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何太后的「赏赐」(1/2)
第135章 何太后的“赏赐”
转眼又过数日时间。
中山甄府庭院內,春色渐深。
薛不负正看著项英有板一眼地练习最基础的握剑姿势,项华在一旁乖巧地叠著纸鳶,一派寧静。
忽有心腹家僕快步而来,恭敬地呈上一封密封盖有玄鉴司印鑑的信函。
听闻此事之后,甄逸与四大家臣迅速聚集到书房。
拆信阅罢,甄逸眉头微蹙,看向薛不负:“惊云,这的確是张常侍的亲笔信。言及这几年京城局势危如累卵,尤其灵帝去年一死,何进步步紧逼,已到了图穷匕见之时。他恳请你即刻秘密入京,有要事相商,须得两家合力,方才有回天之余地。”
龙战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哼,阉宦与外戚,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正是我等乐见之事。”
钟离峻沉声道:“张让此请,无非是想借少主之力,行那雷霆一击。我等確可顺势而为,让他们鷸蚌相爭,我们则坐收渔翁之利。”
季文摇扇分析:“然也。少主此行,可静观其变,若能使他们两败俱伤,於我大业最为有利。只需谨慎,莫要轻易涉足过深,成了他人的棋子。”
虞霜言简意賅:“可去,但需隱匿身份,即便事情不成,也至少不为家族引来祸祸。”
薛不负静立一旁,听著眾人的议论。
他当然也相当清楚这些宫廷权贵之间的爭斗骯脏血腥,无论宦官还是外戚,皆非善类。
只不过,他这段时间也正想找个机会独身出去走走。
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吗
当下他微微頷首,声音平淡无波:“既是如此,我便亲自走一遭。”
当日,薛不负便辞別眾人。
只不过脸上却多了一副造型古朴、只露出双眼的玄铁面具。
这是应张让信中隱匿行藏之请。
不然若在宫中被人瞧见了他这外人样貌,尤其是护龙卫的人,只怕將来后患无穷。
於是薛不负孤身一人,悄然离开无极,直奔洛阳。
途中更敏锐察觉到沿途之中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窥视自己的眼线,但当下他不动声色,全然当做没看见。
他內功深厚,轻功更高,很快就甩掉了所有的人,独自一人到达了洛阳城中。
在玄鉴司心腹的接引下,薛不负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深邃如海的皇宫內苑,东拐西折,传迴廊,走画巷,全都是偏僻之路,最终被引至一处偏僻却守卫森严的殿阁。
殿內灯火通明,檀香裊裊,却瀰漫著一股压抑不安的气息。
以张让为首的九位常侍太监(宋典已在汉中一事时莫名失踪,此事之后就成了悬案)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薛不负戴著面具进来,张让立刻起身相迎。
两人之前在甄家就已经见过了,张让当然是不卑不亢。
可其余八人纷纷站起,脸上却堆满了热切又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
“项少主,您可算来了。”
张让虽是大內第一高手,当世十大高手之一,此刻却毫无绝世高手的架子,反而显得忧心忡忡。
他亲自將薛不负引至上座。
眾人落座后,张让立刻切入正题,语气急促:“项少主,去年灵帝驾崩,而如今那何进仗著国舅身份,手握兵权,日益猖狂,竟屡次逼迫太后下旨诛杀我等!其心可诛啊!”
旁边一个胖太监尖声附和:“是啊是啊,他何进才是真正的国之巨蠹!我们全都是忠臣!”
另一瘦高太监愁眉苦脸:“可恨那何进,仗著自身武功不亚於张常侍,又在府中网罗了不少江湖亡命,自身护卫亦是不弱。我等若贸然强攻或直接刺杀,即便成功,也必引得天下大乱,外戚、士族群起攻之,我等——我等顷刻间便是粉身碎骨之下场啊!但我们粉身碎骨倒也不怕,只怕的是这天下自此大乱,那实在是可悲可嘆!”
他这话道出了宦官集团的致命弱点。
他们虽然现如今混的好似风生水起,一手创办的玄鉴司更是牛逼哄哄,不可一世,但权力源於皇帝和太后。
一旦彻底撕破脸皮,刺杀外戚大臣,那可万万是自寻死路了。
张让看向薛不负,眼神带著恳求与算计:“项少主,正因不能明著动手,才需仰仗少主这等不世出的高人。我等之意,並非让少主直接刺杀何进,而是想请少主——”
他压低了声音,正要说出具体谋划。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黄门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面无人色,尖声叫道:“启、启稟各位常侍,太、太后娘娘驾到!已、已到殿外了!”
“什么!”
“太后怎会此时来此”
“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是谁泄露了风声”
九位常侍顿时慌作一团,脸上血色尽褪。
张让也是脸色剧变,急忙对薛不负道:“项少主,快,快请到屏风后暂避!计划一会再商议。”
薛不负眉头微皱,刚欲起身,却听殿门外已传来一阵银铃般,却又带著蚀骨媚意和凛然威严的笑声。
“嗬嗬嗬——张常侍,你们几个狗奴才,好大的雅兴啊,聚在这偏僻殿阁,莫非在商议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连哀家都要瞒著么”
话音未落,一道曼妙的身影已如一团灼灼的烈焰,飘然步入殿中。
来人身著一袭正红色金凤纹宫装长裙,裙摆曳地,堂堂太后竟未曾穿鞋履,露出一双白皙如玉、足踝纤细、涂著鲜红蔻丹的赤足,轻盈地踏在光洁的玄青地面上,无声无息。
她云鬢高耸,珠翠环绕,容顏美艷绝伦,眉梢眼角风情万种,却又带著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那纤纤玉指间,竟缠绕把玩著一条通体碧绿、鳞片闪烁著幽光的小蛇,蛇信吞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她身后只跟著两名低头垂目、气息阴柔的老嫗,显然是其心腹。
此人正是当今垂帘听政,权倾朝野的大汉太后一何氏!
何太后目光流转,似笑非笑地扫过殿內惊慌失措的九位常侍,最终落在了唯一还安坐不动、戴著铁面具的薛不负身上。
张让等人早已“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奴婢等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让这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如今更是额头触地,早没了从前的威风与威严。
卑躬屈膝简直到可怜,声音带著颤抖:“娘娘明鑑!奴婢等岂敢隱瞒娘娘!只是——只是召见一位故友之后,敘敘旧罢了——”
“故友之后”
何太后轻笑一声,声音柔媚入骨,却带著冰冷的压力,“哀家怎么听说,你们私下里接待外人,还將这不明身份之人,偷偷引入宫中张让,你这大內总管,好大的胆子啊!”
她话语不高,却仿佛带著千钧重压,让张让等人冷汗涔涔,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连声辩解:“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
然而,薛不负依旧稳坐如山,身姿挺拔如松,隔著冰冷的铁面具,目光平静地迎向何太后审视的视线。他这迥异於常人的镇定,立刻引起了何太后的极大兴趣。
她无视了脚下跪了一地的太监,赤足轻移,步履无声,如同踩著云端,径直走向薛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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