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我的拳头硬么?(1/2)
陆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趣味。
“这位道友的想法,倒是清奇。”
“既如此,你可敢再接我一剑?”
雾主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还敢出剑?”
那诡异的“死亡”经历,终究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
但尊严与傲气不容他退避。
况且,他已认定那是“意外”,此刻状态完满,岂有惧战之理?
“罢了。”
雾主的声音恢复平淡。
“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道体。”
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他的肉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膨胀、拉伸。
转瞬之间,化作一尊三米高的巨人。
身形匀称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皮肤暗沉如古铜。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呼吸之间,便引动周遭天地灵气形成潮汐般的起伏。
站立之处,空间稳固,但重力微微扭曲。
“圣体诀……”
雾主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悠远的回响。
“吾淬炼十万载,所求……乃肉身之终极。”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目光锁定陆熙,里面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下一个瞬间。
“嗡!”
空间荡开一圈涟漪。
雾主的身影,消失了。
在所有人,包括南宫星若、东郭源等悟道修士的感知与视觉都未能捕捉到轨迹的刹那。
雾主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陆熙面前,不足三尺之处!
他右拳抬起,向前递出。
那一拳所过之处,空间呈现出一种被巨力碾压、向内塌陷的恐怖景象!
快!无法形容的快!
“死。”
雾主唇间,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拳锋触及陆熙额前的发丝!
然而,就在万分之一刹那。
陆熙的头,微微向右侧偏了一寸。
仅仅一寸。
“嗤——”
拳风擦着他的左侧鬓角掠过。
拳势未尽,那恐怖的塌陷力场将陆熙身后数十丈的地面。
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泥土岩石尽数化为尘埃。
直到此时,联军众人才堪堪映出雾主瞬移至陆熙身前、一拳轰出的残影!
而此时,雾主的瞳孔,骤缩如针尖!
“躲开了?!怎么可能?!”
不待他思绪转完。
“锃。”
一声剑刃与剑鞘轻轻摩擦的声响。
陆熙的右手,似乎动了一下。
又似乎根本没动。
一抹剑光,自他腰间流淌而出。
轨迹平平无奇,就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斩。
速度看起来甚至有些“慢”。
可就是这样“慢”的一剑,却斩向了雾主交叉格挡在胸前的双臂。
雾主皮肤上无数玄奥符文亮起,凝结成一面青铜盾影!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动四野!
剑光斩在青铜盾影上。
没有僵持。
“咔嚓……噗!”
青铜盾影连同其后雾主的双臂,被那道剑光,毫无阻滞地……一切而断!
断口光滑。
暗红色的血液,甚至来不及喷溅。
剑光余势不减,轻轻划过雾主的脖颈,又悄然消散。
陆熙不知何时已还剑归鞘,仿佛从未动过。
雾主保持着双臂交叉格挡的姿势,僵立原地。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齐肩而断、正在化为飞灰的双臂,又看向那同样开始瓦解的躯体。
“不……可……能……”
他的眼睛死死瞪着陆熙,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绝望。
“我的圣体……怎会……”
“噗。”
轻响声中,他的头颅与上半身,彻底崩散,化作一片暗红色灰烬,簌簌飘落。
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战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风声都仿佛凝滞了。
高墙上。
游犬脸上的笑容还凝固着,眼神却已彻底涣散。
他嘴唇哆嗦着,无意识地喃喃:“雾主……又……死了……”
屠腹张大了嘴。
戏子脸上的笑容扭曲。
幽桦灰白的眸子,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死死盯着那片虚空。
联军阵中。
短暂的死寂后。
“退。”
姜璃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已收起长剑,转身看向南宫星若等人。
南宫星若瞬间领会。
“所有人,立刻后退!远离战场中心!不要给陆前辈拖后腿!”
南宫星若冰澈的声音传遍联军。
“退!快退!”
萧天南厉声大吼,一把拽住旁边还在发愣的古言锋。
“走走走!听南宫家主的!别在这儿碍事!”
古言锋反应过来,挥舞着战锤驱赶附近子弟。
东郭源一言不发,玄色身影已化作流光,向后疾退,同时目光扫过古月等人,示意他们跟上。
“退!”
“快退!”
