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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终极审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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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暗夜疾驰

高速公路上的货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周正帆靠在车厢内壁上,眼睛虽然闭着,但大脑却异常清醒。货车的引擎声规律而低沉,车轮与路面摩擦的沙沙声持续不断,这些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反而让夜晚显得更加寂静。

赵志刚坐在副驾驶位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通过后视镜观察周正帆的情况。司机的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这辆看起来普通的厢式货车,内部经过特殊改装,有额外的加固结构和应急设备。

“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到省城。”赵志刚转头对周正帆说,“周组长,您再休息一会儿吧。到了省城可能就没时间休息了。”

周正帆睁开眼睛:“我睡不着。赵队长,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首长’的信息吗?”

赵志刚犹豫了一下:“首长吩咐过,在他亲自见您之前,不要透露太多。我只能说,首长是省里一位很有影响力的老领导,已经退居二线多年,但一直关心着王守仁、王文叔侄的案子。这些年,他暗中培养了一批像我和刘主任这样的人,一直在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退居二线的老领导……”周正帆思考着,“那他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能量?”

“首长虽然不在主要领导岗位上了,但他的门生故旧遍布各个系统。”赵志刚说,“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掌握着很多人的‘账本’——不是王守仁那种金钱交易的账本,而是人事关系的账本。谁是他提拔的,谁欠他的人情,谁和他有共同的理念,这些他都清楚。当需要的时候,这些关系就能发挥作用。”

周正帆明白了。在中国的官场,有时候正式职务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实际影响力。那些退居二线的老领导,如果经营得当,依然能通过复杂的人脉网络发挥作用。

“首长为什么选择现在动手?”周正帆问。

“几个原因。”赵志刚说,“第一,王文最近动作太大,他分管政法和纪检后,急于巩固权力,提拔亲信,打压异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第二,他运作的那个新区开发项目涉及金额巨大,利益输送已经明目张胆,再不制止就来不及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首长得到消息,王文正在运作调往更高层的位置。一旦他成功,以后再想动他就难如登天了。”

周正帆点点头。这些分析和他之前的判断基本一致。王文确实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他以为自己掌握了足够的权力,可以无视规则和法律。

“证据现在到哪里了?”周正帆问。

“应该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送往省城了。”赵志刚说,“首长安排了三路递送,我们这一路是明路,吸引注意力;还有两路是暗路,走不同的渠道。至少会有一路安全到达。”

“刘主任那边呢?他会不会有危险?”

赵志刚的脸色凝重起来:“刘主任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但他坚持要留下。他说如果突然消失,王文会更加警觉,可能打乱整个计划。他选择留下周旋,为我们争取时间。”

周正帆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刘建国,那个他一度认为是王文帮凶的人,原来是潜伏最深的卧底。五年的时间,每天戴着面具生活,与犯罪分子周旋,这种压力和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货车继续行驶。夜色中的高速公路像一条黑色的带子,蜿蜒伸向远方。偶尔有对面车道的车辆驶过,车灯在瞬间照亮车厢,然后又归于黑暗。

突然,司机说:“赵队,后面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赵志刚立即警觉起来,通过后视镜观察。一辆黑色的SUV在后方大约两百米处,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跟了多久了?”赵志刚问。

“从上一个服务区出来就跟上了,大概二十分钟。”司机说。

“加速,试试能不能甩掉。”赵志刚下令。

司机踩下油门,货车的速度逐渐提升。但后面的SUV也加速跟上,距离没有拉开。

“不是普通车辆,改装过的,性能很好。”司机判断道。

赵志刚拿出对讲机:“三号车,三号车,我们被跟踪了。你们在什么位置?”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我们在你们后方五公里处。需要支援吗?”

