。你们先坐,我去泡茶。”
“不用麻烦了。”陈队长说,“李老,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老者姓李,是这家古玩店的老板,也是“首长”的老部下。
“不太妙。”李老说,“今天下午,古玩街来了很多生面孔,有些在街口摆摊,有些在店里转悠,但明显心不在焉。我观察了一下,至少有二十个人在监视这条街。”
“墨韵斋也被监视了?”
“肯定被监视了,但他们应该不知道这里是联络点。”李老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交接不能在店里进行。我已经安排好了,在隔壁的‘茶韵轩’进行。那家茶馆今天被我们包下来了,表面上是私人聚会。”
“怎么过去?”
“从地下室过去。”李老说,“这两栋楼的地下室是相通的,以前是一个大宅院,后来隔成了两家店。”
陈队长看了看时间,四点五十五分。
“交接人什么时候到?”
“约的是五点整,在茶韵轩的‘听雨阁’包间。”李老说,“我们现在过去吧。”
李老带他们来到地下室,打开一扇隐蔽的门,进入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不长,走了十几米就到了另一栋楼的地下室。
从地下室上来,是一个装修雅致的茶馆。店里空无一人,只有最里面的包间亮着灯。
“就是那里。”李老说。
三人走到包间门口,李老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这个男人,周正帆愣住了。
他认识这个人。
## 第三节 终极对决
包间里的中年男人大约五十岁,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而疲惫。他叫刘建国,省发改委副主任,正是新区开发项目招标委员会的负责人,也是王文的重要帮手。
周正帆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虽然他并没有带枪。陈队长也立即警惕起来,挡在周正帆身前。
“别紧张。”刘建国说,“我就是‘渔夫’。”
“你?”周正帆难以置信,“你就是交接人?”
“很意外吗?”刘建国苦笑,“我自己也很意外。但这是首长的安排。”
李老开口证实:“确实是首长的安排。刘主任是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收集王文的犯罪证据。”
周正帆的大脑飞速运转。刘建国,账本里有他的名字,新区开发项目的中标舞弊有他的签字,他怎么会是自己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周正帆问。
刘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周正帆:“这是首长给你的信,看了你就明白了。”
周正帆接过信封,抽出信纸。信是手写的,字迹苍劲有力:
“周正帆同志: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你已经安全到达交接点。刘建国同志是我们安排在王文身边的卧底,已经工作了五年。他表面的妥协和配合,都是为了获取王文犯罪的核心证据。现在,他带来的材料,加上你手中的材料,将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请信任他,完成交接。时间紧迫,详情日后解释。保重。”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特殊的印章——周正帆记得这个印章,他在省里某位主要领导办公室见过。
“现在你相信了吗?”刘建国问。
周正帆收起信,点点头:“我相信首长。”
“那就好。”刘建国说,“时间不多,我们开始吧。你把证据给我,我会通过特殊渠道,直接送达能够处理此事的最高层级。”
周正帆从防水背包里拿出证据包,包括账本、新区开发项目的调查材料、地下室材料的存储设备等。刘建国接过,检查了一遍,然后装进一个特制的公文包。
“这个公文包有定位和自毁装置。”刘建国说,“一旦被非法打开,会自动销毁里面的材料。只有用特定的密码和程序,才能安全打开。”
“你准备怎么送出去?”陈队长问。
“我有一个安全通道,但具体细节不能透露。”刘建国说,“你们完成交接后,立即离开。李老会安排你们从另一个出口撤离。”
“那你呢?”
“我还要留下来,继续我的工作。”刘建国说,“王文现在还不能倒,我需要确保这些证据能够顺利送达,同时继续收集他更多的犯罪证据。”
周正帆看着刘建国,突然对这个一直被认为是“坏人”的人产生了复杂的感情。五年卧底,表面同流合污,内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刘主任,谢谢你。”周正帆真诚地说。
刘建国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我的职责。倒是你,周组长,这些天受苦了。但请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交接即将完成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骚动声。
李老走到窗边,小心地拉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他的脸色变了:“不好,王文亲自来了!”
“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惊。
从窗帘的缝隙,周正帆看到古玩街入口处,几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王文从中间的一辆车上下来,周围跟着七八个人,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衣的。他们快速向茶韵轩走来。
“他怎么知道这里?”陈队长问。
“可能是我们的人出了问题,也可能是他猜到了。”刘建国快速思考,“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周组长,你跟我来。陈队长,李老,你们从后门离开,制造一些动静,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周组长。”陈队长说。
“现在听我的!”刘建国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威严,“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陈队长,执行命令!”
陈队长咬了咬牙:“是!”
刘建国带着周正帆快速离开包间,来到茶馆的后厨。后厨有一个储藏室,刘建国打开储藏室的门,里面竟然有一个隐蔽的电梯。
“这是以前的主人安装的,为了方便运送货物。”刘建国解释道,“电梯通向地下室,那里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通往街对面的建筑。”
两人进入电梯,电梯缓缓下降。周正帆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王文的人已经进入茶馆了。
电梯停在地下室。刘建国打开手电筒,带着周正帆穿过堆满杂物的空间,来到一堵墙前。他在墙上按了几个位置,墙竟然移开了,露出一个洞口。
“从这里走,大约一百米,会到达街对面的‘古籍书店’地下室。”刘建国说,“书店老板是我们的人,他会安排你离开。”
“那你呢?”周正帆问。
“我回去应付王文。”刘建国说,“如果我不在,他会起疑。而且,我需要确保证据已经安全离开。”
“太危险了!”
“这是我的工作。”刘建国把公文包递给周正帆,“这个你带着。记住,到了书店后,把公文包交给老板,他会知道怎么处理。然后你立即离开临江市,首长已经安排了人在城外接应你。”
周正帆接过公文包,感到沉甸甸的。这不仅是证据的重量,更是责任和希望的重置。
“快走!”刘建国推了他一把。
周正帆钻进洞口,刘建国在他身后关上了墙。洞口很窄,只能爬行前进。周正帆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拖着公文包,艰难地向前移动。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是王文的人在搜索茶馆。还有刘建国的声音,他在镇定地应付王文的询问。
“刘主任,你怎么在这里?”王文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怀疑。
“王书记,我是来喝茶的。”刘建国回答,“这家茶馆的茶不错,我常来。”
“喝茶?这么巧,就在我们搜查逃犯的时候?”
“逃犯?什么逃犯?我不知道啊。”
“刘主任,我建议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周正帆可能就在这附近,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说出来。”
“王书记,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来喝茶的,要不您也尝尝?这里的龙井不错。”
周正帆继续向前爬,声音渐渐听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电池快耗尽了。公文包很重,他的手臂已经酸麻。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他加快速度,爬出了洞口。
洞口外是一个类似的地下室,但更整洁一些。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等在那里,看到他出来,立即上前帮忙。
“周组长?”男人问。
“是我。你是书店老板?”
“是的,我姓张。刘主任都安排好了,把公文包给我吧。”
周正帆把公文包递过去。张老板接过,检查了一下,然后放到一个保险箱里。
“你现在需要立即离开。”张老板说,“从后门出去,巷子里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牌尾号是357。上车后,司机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