联军阵营迅速而动,道道遁光亮起,朝着远离高墙和陆熙的方向飞速撤离。
每个人脸上都还残留着震撼后的空白,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战场中心,只余陆熙一人独立,青衫在渐息的风中微动。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高墙上那片雾主消散的虚空。
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润平和的淡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
“呼——!”
空气中的灰烬骤然向内汇聚!
灰白色的雾气剧烈翻滚,一道三米高的身影,在雾气中心迅速勾勒、凝聚、由虚化实。
雾主再次现身。
他悬浮于空,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额角有汗。
那双眼眸死死盯着下方的陆熙,里面翻涌着惊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凶戾。
“你……”
雾主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隐瞒了实力?”
陆熙微微偏头,似乎有些疑惑,随即表情变得认真,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陆某并未隐瞒。我确实是法则中期。”
“只是……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比同境界的寻常修士,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
他的语气诚恳。
雾主眉头紧皱,瞳孔深处有法则符文流转,神念再次从陆熙身上扫过。
气息深沉内敛,法则波动圆融,境界稳固……
确实是法则中期,分毫不差。
“他没说谎……”
雾主心中念头急转。
“确实是法则中期。看来他所说为真,只是所修功法极为特殊,导致实际战力远超同阶。”
“特殊功法……能强到如此地步?我法则圣体,淬炼十万载,同级防御无敌,攻伐无双!”
“怎会连他一剑都接不住?甚至看不清他如何出剑?”
“我不信!绝对有破绽!他只是仗着功法特殊,攻击诡异!只要我能扛住,找到机会,必能反杀!”
“好……很好!”
雾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惊怒,眼中凶光暴涨。
“功法特殊?那便看看,是你的特殊功法厉害,还是我的圣体更强!”
他不再多言,周身光芒大盛,皮肤下无数古老符文亮起。
一股纯粹、霸道的力量爆发!
“圣体诀·开天拳!”
雾主低吼一声,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极速近身,而是悬于半空,右拳收于腰际。
拳头上凝聚起一点金芒,拳锋周围的空气扭曲,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
“一拳破万法,一力镇乾坤!给我——开!”
他隔空,一拳轰出!
拳锋前的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
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暗金色拳罡,碾碎沿途一切,朝着陆熙砸落!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乱石化为齑粉!
这一拳,威势远超之前任何攻击,锁定了陆熙周身所有空间,避无可避!
面对这一拳,陆熙神色未变,右手随意地搭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然后,拔剑。
一道近乎虚无的剑光,自剑鞘中流淌而出,迎着那轰落的暗金拳罡,轻轻一划。
“嗤。”
轻响。
那恐怖拳罡,在触及剑光的瞬间,从最前端开始消融。
十丈拳罡,就在这随意的一划之下,从头至尾,寸寸崩解,化为光点逸散,彻底消失。
“什么?!”
雾主瞳孔骤缩,这一拳他已近乎全力,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不待他变招。
“锃。”
那道剑光,在划破拳罡后并未消散,轨迹一变,已然刺向雾主心口。
快,快得超越了感知。
雾主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疯狂催动圣体防御。
“金刚不坏!”
他周身暗铜光芒凝实,皮肤下符文串联,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噗。”
轻响。
剑光刺在暗铜屏障上。
屏障连一瞬都未能阻挡。
剑光毫无滞涩,穿透了他交叉格挡的双臂,然后,剑光轻轻点在了他的心口。
“呃……”
雾主身体一僵,低头看向心口。
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前后通透。
没有鲜血流出,因为伤口边缘的血肉筋骨,已在剑光触及的瞬间,化为虚无。
紧接着,湮灭从伤口向全身蔓延。
“血肉……重生!”
雾主嘶吼,试图催动圣体诀的秘法。
然而,那湮灭的力量带着某种意志,他体内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同步枯萎。
“砰。”
雾主三米高的身躯,再次炸成一团暗红色的灰烬,飘散。
……
灰烬飘散处,空气再次波动。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凭空浮现,迅速膨胀、拉伸,血肉滋生,骨骼重构。
雾主的身影又一次凝聚,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复活,并非没有代价。
他眼中惊怒更甚,但战意未消。
“我不信!”
