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我的拳头硬么?(2/2)
雾主的声音响起,“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如何接我一拳!”
他五米高的身躯骤然消失!
他以一种沉重的姿态,朝着陆熙猛然撞去!
同时,他的左拳紧握,拳锋上古老符文闪烁,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向陆熙面门!
这一拳,将所有的破坏力凝聚于一点,锁死了陆熙所有闪避空间。
他要趁陆熙“失剑”心神震动、战力大减的瞬间,以绝对的力量,将其轰杀!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一拳,陆熙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只是脚下向左侧踏出了半步,身体向后微微一侧。
“呼——!”
恐怖的拳风擦着他的右肩掠过。
但,也仅此而已。
陆熙借着这一侧身的力道,向旁边滑开了三尺,稳稳站定。
而雾主这志在必得的一拳……
打空了。
拳罡将后方数十丈的地面轰出一个深坑。
雾主猛地刹住身形,霍然转身!
他的眼眸中没有恼怒,反而爆发出了一种狂喜精光!
他死死盯着仅仅只是侧身躲避的陆熙。
“他躲开了!他没有用那诡异的剑招反击!”
“果然!剑废之后,他的战力暴跌!他已无力再施展那抹杀之剑!”
“哈哈……哈哈哈!”雾主低沉的笑声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周身光芒再次暴涨。
他找到了“正确”的方法,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战斗,现在才真正开始。
“你的剑已废,身法倒还灵巧。”雾主赤瞳锁定三丈外那道青衫。
“可惜,躲得过一式,躲不过因果。”
他不再急于扑上。
右拳缓缓收至腰侧,将周遭光线吸聚于拳锋一点,化作一颗微型的漆黑星辰。
同时,他口中吐出低沉音节:“此拳,必中。”
“嗡——”
无形涟漪荡开,一种“锁定”感骤然降临在陆熙身上。
仿佛有无数条无形的因果之线,自雾主的拳锋蔓延而出,死死缠缚在陆熙身上。
这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强制界定。此拳出,则必中目标。
“开天拳!”
雾主低吼,蓄势到极致的右拳,向前轰出!
拳锋前的空间向内塌陷,形成一条笔直指向陆熙的拳道轨迹。
空间本身成为了这一拳的仆从。
在所有人眼中,雾主的身形似乎模糊了一瞬。
并非他动了,而是“空间”动了。
按照预想,下一瞬,陆熙便会被扭曲的空间“传送”到他无坚不摧的拳锋之上。
然而。
雾主眼前一花。
预想中陆熙“被传送至拳前”的画面并未出现。
相反,他发现自己正立于陆熙面前不足一尺之处。
他那凝聚着恐怖黑星的拳锋,此刻正对着的,是陆熙的胸膛。
空间确实被扭曲了,也完成了“传送”。
但被传送的,是他自己。
“……?”
一丝古怪感掠过雾主心头。
这与他发动此招时的空间反馈有些微不同。
但此刻,拳已递出,目标近在咫尺。
这点古怪,瞬间被喜悦覆盖。
管他过程如何,结果无误便好。
“死!”
雾主眼中厉色暴涨,那凝聚了“开天”拳意的右拳,结结实实,轰在了陆熙的胸口正中央!
“轰————!!!!”
撞击的闷响。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环形气压冲击波炸开!
地面剧震,烟尘冲天而起。
结束了。雾主心中漠然。
硬接他“开天拳”全力一击,且是被“此拳必中”锁定的本体。
纵是同级炼体修士,也非死即残。
气压尘埃缓缓沉降。
雾主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拳,确实印在陆熙胸口,分毫不差。
但,仅此而已。
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发生。
甚至,那袭青衫都未曾破损。
传递回的触感,仿佛一拳轰在了混沌神山之上。
反震之力倒涌而回,让他臂骨发出细微呻吟。
陆熙站在原地,脚步未挪。
他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的拳头,又抬眸,迎上雾主那双充满骇然的眼眸。
陆熙脸上,那抹笑意依旧,多了一丝淡淡的了然。
“哦,看来道友是误会了。”
他语气寻常地开口。
“陆某主修的,其实也是炼体功法。用剑,不过是顺手。”
雾主甚至来不及消化这句话中的信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看到,陆熙垂在身侧的右手,已抬至腰间,五指握拢成拳。
然后,向前一送。
动作看起来有些随意,有些慢。
但雾主的世界,在这一拳之前,仿佛彻底凝固了。
他能“看”到陆熙的拳头缓缓印向自己的腹部。
能“看”到自己体表的符文无声消融。
能“看”到下方联军众人脸上瞬间定格的震撼……
然后,所有画面被一股霸道、蛮横、不讲理的力量粉碎。
“噗——”
是某种东西被贯穿的轻微声响。
雾主五米高的圣体,自腹部中拳处为起点,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裂纹。
暗红色的血液连同肌肉、骨骼、内脏,在同一刹那。
爆开。
化作一团浓郁、弥漫数十丈的暗红色血雾。
血雾翻涌,缓缓飘散。
时间,仿佛在这团血雾前,有了片刻迟缓。
紧接着,血雾剧烈向内收缩!