“暂时不用,继续观察。如果是王文的人,他们可能会在合适的地点拦截。你们保持距离,不要暴露。”

“明白。”

赵志刚结束通话,对周正帆说:“可能是王文的人。他应该已经发现你被‘抓捕’是假的了。”

“他怎么会这么快发现?”周正帆问。

“王文不是傻子,他在各个系统都有眼线。”赵志刚说,“我们的行动虽然周密,但不可能完全瞒过他。他可能一开始就怀疑,现在通过某种渠道确认了。”

货车继续加速,但后面的SUV紧追不舍。更糟糕的是,前方出现了施工标志,车道变窄,车速不得不降下来。

“该死,这个时候修路。”司机咒骂一声。

车辆驶入施工路段,只剩下一条车道通行。速度慢了下来,后面的SUV趁机拉近距离。

突然,SUV打开远光灯,强烈的光束照进货车驾驶室,刺得人睁不开眼。同时,SUV开始鸣笛,示意货车停车。

“不要停,继续开。”赵志刚说。

但SUV采取了更激进的行动——它加速从左侧超车,然后猛地向右打方向盘,别在货车前面。

司机紧急刹车,货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刹车痕。两车的距离迅速缩短,眼看就要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司机猛打方向盘,货车擦着SUV的右侧冲了过去,但车身剧烈摇晃,差点失控。

“他们想逼停我们!”司机喊道。

“不能停!”赵志刚说,“冲过去!”

货车重新加速,但SUV很快又追了上来。这一次,SUV的副驾驶窗户打开,一个人探出身,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们有枪!”司机惊呼。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货车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幸好货车经过改装,车厢有防弹层。

赵志刚立即拔枪还击,但货车在行驶中颠簸,很难瞄准。双方的子弹在夜空中交错,火花四溅。

“加速,甩掉他们!”赵志刚喊道。

司机将油门踩到底,货车的发动机发出怒吼,速度表指针不断上升。但SUV性能更好,依然紧追不舍。

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前方路口,两辆车突然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是王文的另一批人!

“冲过去!”赵志刚下令。

司机一咬牙,没有减速,直接向路障冲去。在撞击前的最后一刻,他猛打方向盘,货车冲上路边的应急车道,擦着路障的边缘冲了过去。车身与路障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但总算冲过去了。

然而SUV也紧随其后冲了过来。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货车的后视镜被打碎了。

“赵队,这样下去不行!”司机喊道,“他们的车比我们快,枪也比我们多!”

赵志刚快速思考着。硬拼肯定吃亏,需要想办法摆脱追击。

“前面三公里处有一个匝道,通往老省道。”赵志刚说,“那条路路况差,但弯道多,适合摆脱追击。我们在那里下高速。”

“明白!”

货车继续狂奔,SUV在后面紧追。距离匝道还有两公里、一公里……五百米。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赵队,我们是三号车,已经到达你们后方。我们来拦截追兵,你们快走!”

从后视镜可以看到,一辆越野车从后方快速驶来,直接冲向SUV。两车发生了剧烈碰撞,SUV被撞得偏离方向,冲向了路边护栏。

“好样的!”赵志刚说,“快,下匝道!”

货车驶入匝道,离开了高速公路。老省道果然路况很差,路面坑坑洼洼,货车颠簸得很厉害。但好处是,这条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而且弯道多,适合摆脱追踪。

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后面没有车辆跟来,看来三号车成功拦截了追兵。

“三号车,三号车,你们怎么样了?”赵志刚通过对讲机询问。

没有回应。

赵志刚又呼叫了几次,依然没有回应。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三号车很可能已经出事了,车上的三名同志恐怕凶多吉少。

“他们……”周正帆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是好样的。”赵志刚的声音有些哽咽,“为了任务,为了正义,他们选择了牺牲。”

车厢内陷入了沉默。只有货车引擎的声音和车轮压过坑洼路面的声音。

又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灯光——是一个小镇。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换辆车。”赵志刚说,“这辆车太显眼了,而且可能受损了。”

货车驶入小镇,停在一个修车厂前。修车厂已经关门了,但赵志刚有钥匙。他打开门,把车开进厂房。

厂房里停着几辆车,赵志刚选择了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

“换这辆。”他说,“更不显眼。”

三人迅速换车。周正帆注意到,赵志刚从货车上取下一个手提箱,里面似乎是一些重要物品。

“这是什么?”周正帆问。

“备用的通讯设备和一些文件。”赵志刚说,“首长吩咐,任何时候都要做好两手准备。”

换好车后,他们继续上路。这一次走的是县级公路,虽然绕远,但更安全。

凌晨三点,他们抵达了省城郊区。赵志刚把车停在一个加油站,加满油后,没有立即进城,而是开进了一个物流园区。

“我们需要在这里等一会儿。”赵志刚说,“首长安排了人在这里接应。”

物流园区很大,里面停满了各种货车。赵志刚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关掉车灯,静静地等待。

周正帆看着窗外的夜色。省城的灯火在远方连成一片,与星空相接。这座陌生的城市,将是他这场漫长战斗的下一站。

“赵队长,到了省城后,我具体要做什么?”周正帆问。

“首长会安排您作为特别调查组的顾问,参与对王文案件的审查。”赵志刚说,“您手上的证据和您本人的经历,对这个案子至关重要。但在此之前,您需要先见几个人,做一些必要的程序。”

“什么程序?”

