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另一个赛场（2/2）
“篮球会教你怎么团队，就像科比，拿了81分但总冠军戒指不够时，学会信任队友。”
少年们安静地听着。这些故事他们听过很多次，但从李鱼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鱼继续说，“我会用NBA级别的训练标准要求你们。会很苦，会有人退出，会有人受伤。但留下来的，我不敢保证你们能进NBA，但我保证，你们会看到真正的篮球是什么样子。”
第一天训练，就给了少年们一个下马威。
上午：体能测试，包括最大摄氧量、垂直起跳、折返跑、核心力量。三个少年中途呕吐，一个直接晕倒。
下午：基础技术训练。不是投篮，是传球。胸前传球、击地传球、过头传球，每个动作重复五百次。很多“投篮高手”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传球都做不好。
晚上：录像课。看的是马刺队的团队防守，看的是火箭队的战术跑位，看的是湖人队的三角进攻。
“我要你们看的不是谁得分多。”李鱼暂停画面，“是看无球人的移动，看掩护的质量，看传球时机的选择。篮球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球不在手里。这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你在做什么，决定了你是普通球员还是优秀球员。”
训练进行到第三天，淘汰开始。
第一期淘汰标准很残酷：训练态度。迟到、偷懒、抱怨、不服从指令，直接走人。
十个少年离开了。离开时，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沉默。
留下的五十人，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训练间隙，李鱼会收到韩薇发来的季后赛战报。
西决G4：火箭109-103湖人。姚明32分11篮板8助攻，科比40分但独木难支。大比分2-2平。
李鱼把消息分享给少年们。
“看到没？”他说，“即使是科比，一个人也得不了总冠军。篮球是五个人的。”
西决G5：湖人114-108火箭。科比36分，加索尔24分16篮板。湖人天王山取胜，3-2领先。
“这就是主场优势。”李鱼在训练课上分析录像，“湖人全场压迫防守，火箭的传球路线被切断。姚明被迫在不舒服的位置接球，这就是防守的艺术。”
西决G6：火箭102-98湖人。麦迪28分7助攻，姚明26分14篮板。系列赛拖入抢七。
“韧性。”李鱼对少年们说，“1-3落后，2-3落后，但火箭没有放弃。因为系列赛没有结束，就还有可能。”
训练营里，少年们开始自发加练。凌晨五点的训练馆，已经有人在了。晚上十点的球场，还有人在投篮。
他们看到李鱼每天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流汗，一起吃营养餐，一起睡在基地宿舍。
“李指导。”有个少年忍不住问，“你都是NBA球星了，为什么还这么拼？”
李鱼擦了把汗：“因为我想变得更好。而变好的唯一方法，就是永远不满足。”
七月初，NBA总决赛开打时，《灌篮吧！少年》进入了淘汰赛阶段。
剩下的四十个少年分成四队，进行循环赛。李鱼请来了国家队的助理教练、CBA的退役球星、甚至还有两个来自EXOS公司的外籍训练师，组成导师团。
比赛很激烈，但更让观众惊讶的是，这些少年打的是真正的团队篮球。没有个人英雄主义，没有盲目的单打，有的是连续的掩护，精准的传球，果断的出手。
“这才三个月啊。”央视的跟拍导演感慨，“他们像是换了一批人。”
“因为他们看到了榜样。”韩薇说，“李鱼不只是教他们技术，是教他们怎么理解篮球。”
总决赛的战报如期而至。
G1：湖人101-88魔术。科比40分8篮板8助攻，霍华德12分15篮板但6犯离场。
G2：湖人108-103魔术。加索尔24分10篮板，科比31分9篮板10助攻，霍华德17分16篮板。
G3：湖人104-96魔术。科比31分7篮板8助攻，魔术三分球27投7中。
G4：湖人99-86魔术。科比30分10篮板11助攻，湖人4-0横扫夺冠。
科比zoe模式形态举起FMVP奖杯时，李鱼正在训练基地和少年们看直播。
那一刻，感觉科比身上冒着火光。
画面里，科比说：“这个冠军，献给所有相信团队篮球的人。”
李鱼关掉电视，看着眼前的少年们。
“看到了吗？”他说，“个人能力很重要，但赢到最后的是团队。魔术有霍华德，有特科格鲁，有刘易斯，他们是一个整体。而湖人，他们把整体拧成了一根麻绳。”
“这就是冠军的样子。”
训练营的最后一天，李鱼宣布了最终入选“华国篮球未来之星”训练营的十二人名单。
没有煽情的告别，没有隆重的仪式。李鱼只是给每个人发了一本训练手册，那是他根据每个人的特点，量身定制的未来一年训练计划。