无数碎片倒流、汇聚,于空中勾勒出人形轮廓,迅速凝实。
雾主的身影再次出现,踉跄一步才站稳。
他此刻恢复成了常人大小,衣衫破败,脸色惨金,气息萎靡,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新凝聚的身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微的裂痕。
他抬起头,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陆熙,那里面再也没有了疑惑。
只剩下一种冰冷清明,以及在这清明之上,熊熊燃烧的滔天怒焰。
“你……”
雾主的声音嘶哑。
“你在戏耍我?”
“炼体……哈……炼体?!”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扭曲表情。
“有这等肉身……你之前拔什么剑?!”
“看我如跳梁小丑般,很有趣,是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周身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细碎的金色光点。
那是他本源圣体在崩解。
“你明明有能力,在我第一次死亡时,便以真正的力量将我存在彻底抹除,令我再无复生之机。”
雾主死死盯着陆熙,声音极致愤怒,但反而压得极低。
“却偏偏要一次次杀我,又一次次看我重生……”
“同为法则境修士,如此折辱,未免……太过!”
陆熙闻言,脸上那淡笑微微一滞,露出一丝错愕。
他眨了眨眼,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带着点诚恳的歉意。
“戏耍?折辱?”陆熙摇摇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友误会了。”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下方战场。
那些勉强支撑着、正死死仰望高空的联军与西门家子弟。
他的视线在南宫星若、东郭源、古月等人身上停顿了一瞬。
“陆某并非有意为之。”
陆熙转回目光,看向气息愈发衰败的雾主,语气坦然。
“只是觉得……机会难得。”
“机会?”雾主的瞳孔收缩。
“嗯。”陆熙点头。
“此地道基、悟道修士不少,更有心志坚韧、天赋卓绝的后辈。”
“法则境之间的全力搏杀,对他们而言,一生或许仅此一见。”
他看向雾主,眼神清澈。
“我只是想让他们,尤其是对力量本质心存困惑的后辈,能看得更清楚些。”
“看看法则境的力量如何运转,看看高深处的风景。”
“……或许,能少走些弯路。”
陆熙说完,看着雾主那张因极度荒谬而彻底僵住的脸。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一丝好心的疑惑,补充问道:
“另外……道友,你为何不逃?”
“若你此刻愿意远离此地,并发下天道誓言,永不再行此等血祭生灵之事,陆某并非不能容你一条生路。”
战场更静了。
雾主脸上的愤怒、荒谬,在陆熙那平静的目光注视下。
如同被冰水浇淋,一点点冷却、凝固。
他极其僵硬地,顺着陆熙刚才的目光,看向了下方。
他看到了西门听那死死攥着剑、眼中露出癫狂的目光。
看到了东郭源绷紧的身体。
看到了萧天南、古言锋等人脸上的震撼、茫然。
看到了更远处,无数人呆滞的脸上……
原来……是这样?
自己倾尽所有、赌上骄傲与性命的搏杀,在这人眼中……
竟只是一场为“后辈”准备的……观摩教学?
“呵……呵呵……”
雾主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裂痕、金光不断逸散的双手。
“逃?”