他狂吼,身形化作无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扑向陆熙。
拳、脚、肘、膝……
每一击都蕴含开山裂地之威,将陆熙所在区域彻底淹没。
陆熙的身影在风暴中心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雾主的所有攻击全部落空。
陆熙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一道残影的真身侧后方,手中那柄长剑,剑尖已然点向他后颈。
“伤害转移!”
雾主心神狂震,瞬间发动另一门保命秘法。
即将承受的攻击伤害,被他以玄奥法则分散到全身亿万细胞共同承担!
剑尖点中。
“噗。”
雾主后颈出现一个同样的孔洞。
然后,他全身皮肤同时炸开无数细密的血点!
每一个细胞仿佛都承受了一次微型的穿刺!
亿万伤害叠加!
“哇——!”
雾主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到极致,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
伤害转移了,但……似乎转移得不够彻底?
或者说,对方剑中蕴含的力量,超出了他转移法则能承载的上限?
他的身躯再次在鲜血喷溅中瓦解、化灰。
……
又一次复活。
雾主悬浮在高空,剧烈喘息。
他脸色惨白,身上的光泽黯淡了许多,甚至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连续几次被秒杀、复活,消耗巨大,更严重的是对他无敌信念的打击。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脸上淡笑依旧的陆熙,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困惑。
陆熙抬头看他,语气平和如初:“还要继续打吗?”
雾主脸色难看至极。
引以为傲的法则圣体,最强的防御“金刚不坏”,被一剑贯穿。
“血肉重生”,在对方剑下似乎效果大减。
秘法“伤害转移”,差点把自己直接弄死。
而对方,自始至终,只出一剑,气息平稳得可怕。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
另一边,高墙之上。
游犬的脸,已从亢奋变成了死灰。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地对旁边的戏子低语:
“戏子……雾主他……又死了一次。这、这北境之主根本不是我们能理解的怪物……”
戏子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早已消失,露出恐惧。
他彩衣下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干涩:
“游犬……我们……逃吧。趁雾主还能拖住他,我们……立刻远遁!”
“逃?”
游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着下方那道青衫身影。
他猛地抬头,对着空中那气息已显萎靡的雾主背影,用尽力气嘶声喊道:
“雾主!别打了!求您……带我们离开吧!”
“留得青山在啊!我们打不过,难道还……还逃不了吗?!”
声音带着哭腔,在战场上格外刺耳。
屠腹、影蚀等人闻言,也纷纷看向雾主背影,眼中充满了哀求。
幽桦灰白的眸子动了动,没有出声,但身体已微微绷紧。
联军阵中。
南宫星若、东郭源、萧天南等人早已退到安全距离,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着战场中心。
“第五次了……”
东郭源玄衣下的手指收紧,眼中是震撼。
雾主每次复活,气息都弱一截,而陆前辈……从始至终,连衣角都未曾乱过。
古言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豪言壮语,却发现喉咙发干,最终只是说道:
“我算是开了眼了!陆大人这哪里是‘强了一点点’?”
萧天南面色凝重,缓缓道:“这不是强一点点……这是本质的差距。”
“雾主的圣体、秘法,在陆大人的剑面前,如同虚设。”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游犬的呼喊传入耳中,她眼神微冷,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
逃?在陆前辈面前,真的能逃掉吗?
……
空中,对峙的中心。
雾主听到了游犬嘶声力竭的呼喊。
“逃?”
这个字眼,像一根针,刺入他的道心。
他来自玄荒纪元,于尸山血海中杀出,踏着无数天骄的尸骨登临法则之巅。
他的字典里,没有“逃”。
他的道,是勇猛精进,是向死而生,是以力证道。
后退,意味着道心有瑕,意味着承认自己的“道”不如人。
他缓缓低头,看向下方那个始终平静的青衫身影。
陆熙也正看着他,目光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询问,仿佛在说:还要继续吗?
这平静的目光,比任何嘲讽都更让雾主感到刺痛。
“逃?呵……”
雾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嘲般的笑。
他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烧尽,化为一片疯狂!
“我法则圣体,十万载苦修,求的便是一往无前,肉身成道!”
“岂能不战而逃?!!”
“吼——!!!”
震天咆哮中,雾主三米高的身躯再次膨胀!