“主要是安全审查和保密协议。”赵志刚说,“毕竟您经历了这么多,又掌握了大量敏感信息,上级需要确认您的可靠性和稳定性。这只是例行程序,不用担心。”

周正帆点点头。他能理解这些程序的重要性。这么大的案子,涉及这么多高层人物,谨慎是必要的。

等待了一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物流园区,停在他们旁边。车上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深色西装,神情严肃。

赵志刚下车与他们交谈了几句,然后回来对周正帆说:“周组长,接应的人来了。请跟我来。”

周正帆下车,跟着赵志刚走向那辆黑色轿车。两个西装男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示意他上车。

“赵队长不一起吗?”周正帆问。

“我还有别的任务。”赵志刚说,“周组长,您放心,这两位同志会安全护送您去见首长。我们省城再见。”

周正帆与赵志刚握手告别,然后上了黑色轿车。轿车驶出物流园区,向省城市区驶去。

车上,两个西装男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周正帆试图通过车窗观察路线,但车窗贴着深色膜,从里面很难看清外面的具体情况。

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轿车驶入了一个大院。院子很安静,有几栋不起眼的建筑。轿车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下。

“周组长,请下车。”副驾驶的西装男说。

周正帆下车,打量着这栋楼。楼很旧,大概有五六层,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着便服的人在站岗。

“这里是……”周正帆问。

“一个安全场所。”西装男说,“首长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他们进入大楼,乘坐电梯来到四楼。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西装男带着周正帆来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西装男推开门,示意周正帆进去,然后自己留在门外,关上了门。

房间很大,布置得像一个书房。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大书桌,书桌后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大约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周正帆进来,他抬起头,摘下了眼镜。

“周正帆同志,你来了。”老人说,“请坐。”

周正帆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首长”。老人的面容看起来很和善,但眼神锐利,透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首长好。”周正帆说。

老人笑了笑:“不用这么拘谨。我姓陈,你就叫我老陈吧。”

“陈老。”周正帆用了折中的称呼。

陈老点点头,从书桌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这一路辛苦了。”陈老说,“我听赵志刚汇报了情况,你们遇到了不少危险。”

“还好,有赵队长他们的保护,我才能安全到达。”周正帆说。

陈老转过身,看着周正帆:“你知道吗,我关注你已经很久了。从你在江市调查金光化工案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你。一个普通的纪检干部,面对重重阻力,依然坚持追查真相,这种品质很难得。”

周正帆有些意外:“陈老您早就知道我?”

“当然。”陈老走回书桌后坐下,“王文叔侄的案子,我关注了三十年。这三十年间,我见过很多人,有的想查,但半途而废;有的查了,但被收买或威胁;有的坚持到底,但最终……消失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一种沧桑感。

“您是说我之前的调查人员?”周正帆问。

“对。”陈老说,“你不是第一个调查这个案子的人。在你之前,至少有五批人调查过,但都失败了。有的人因为证据不足被迫放弃,有的人因为压力太大选择妥协,有的人……”他顿了顿,“有的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周正帆想起了废弃疗养院地下室里的那些档案,想起了那些尘封的调查记录。

“沈思远就是其中之一,对吗?”周正帆问。

陈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知道了?”

“我看到了他留下的信,也看到了当年的调查材料。”周正帆说,“沈思远当年带着账本去找王守仁谈判,然后失踪了。您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陈老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开口:“我知道一部分。沈思远确实是我派去的。”

周正帆瞪大了眼睛:“您派去的?”