他重复着这个字,声音嘶哑,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我这一生,自微末中崛起,于尸山血海搏杀,踏过无数天骄骸骨,方登临此境。”
“我之道,乃是以力证道,向死而生。”
“纵是年少时,尚在法相境,面对领域大能的绝杀,我亦未曾后退半步。”
“吾身,万钧。”
他缓缓握紧双拳,尽管这个动作让裂痕蔓延。
暗金色的血液从指缝渗出,滴落,每一滴都重若山岳,砸得焦土凹陷。
“吾躯,不坏。”
他挺直了脊背。皮肤下,那些古老符文,竟回光返照般,再次亮起微弱的光。
“吾拳,破法。”
他五指握拢,对准了前方的陆熙。
拳锋之上,出现一种凝聚了他毕生道途与此刻所有存在意义的“力”。
“此乃吾道。”
雾主抬起头,眼眸中,怒焰、不甘、荒谬尽去,只剩下一种冰冷。
“岂有……不战而逃之理?!”
“神血——”
雾主仰天,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嘶吼!
他周身所有裂痕,在同一刹那,爆发出炽烈的金红色光芒!
那是他的“神血”在疯狂燃烧!
“——沸!!!”
“轰——!!!”
恐怖的气血狼烟,赤金交织,冲天而起!将他残破的身躯彻底吞没!
那狼烟所过之处,空间发出呻吟,被灼烧出漆黑的虚无轨迹。
下方大地,竟开始软化、熔化!
“此击——”
“——开天。”
燃烧的金红光团中,雾主的身影已不可见。
唯有一个平静到漠然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那团燃烧了一切的金红光芒,骤然坍缩为一个无限小的点,然后,
向前,递出了一拳。
时间、空间、光线、声音……
一切感知,在这一拳之前,失去了意义。
联军众人只看到,高天之上,仿佛有一轮微型的金红太阳,熄灭了。
而在它熄灭的原点,一道漆黑的“痕迹”,向前延伸。
那“痕迹”所过之处,没有声音,没有波澜,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空无”。
“痕迹”的尽头,是陆熙。
他依旧站在那里,青衫微微拂动。
面对这燃烧了一切的一拳,他没有躲,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痕迹”延伸至自己胸前。
然后,轻轻向前,迈了半步。
用胸膛,迎了上去。
“噗。”
一声轻响。
轻微得像是雨滴落入深潭。
那道漆黑“痕迹”,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陆熙的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没有让陆熙的衣襟多出一丝褶皱。
仿佛那不是焚尽神血的一拳,而只是一缕清风。
下一刻。
陆熙身后,极远处,一座高达千丈的灰褐色岩山。
山体的中央部位,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前后通透的巨型孔洞。
紧接着,以孔洞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座山体。
“轰隆隆隆——!!!”
沉闷的崩塌巨响,混着滚滚烟尘,席卷天地。
山,塌了。
而陆熙,依旧立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又抬眸,望向身前。
雾主的身影重新浮现,却已不再是之前符文流转的圣体模样。
他恢复常人大小。
浑身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裂痕深处不见血肉,只有不断逸散的暗淡金光。
脸色是一种生命燃尽后的死灰,唯有那双眼眸,依旧死死地盯着陆熙。
“还没……结束!”
雾主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疯狂。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砰!”
一声闷响,他头颅剧震,七窍同时喷涌出暗金色的光流。
“我说!”雾主的声音陡然拔高。
“此身,无视崩灭之痛!”
“此魂,承载焚尽之念!”
“此拳,可破万法,可镇乾坤,可——弑神!!”
“言出法随”的力量再次降临,但这一次,目标是他自己。
他在对自己下达超越极限的“法则定义”。
每吐出一个字,他身上的裂痕就加深、蔓延一分,逸散的金光就汹涌一分。
代价是生命的加速消逝。
但他不在乎了。
“轰——!!!”
雾主残破的身躯,化作了“光”!
他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
进攻!
“哈啊——!!!”
雾主发出狂吼,撞向陆熙!
右拳!凝聚最后圣体之力,轰向陆熙面门!
拳锋过处,空间蒸发出一条漆黑的虚无轨迹!
左肘!紧随其后,砸向陆熙太阳穴!肘风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膝盖!上顶,直冲陆熙下腹!沉重的力量让下方大地凭空下陷三尺!
头槌!肩撞!甚至是指尖、牙齿……
他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武器,如同暴风骤雨,从四面八方,轰向静立原地的陆熙!
“砰砰砰砰砰——!!!!”
密集到无法分辨的、拳拳到肉的撞击声,在陆熙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里炸响!
每一次撞击,都爆开一团刺目的金红光芒。
都有一圈扭曲空间的冲击波纹荡开!