皮肤下,古老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游走、亮起!
他的肌肉贲张,骨骼爆响,身形悍然拔高到了五米!
一股比之前庞大、沉重、凝实数倍的生命威压,轰然降临!
空气变得粘稠,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地面细小的碎石微微浮空,又缓缓落下。
“生命磁场……开!”
雾主低头,俯瞰着陆熙,眼眸中战意燃烧到极致,声音响彻战场:
“后来者!看好了!”
“这是法相与领域结合的力量!以我生命磁场,镇你身魂,锁你灵机!”
那生命磁场骤然收缩,朝着陆熙笼罩而下!
面对这一击,陆熙依旧站在原地。
他只是微微仰头,看着那五米高、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脸上那抹温润的笑意不变,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许:
“嗯,此法确实不错,颇有独到之处。”
雾主没有再立刻进攻。
他悬浮于空,盯着下方平静的陆熙。
连续几次被“抹去”。
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的目光扫过陆熙全身,最终定格在那柄悬挂于陆熙腰间的长剑上。
那柄剑,太普通了。
“就是这柄剑……”
雾主心头猛地一跳。
“他每次抹去我,都是以此剑出鞘!载体,是这柄剑!”
“是了!他是剑修!剑修一身修为,大半系于本命剑器!他功法再特殊,根基仍是这柄剑!”
“而且……这柄剑,普通到反常!”
雾主越思索,越觉得抓住了关键。
对方的“抹杀”之力,定然是依托这柄剑!
这剑必有古怪!
只要针对这柄剑……
他抬起左臂,手指隔空点向陆熙腰间的佩剑,口中吐出音节:
“汝之剑——”
“钝!”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声,自陆熙腰间剑鞘内传出。
陆熙脸上的淡笑凝滞了一瞬。
他微微低头,带着一丝讶异,看向自己腰间的佩剑,然后伸手,握住了剑柄。
“锃——”
他缓缓将剑拔出三寸。
剑身暴露在空气中,是一种失去所有光泽的暗灰色。
剑锋上浮现出斑斑点点的暗红锈迹。
剑身微微弯曲。
陆熙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铛……”
声音喑哑沉闷。
他又尝试着向剑身注入一丝灵力。
灵力如泥牛入海,剑身毫无反应,锈迹蔓延得更快了些。
陆熙抬起头,看向空中目光灼灼的雾主,露出无奈的神色,他低声自语:
“锈了?”
……
“哈哈哈!”高墙之上,游犬微微喜悦,“钝了!锈了!”
戏子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
幽桦灰白的眸子静静看着那柄锈剑,又看向陆熙依旧平静的脸,沉默不语。
联军阵中,古月抓紧了旁边南宫星若的手臂,声音发颤:“星若!陆前辈的剑……那雾主竟然能……陆前辈他……”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紧紧盯着那柄锈剑,心脏漏跳了一拍。
剑修失剑,战力至少去七成!
但当她触及陆熙脸上的平静神色时,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丝。
她声音平稳:“月儿,别慌。相信陆前辈。”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清冷的身影上。
姜璃的容颜上,并无担忧。
相反,在雾主说出“汝之剑,钝”时,她的唇角,反而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笑意。
“剑?”姜璃于心中淡然低语,视线拂过那柄斑驳锈剑。
“师尊所修的根本功法,是我献上的《万劫不灭体》。”
“此功法修炼至深处,肉身自成宇宙,举手投足皆具崩天裂地之威。”
“雾主损其剑,以为是釜底抽薪……”
“却不知,他引以为傲的法则圣体,在《万劫不灭体》面前,恐怕才更像是……凡铁遇到了神兵。”
……
空中,雾主死死盯着陆熙的一举一动。
看到陆熙的讶异,看到那柄剑确确实实失去了所有灵性……
雾主一直紧抿的唇线,缓缓向上拉开一个充满杀意的弧度。
“果然!果然如此!”
“他的力量,他的诡异,大半源于此剑!如今剑已废,他最大的依仗已去!方才的从容,不过是强装镇定!”
“剑修失剑,如虎断爪牙!此刻,正是他最为脆弱之时!”
“你的剑,已钝,已锈,已软如烂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