“1975年,我还在红旗乡所在的地区工作。”陈老回忆道,“当时我了解到王守仁的问题,但证据不足。沈思远找到我,说他手里有王守仁贪污粮食的证据。我让他带着证据去找王守仁,目的是敲山震虎,逼王守仁主动交代问题。但我低估了王守仁的狠毒……”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思远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调离了那个地区,但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直到1992年,我组织了一次秘密调查,才确认沈思远很可能已经遇害,而凶手就是王守仁。”

“那您为什么不当时就处理王守仁?”周正帆问。

“当时条件不成熟。”陈老说,“王守仁已经爬到了一定的位置,有了一定的保护网。而且,沈思远失踪案缺乏直接证据,光凭账本不足以定他的罪。更重要的是……”他叹了口气,“当时我自己的位置也不稳固,如果我强行推动这个案子,很可能打草惊蛇,让王守仁更加警惕,甚至销毁所有证据。”

周正帆理解了。官场斗争往往不是简单的正邪对决,而是各种力量、各种因素的综合博弈。有时候,即使手握真相,也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所以您选择了等待?”周正帆说。

“对,等待。”陈老说,“这一等就是三十年。三十年里,我看着王守仁步步高升,看着他退休,看着他的侄子王文接过他的衣钵,继续作恶。这三十年,我培养了一批自己的人,收集了更多的证据,等待一个能够一举揭盖子的时机。”

“现在时机成熟了?”

“成熟了,也不成熟。”陈老说,“说成熟,是因为王文现在得意忘形,动作太大,已经引起了高层的不满。而且,他运作的新区开发项目涉及金额巨大,证据确凿。说不成熟,是因为王文现在的位置很重要,分管政法和纪检,要动他需要非常充分的理由和非常强有力的证据。”

“我带来的证据够吗?”

陈老打开书桌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你带来的证据,加上我这些年收集的证据,应该够了。但证据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人。”

“人?”

“对,人证。”陈老说,“物证可以伪造,但人证不能。特别是像你这样的一线调查人员,你的亲身经历,你的证言,对案件的定性至关重要。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惜一切代价要保护你的安全。”

周正帆明白了。他就是那个关键的人证,是连接所有证据、证明所有事实的活生生的证人。

“陈老,我需要做什么?”周正帆问。

“首先,你需要好好休息,恢复体力。”陈老说,“然后,你需要把这些天的经历完整地写下来,形成详细的书面材料。之后,你会作为特别调查组的顾问,参与对王文案件的审查。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需要多次作证,接受询问。”

“我准备好了。”周正帆说。

陈老欣慰地点点头:“好。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几秒钟后,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医生。

“这位是李医生,是我们的医疗专家。”陈老介绍道,“你需要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这些天的逃亡生活,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我们需要确保你的健康状况能够应对接下来的工作。”

周正帆点点头。他确实感到很疲惫,身上还有一些伤没有完全恢复。

“检查需要多久?”周正帆问。

“大概两个小时。”李医生说,“我们会尽量快一些。请跟我来。”

周正帆跟着李医生离开了书房。陈老坐在椅子上,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陈老说,“周正帆已经安全到达。证据呢?”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陈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第三路也被拦截了?……好,我知道了。继续按计划进行,启动备用方案。”

挂断电话,陈老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王文的反扑比他预想的要猛烈得多。

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 第二节 暗流汹涌

省城某处,一栋高档住宅楼的书房里,王文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但并没有喝。他的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怒火和不安。

书房的门开了,赵志刚走了进来。

“王书记。”赵志刚恭敬地说。

王文转过身,盯着赵志刚:“人抓到了吗?”

“还没有。”赵志刚低下头,“周正帆很狡猾,我们在高速公路上拦截失败,让他跑了。不过我的人还在追查,他应该还在省城。”

“应该?”王文的声音提高了,“我要的不是应该,是确定!赵志刚,我提拔你,信任你,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就给我这个结果?”

赵志刚的额头渗出了冷汗:“王书记,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但我已经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全城搜查,一定会找到他的。”

王文走到书桌前,放下酒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赵志刚:“我告诉你,周正帆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手里的证据如果泄露出去,我们都得完蛋!”

“我明白,我明白。”赵志刚连连点头,“王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听说陈老那边有动静。”赵志刚小心翼翼地说,“他最近频繁约见一些人,包括省里的几位老领导。我担心……”

王文冷笑一声:“陈老头?那个退了十几年的老家伙?他能掀起什么风浪?他要是真有本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可是,陈老虽然退了,但影响力还在。而且,我听说他手里有一些……一些对我们不利的材料。”

王文的眼神变得锐利:“什么材料?”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和王守仁老书记有关。”赵志刚说,“可能是一些历史问题的材料。”

王文沉默了。叔叔王守仁的历史问题,一直是他最大的软肋。虽然王守仁已经去世多年,但那些问题如果被翻出来,不仅会影响他的声誉,还可能成为政治对手攻击他的武器。

“陈老头到底想干什么?”王文喃喃自语。

“王书记,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赵志刚说,“既然陈老可能对我们不利,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怎么先下手为强?”