天空,骤然黯淡,乌云凭空汇聚,电蛇狂舞,雷声滚滚。
大地,在哀鸣。
以陆熙双脚所立之处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都深不见底。
更远处的山脉在无形的力量挤压下解体。
江河倒流,水汽被蒸发成白雾,又在高空冻结成冰晶砸落。
目力所及,一派末日景象。
……
联军阵营,早已退到了更远处。
但即便如此,那席卷天地的恐怖威压,仍让所有人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许多人站立不稳,瘫坐在地。
即使是萧天南、古言锋这等悍将,此刻也面色凝重,额头见汗。
高墙上,游犬、屠腹等人早已瘫软在地,目光呆滞。
幽桦灰白的眸子映照着末日般的天空与大地,身体微微颤抖。
……
战场中心。
陆熙,依旧站在那里。
从雾主燃烧一切发动最终攻击开始,到他以身体各处发动狂风暴雨般的轰击,陆熙的脚步,未曾移动半分。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的青衫,在足以撕裂山岳的恐怖劲风中,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那抹温润平和的神色,从未改变。
雾主燃烧生命、超越极限的每一拳、每一肘、每一记头槌……
所有攻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身上。
然后,无声无息,消失无踪。
没有在陆熙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让他后退半步,没有让他的衣角多出一丝褶皱。
终于。
“呃……啊——!!!”
雾主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他残破的身躯,凝聚了最后所有的一切!
残存的血、破碎的本源、即将熄灭的神魂之火、以及那不屈的“道”的意志。
化作最后一击。
没有花哨,没有名目。
仅仅是最直接、也最纯粹的一拳。
直拳!!!
布满裂痕的拳头,拖着长长的金红尾焰,轰向陆熙的胸膛。
这一拳的速度并不快。
但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光线、声音,乃至“时间”的流动,都出现了凝滞。
拳锋前方,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成形。
陆熙看着这一拳,眼神平静。
他依旧没有动。
“咚。”
拳头,轻轻印在了他的胸口。
声音很轻。
但下一瞬。
“轰隆——!!!!!!!”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由“力”与“毁灭”构成的半球形冲击波,爆发!向四面八方无差别横扫!
天空,厚重的乌云被撕开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空洞。
阳光被扭曲、吞噬,天地间一片昏沉。
大地,如同被巨犁狠狠耕耘。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圈高达百丈的土浪石墙呈环形向外疯狂推进、隆起、然后崩溃!
更远处,本就布满裂痕的大地彻底解体。
无数巨大的板块被掀起、抛飞,又在空中被冲击波震成齑粉!
江河瞬间断流、蒸发。
末日,真正的末日。
联军阵营即便已在极远之处,仍被这股余波冲击得人仰马翻,无数防御阵法明灭不定,濒临破碎。
冲击与光芒,缓缓消散。
尘埃渐渐落定。
战场最中心。
地面,一个直径超过千丈、深达数百丈的巨大天坑,赫然在目。
而空中。
陆熙,依旧静静站立。
青衫如旧,纤尘不染。神色平静,呼吸悠长。
在他身前三尺。
雾主,保持着最后一拳击出的姿势,僵立。
他身上的裂痕,已蔓延至每一寸肌肤,每一道骨骼。
暗金色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的颜色。
他的眼眸,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变得空洞。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他身上传来。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眸,望向近在咫尺的陆熙。
雾主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尽最后的力量,吐出几个音节:
“我……的拳头……硬么……”
陆熙看着他,脸上那始终如一的温润淡笑,稍稍收敛,化作一种认真的神色。
他轻轻颔首,语气平和:
“很硬。”
“十万载淬炼,生死搏杀,道心不坠,方有此拳。”
“此拳之意,可敬。”
雾主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闪动了一下。
他僵硬的嘴角,似乎想要向上扯动,但最终未能成功。
“呵……”
一声极轻、满足与遗憾的叹息,从他的胸腔中溢出。
下一刻。
“砰。”
一声轻响。
雾主那布满裂痕的躯体,彻底崩解,化作毫无光泽的暗灰色尘埃。
簌簌飘落,融入天坑底部焦黑的泥土之中。
再无一丝气息,再无一点痕迹。
来自十万年前玄荒纪元,曾立于法则之巅,以力证道,于血战中崛起,亦于血战中陨落的上古炼体大能。
雾主。
于此,道消,身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