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何太后的「赏赐」(2/2)
那条碧绿小蛇在她指尖缠绕游动,更添几分妖异魅力。
她在薛不负面前一步之遥站定,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戴著面具、气息沉静如深渊的男子,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
“你,见了哀家,为何不跪”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薛不负沉默不语,只是透过面具的眼孔,冷冷地看著她。
何太后非但不恼,反而嫣然一笑,伸出那只未把玩毒蛇的玉手,指尖轻轻抚上了薛不负的脖颈。
她的指尖微凉,沿著他颈部的线条缓缓滑动,感受著那皮肤肌肉下蕴含的力量感,最终停留在他的喉结处。
“好,好,好,想不到这大內宫中竟进来一个真正的男人。”
何太后的声音听来阴晴不定,跪在地上的张让等人偷眼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拼命使眼色,心中叫苦不迭。
薛不负依旧稳如泰山,静静的等她的下文。
何太后感受著他颈动脉平稳而有力的搏动,以及那肌肉线条中蕴含的爆发力,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她凑近了一些,吐气如兰,带著馥郁的香气,轻笑道:“戴著面具,是见不得人么难道你长得很丑,所以不敢见人不过——男人丑不要紧,关键是要有本事。光凭你这身架子,这双眼睛,还有这份胆色——
哀家便看得出来,你绝非池中之物,一定“大有本事”。张让他们这几个废物,从哪里请来了你这尊真神”
她的指尖在薛不负的喉结上轻轻一点,隨后身子好似软了一般,便慵懒的在一旁的坐上依了下去,眼睛里带著一种曖昧不明的挑逗与居高临下的审视。
殿內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极其诡异。
烛火摇曳,映得何太后的容顏明暗不定。
跪伏於地的张让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宦官服。
薛不负依旧稳坐,面具下的目光沉静如古井寒潭,对上何太后那双媚意横流却又深藏威仪的眼眸。
他並未回答为何不跪这等无关紧要的问题,这压根就没有必要。
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他一个外人来到这皇宫禁地吗
“太后亲临,是生是死,还是要如何处置不妨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薛不负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拔剑的准备。
纵然结果再坏,也大不了就是大闹皇宫一场。
只要在场的人都死了,谁又知道他是谁呢
然,何太后眼中讶异之色一闪而过,隨即化为更浓的兴趣。
“嗬——.倒是个有胆子的爽快人,比这些只会磕头的奴才强多了。”
她瞥了一眼地上战战兢兢的张让等人,语气带著讥讽。
“也罢,哀家不喜欢绕弯子。这深宫大內,看著金碧辉煌,实则——..寂寞得很。”
她忽然起身,绕著薛不负的座椅缓缓踱步,赤足踏地,无声无息,唯有裙裾摩挲的细微声响和那指尖那条碧绿小蛇吐信的“嘶嘶”声。
“不妨与你直说,先帝少年时沉湎酒色,早早淘空了身子,虽然看似每日酒池肉林,但实则只是绣花枕头罢了,现在更是人去楼空。”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悲伤,反而带著幽怨。
“你看这诺大的皇宫,除了些不男不女的奴婢,连个能称得上男人的都没有——.无趣,当真无趣得紧。”
“所以,当哀家的眼线回报,说张让这几个老货,偷偷摸摸迎了一位龙行虎步、气度非凡的陌生男子入宫时,哀家便来了兴致。”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今一见,果然——..不凡。光是这份定力,便比那些所谓朝堂重臣,强了何止百倍。”
她这话一出,张让等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原来太后並非察觉了他们密谋对付何进,而是看上了他们“进献”的这位“项先生”!
这简直是峰迴路转,柳暗花明!
张让反应极快,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磕头道:“娘娘圣明!奴婢等正是见项先生人才出眾,想著——..想著若能侍奉娘娘左右,为娘娘排忧解闷,亦是奴婢等人的一片孝心啊!”
他这话说得极其諂媚,將引入外人的罪过,瞬间扭变成了“孝敬太后”的功劳,还一边给薛不负使眼色,示意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立即答应下来,不然必將有灭顶之灾,他项家也討不到好处。
其余常侍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磕头附和:“是极是极!奴婢等一片赤诚,只盼娘娘凤体康健,心情愉悦!”
“项先生乃世外高人,能得娘娘青睞,是他天大的福分!”
“我们此行此为正是为了孝敬太后娘娘,没想到太后娘娘您神机妙算、神通广大,早知道我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本事,真是叫人钦佩。”
他们心中窃喜,若真能藉此机会,让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项先生得到太后宠信,成为他们在太后身边的“自己人”,那何进的威胁,岂不是能大大缓解
这简直是歪打正著,意外之喜!
当然,他们也暗自忐忑,不知这位项先生会作何反应。
不过想何太后这般美貌风流,加上地位之贵,只怕世间再无第二,何况他们现在性命全凭和太后一句话。
此情此景,什么人会不答应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何太后对他们的奉承不置可否,目光始终锁定在薛不负身上。
她走回位前,又优雅地坐下,纤指一抬,旁边侍立的老嫗立刻躬身递上一只夜光杯,杯中盛满了殷红如血的西域葡萄美酒。
她並未饮用,而是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直直地望著薛不负,声音柔媚入骨,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哀家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现在,只问你一句——..愿,还是不愿”
“你若愿,便接了这赏赐,饮下这杯酒,从今往后便是我的人。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並没有送上酒,而是缓缓抬起一只玉足。
那足形完美,白皙如玉,脚趾圆润,蔻丹鲜红欲滴,在宫灯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老嫗將手中的夜光杯微微倾斜,殷红的葡萄美酒带著馥郁的果香便缓缓浇在那只完美无瑕的赤足之上。
酒液沿著何太后光滑的足背蜿蜒流淌,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香花。
霎时间,氛围变得墮落诱惑。
十常侍们看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心中骇然於太后的大胆与放浪,却又忍不住偷偷咽著口水。
毕竟太监也是男人。
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酒液滴落的细微声响,以及何太后那带著玩味和势在必得的眼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那戴著铁面具、沉默不语的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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