“找他的把柄。”赵志刚说,“陈老在任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我们找到他的问题,就能反制他。甚至……可以让他闭嘴。”

王文思考着。赵志刚的建议有道理。在官场,没有谁是绝对干净的。陈老在位几十年,肯定有一些经不起查的事情。如果能找到这些事,就能化被动为主动。

“这件事你去办。”王文说,“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周正帆的搜查不能停,加派人手,悬赏征集线索。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是,我马上去办。”赵志刚说。

“还有,”王文叫住正要离开的赵志刚,“新区开发项目那边,进度要加快。特别是那几个关键的地块,要尽快完成手续,把生米煮成熟饭。只要项目落地,利益分配完成,形成了既成事实,再想推翻就难了。”

“明白。宏图集团那边已经在加快进度了,预计下个月就能完成所有前期工作,正式开工。”

“好。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关键是速度。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

赵志刚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是,我会转达的。”

赵志刚离开后,王文重新拿起酒杯,走到窗前。窗外的省城灯火辉煌,这座城市的繁华,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王文贡献的。新区开发项目一旦完成,将成为他政治生涯中最亮眼的政绩,为他通往更高层铺平道路。

他不能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个计划,无论是周正帆,还是陈老头,还是其他什么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王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号码。

他接起电话:“喂?”

“王书记,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要找的人,有线索了。”

王文精神一振:“在哪里?”

“在城西的一个安全屋里。具体地址我会发给你。不过,那里守卫很严,有专业的人员保护。”

“有多少人?”

“至少八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可能来自特殊部门。”

王文皱起眉头。特殊部门?这意味着陈老头动用了他的老关系,调动了某些特殊力量来保护周正帆。

“能确定周正帆本人在里面吗?”王文问。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可能性很大。那里进出管控很严,所有人员都要经过严格检查。如果不是重要人物,不会这么严密保护。”

“好,我知道了。继续监视,有情况随时报告。”

挂断电话,王文陷入了沉思。周正帆在陈老头的保护下,要抓他很难。硬闯安全屋风险太大,不仅可能失败,还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

他需要想一个更巧妙的办法。

几分钟后,王文有了主意。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李局长吗?我是王文。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与此同时,城西的安全屋里,周正帆刚刚完成身体检查。

李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表情严肃:“周组长,你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血压偏高,心率不齐,有明显的疲劳和应激反应。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损伤,需要时间恢复。”

“我能坚持。”周正帆说。

“这不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李医生说,“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对身体是极大的消耗。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调理,否则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周正帆苦笑:“李医生,我现在哪有时间休息?王文还在外面虎视眈眈,案子还没结束,我必须……”

“必须什么?必须把自己累垮吗?”陈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房间,从李医生手中接过检查报告,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陈老,我……”周正帆想解释。

陈老摆摆手:“你不用说了。李医生的判断是对的,你现在确实需要休息。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三天后,我们再开始工作。”

“三天太长了。”周正帆说,“王文不会给我们三天时间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陈老说,“我已经调动了足够的力量保护这里,王文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这三天,我也有其他事情要做。”

“什么事?”

“联络更多的人,争取更多的支持。”陈老说,“要扳倒王文,光靠我们是不够的,需要形成广泛的共识和合力。这三天,我要去见一些人,做一些工作。”

周正帆明白了。政治斗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正邪对决,而是力量的博弈。陈老需要时间编织一张更大的网,一张足以罩住王文的网。

“好吧,我听您的。”周正帆说。

陈老欣慰地点点头:“好。李医生,周组长的调理就交给你了。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方法,务必让他在三天内恢复状态。”

“是,陈老。”李医生说。

陈老离开后,李医生给周正帆安排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很舒适,有独立的卫生间。李医生给周正帆开了一些药,叮嘱他按时服用,然后离开了。

周正帆躺在床上,虽然身体很累,但大脑依然活跃。他想起了这些天的经历,想起了那些帮助过他的人,想起了那些牺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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