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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我累了,再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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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那些自以为是的、关于“我们”的幻想。

也告别,这个早已面目全非、让她越来越陌生的……李正阳。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江风似乎都停驻了片刻。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口带着江水和夜色的冰凉空气压入肺腑。

最后,她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泪光的、却也是解脱的笑容。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让李正阳几乎以为是错觉。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将那个握在手心的、装着昂贵手表的丝绒小盒,轻轻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然后,她迈开脚步,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向与李正阳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向江边步道更深的黑暗与远处阑珊的灯火之中。

她的背影在江风和光影里,显得格外单薄,却也透着一股决绝的、一往无前的力量。

李正阳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在江边的石雕。他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模糊在光影交错的尽头,彻底消失不见。

江风呜咽着吹过,带来远处轮渡悠长的汽笛声。

他手里,空空如也。心里,也仿佛被那阵风,掏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空洞,和一种迟来的、排山倒海般的钝痛,开始一点点吞噬他的四肢百骸。

李正阳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或者说,是身体失去了支撑,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冰凉的金属椅面透过单薄的衣物,将寒意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但他毫无所觉。

远处的灯火渐次熄灭,对岸摩天楼的轮廓在深蓝的天幕下变得沉默。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又一颗一颗地暗淡下去,最终被东方泛起的一线鱼肚白所取代。江风不知疲倦地吹着,带走白日的喧嚣,也带走了夜晚最后一点暖意。

整整一夜,从满天星辰到晨光熹微,他就维持着这样一个近乎凝固的姿势。脑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一片空白,一种被抽空所有思绪和情绪的、近乎真空的麻木。仿佛黄演梅最后那几句话,连同她决绝离开的背影,不仅仅带走了她这个人,也带走了他此刻感知和思考的能力。

直到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地打在江面上,泛起一片晃眼的碎金,刺痛了他干涩发胀的眼睛,他才极其缓慢地、仿佛生锈的机器般,眨动了一下眼皮。

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僵坐而传来阵阵酸痛和麻木,但他似乎感觉不到。他把手机掏出来,握在手里,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开始动作。他小心翼翼地、甚至有些笨拙地,用指甲抠开了手机背部保护壳的一个边缘。

“啪”的一声轻响,保护壳被完全取下。

他翻转手机,看向机身背部。那里,原本光滑的玻璃背板下,贴近电池仓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一张小小的、已经明显泛黄、边角有些磨损卷曲的方形贴纸。

那是一张大头贴。

上面挤着两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笑容灿烂到傻气的脸。

左边是李正阳。那时的他,眉眼间还带着未曾被巨额财富洗礼过的青涩与锐气,表情努力想装得冷峻,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里闪烁的光芒,却出卖了他拍照时的好心情。头发是当时学生间最常见的短碎发,干净利落。

右边是黄演梅。一头在当时堪称“时髦”的、挑染了几缕亮黄色的短发,刘海斜斜地搭在额前,衬得她那双大眼睛更加灵动。她对着镜头做着夸张的鬼脸,吐着舌头,一只手还比着老土的“V”字手势,非主流的造型下,是毫无阴霾、充满生命力的灿烂笑容。背景是花花绿绿、充满廉价卡通感的图案。

照片的像素并不高,色彩也因为年久而有些暗淡,但那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和纯粹的快乐,却仿佛能穿透时光,灼痛此刻李正阳的眼睛。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李正阳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他换了无数个手机,但这张大头贴,每次他都会把它从旧手机壳里取出,再仔细地贴到新手机壳内侧,一个不会被轻易看到、却始终存在的位置。

它像一枚时光的琥珀,封存着一段早已远去、却似乎从未真正离开的过去。封存着那个还没有“飓风资本”、没有“李总”、没有“百亿身家”、没有艾米丽、没有小金鱼、没有港岛风云、也没有全球资本棋局的……最单纯的李正阳,和那个会因为他一个笑容就开心一整天、会为了追他而用尽全部勇气的黄毛丫头黄演梅。

这些年,他很少特意去看它,甚至很多时候会忘记它的存在。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来自过去的坐标。

直到此刻。

直到那个坐标所代表的整个青春、整个过往、以及那个坐标本身,用最决绝的方式,宣布从他的未来里彻底退出。

冰凉的晨光洒在泛黄的照片上,洒在李正阳苍白失神的脸上。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极轻、极轻地抚过照片上那张做着鬼脸、染着黄毛的、灿烂的笑脸。指尖传来的,只有手机玻璃冰冷的触感。

照片不会回应。

那个会对着他做鬼脸、会大声喊他名字、会因为他送的一个小礼物就雀跃不已、也会因为他长久的忽略而默默失落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选择了离开。用九年追逐,换一场体面的、安静的退场。

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也没有资格,说一声“对不起”,或者“再见”。

原来,有些失去,不是惊涛骇浪,而是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清晨,你突然发现,心里某个很重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塌陷了一块,从此空空荡荡,再也填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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