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作死！（1/2）

一九九二年的冬天，格外漫长。

那些把控话语权的文人，彻底失控了。

周教授、苏女士、秦讲师这帮人，原本还只是在小圈子里互相吹捧，可随着境外基金会的资助一笔接一笔到账，境外刊物的邀约一封接一封飞来，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文章也越来越直白。

更要命的是，跟风的人出来了。

那些以前只敢私下嘀咕的编辑、评论员、青年教师，看着周教授他们名利双收，心里早就痒得不行。

写几篇文章就能出国交流，说几句就能拿境外经费，这买卖太划算了。于是乎，一夜之间，仿佛遍地都是“敢说话的人”。

有人在刊物上发文，声称这片土地留不住真正的精英。有人在讲座上公开说，能出去的都该出去，留下来是浪费生命。有人在境外媒体上撰文，把国家自主发展的努力嘲讽为“闭门造车”。

一时间，各种言论铺天盖地。他们不再满足于反思历史，而是直接否定当下；不再只是讨论问题，而是公开为人才外流叫好；不再只是学习借鉴，而是把境外捧成唯一的出路。

这帮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互相引用，互相吹捧，互相加冕。谁说得狠，谁拿的赞助就多；谁骂得绝，谁上的版面就大。

何俊生是谁？那个沉默的实业家？早就被他们忘到脑后了。他们现在要的，是更大的舞台，更响的名声，更多的钱。

而这一切，何俊生都看在眼里。

——

从那些言论刚开始冒头的时候，何俊生就没有回应过一句。

不是怕，是不屑。

嘴炮赢不了天下，实干才能定乾坤。那些人的文章、讲话、访谈，他让人收集起来，一份一份归档。每一篇的标题、作者、发表渠道、传播范围，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有人不明白。

“何总，咱们就这么看着？”

何俊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让他们说。说够了，再说。”

他没说的是：说话容易，但要为自己的话负责，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几个月，他安排人一直在做一件事——收集材料。

不止是那些公开发表的文章。周教授在某次内部场合的言论，苏女士在私下聚会里的表态，秦讲师在讲座上的录音，还有他们和境外机构往来的线索、获得资助的公开信息……能拿到的，都尽量拿到。

有些是公开渠道能查到的，有些是圈内人悄悄提供的。何俊生在实业圈这些年，不是白混的。那些看不惯这帮人做派的人，有的是。

到九二年年底，一整套材料整整齐齐地整理了出来。

何俊生翻开第一页，一页一页看过去。

周教授在境外发表的文章，苏女士获得某机构资助的公开记录，秦讲师在讲座上的言论整理……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他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

几天后，几份材料被分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该送的地方，都送了。

随材料附上的，还有一封简短的说明。措辞冷静，没有情绪，只有事实。

大意是：近年来，有人以反思为名，持续宣扬人才外流、贬低自主发展、美化境外某些势力。其言论已超出正常讨论范畴，且与境外资助存在关联。相关材料，供有关部门参考。

落款很简单：强盛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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