“这只是一个开始。”李鱼说，“你们现在知道了正确的路该怎么走。但能走多远，看你们自己。”
少年们离开时，很多人哭了。他们拥抱李鱼，说谢谢。
李鱼一个个拥抱回去，说：“不用谢我，谢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的努力，让你们走到了这里。”
七月中旬，李鱼结束了国内的所有行程。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他和家人在四合院里吃饭。李国强难得下厨，做了几个家乡菜。谢知予拿出相册，翻看李鱼小时候的照片。
“你看这张。”她指着一张李鱼七岁时抱着篮球的照片，“那时候你还没球高呢。”
沈心澜坐在李鱼身边，握着他的手。
“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她问。
“十月份，季前赛之后。”李鱼说，“到时候《灌篮吧！少年》第二季应该启动了。韩薇说反响很好，很多品牌想冠名。”
手机响了，是姚明。
李鱼接起来，走到院子里。
姚明的声音有点疲惫，但很平静，“科比值得这个冠军。”
“你也打得很好。”李鱼说，“41分那场，我看了直播。”
“但还是输了。”姚明顿了顿，“李鱼，这个夏天，我想了很多。关于篮球，关于团队，关于……未来。”
“想通了什么？”
“想通了为什么我们输给湖人。”姚明说，“不是因为科比比我能得分，是因为湖人的体系更成熟。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角色，每个人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而我们……还在摸索。”
李鱼靠在院子的老槐树上，看着北平的夜空。
“大姚。”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角色不仅仅是球员？”
“什么意思？”
“我在国内这一个月，见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李鱼缓缓说，“我发现，改变篮球，不一定非要在球场上。可以做青训，可以做教练培训，可以做赛事运营，可以做运动科学研发。”
他顿了顿：“你退役后，有没有兴趣做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李鱼。”姚明最后说，“你才19岁，怎么想得比我还远？”
“因为篮球的未来，需要我们想得远。”李鱼说，“大姚，我们这一代人很幸运，赶上了华国篮球最好的时代。但我们要做的，不是享受这个时代，是为下一代人创造更好的时代。”
挂掉电话，李鱼回到屋里。
沈心澜看着他：“和大姚聊什么了？”
“聊未来。”李鱼坐下，“聊怎么让篮球变得更好。”
李国强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儿子：“李鱼，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比打球更重要。打球改变的是你一个人，但这些事，改变的是很多人。”
“我知道。”李鱼点头，“所以我会继续做下去。打球，和改变篮球，我都要。”
第二天，首都机场。
送行的人少了很多，但韩薇、几个节目组的成员。
登机前，韩薇递给他一个U盘。
“《灌篮吧！少年》第一季的粗剪版。”她说，“飞机上可以看看。播出时间定在八月初，正好是休赛期。”
李鱼接过U盘，放进背包。
飞机起飞时，他透过舷窗看着
这个夏天，他做了很多事。但最让他开心的，不是商业成功，不是节目热度，而是那些少年们离开训练营时，眼睛里闪着的光。
那是看到了更大世界的光，是找到了热爱道路的光。
篮球不只是NBA，不只是总冠军，不只是数据和合同。
篮球是凌晨五点的训练馆，是五百次重复的传球，是失败后的不甘，是团队中的信任，是热爱它的人眼中的光。
而李鱼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些光，让它们照亮更多人的路。
飞机进入平流层，空姐送来饮料。
李鱼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
屏幕上，是《灌篮吧！少年》的片头：六十个少年站在篮球场上，阳光洒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画外音是李鱼的声音，录制于训练营第一天：
“篮球会给你们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会给篮球什么，是青春，是热血，是永不放弃的勇气，是照亮未来的光。”
李鱼闭上眼睛，笑了。
这个夏天的另一个赛场，他打得不错。
而现在，该回到NBA的赛场了。
下赛季，明尼苏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