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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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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种

“如果您愿意签下这份认罪书,军部愿意将这次的违纪做内部处理,不上法庭,不做通报,除了系统内部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少将,以此次违纪的严重程度来看,上面已经做了宽大处理了。”

荣莛垂头坐在禁闭室桌子后的椅子上,帽衫的阴影遮住了汗湿的额发,苍白的侧脸,和紧绷成一个尖锐棱角的下颌。

他正紧紧咬着牙,用尽浑身力气抵抗着体内一波接一波汹涌的热浪,哪怕牙龈酸痛口腔内一片血腥味儿也不敢放松,不然痛苦的喘息随时便会溢出唇瓣。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张认罪书,桌子另一边坐着两个文职官员。

他方才匆匆瞥了一眼那张纸,可每个字在他眼里都变成了模糊的墨块,甚至连对面的话语声都时时断时续,他的耳朵仿佛被塞上了胶质。

“……好好考虑下吧,难道您真的想上军事法庭吗?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是啊,无论您身上有多少功勋,暴力伤害同级军官这件事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外面的确有很多关于九天和赤色暴风不和的传闻,但您作为司令员,应该以身作则才对,不能助长这种不正之风啊……帝国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一名士兵,您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我们听说前几天在大比武的观赛台上,您的士兵和赤色风暴的士兵还大打出手了一次,甚至几分钟前他们在这间房间外又再起冲突……如此频繁,荣少将,若说没有您的授意我们还真难以置信……”

“如果真上了军部法庭,肯定会有人问您这些问题。但我们没必要把事情搞得那么难堪,签了这份认罪书,咱们内部解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荣少将,您在听吗……荣少将?荣少将!”

一口滚烫的热气缓缓吐出,荣莛极缓极缓地擡起头,第一次看向对面的两名官员。

禁闭室内顶灯洒下惨白的光,照亮了他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孔,偏偏那双瞳仁黢黑,眼珠深处仿佛有两簇鬼火在跳,与煞白的皮肤形成了瘆人的对比。

官员们被他看的纷纷一颤,一人迟疑道:“荣少将……你、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认罪书要求我卸任九天少将一职,去往边疆要塞服役10年,再根据表现重新分配职务。”

那些被文字措辞粉饰过的苛刻条件被荣莛直接点出来,两名官员再厚颜,都不禁有些尴尬。

其中一人咳了下道:“看起来是有些……严厉了。但您要想,如果上了军部法庭,可能还是这个结果,您还落得被整个首都星戳脊梁骨的下场。”

“是啊。”另一人补充道,“再说去边疆服役也很正常,很多士兵在升军衔前都走过这一步。您是帝国军校毕业的所以比较幸运,但现在去边疆呆一阵子磨砺一下心性,也没什么不好的。”

荣莛从鼻腔了发出一声嗤笑,“这么好?那你怎么不去?你儿子怎么不去?泽维尔他怎么不去?”

两官员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现在犯错的可是您荣少将——”

“当年考银河帝/国军校,第一道题目是上机甲模拟机。大部分考生20分钟下来就吐得两眼翻白,但我撑到了一个小时。第二道题目是搏击,我的对手是身高两米的壮汉,但我胜出的时候,他断了两根肋骨,碎了一个下巴。但还不仅如此,想要正式入学,需要参加为期65天的野外生存考核。我们被投放到一个无人星上,那里白天高温45度,夜晚却冷得能把人手指冻掉,到处是流沙、悬崖、湍流,没有野果果腹,河水的硫含量太高不能直接饮用。我们那一届因意外死了五个人,两个失温冻死的,一个从悬崖失足摔死的,一个饿死的,哦还有一个的死法你都想不到……”

荣莛扯扯嘴角,冷笑了下。

“他在荒野上自己呆久,疯了,用钝石头片割破喉咙,自杀的。”

屋内的空调开得是最适宜的温度,两个官员却无端打了个冷战,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

荣莛仿佛没看到,自顾自地道:“我在军校呆了5年,毕业后从军7年。参加的战役一共1397起,剿灭流寇、星际海盗、非法组织无数,为帝国杀过的人更是多得都数不过来。听说人杀多了那些死在手下的冤魂会在晚上的时候入梦,但就这么说吧,要是每个冤魂都回来找我,我一晚上可能都梦不过来……”

他顿了顿,轻声笑了下。

“不过可能在你们外人看来,我能上军校并毕业,是件‘幸运’的事儿吧。”

一个官员木着脸不说话,另一人恼羞成怒道:“您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您不想为帝国奉献,有的是有志青年愿意——”

“哈,奉献。”荣莛笑出了声,“这个词用得好啊……看来我们披上了这身军皮,真是什么苦和委屈都得往下吞啊。以前出生入死是我自愿,现在犯了一点小错,刚卸了磨的驴就得被拖下去杀了。”

官员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厉喝:“你不要避重就轻!泽维尔少将是你打的!赤色暴风的士兵是你手底下人打的!板上钉钉的事儿!帝国军团的和谐与平静都是被你们搅乱的,罚你难道你还冤枉了?”

荣莛冷冷地看着他:“你会因为你的孩子打碎了一个花瓶就把他按在水池里溺死吗?”

“这和我们说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一般不会。但如果……”荣莛嘴角缓缓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如果孩子是个私生的贱种,而花瓶价值连城,谁都会起杀心吧?所以你看,世界的一切法则都与价值有关。泽维尔和赤色暴风在你们眼里就是那无价的花瓶,而我和我手下的人……就是贱种。”

禁闭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片寂静中,荣莛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纸认罪书,决绝地撕成了碎片。

他一松手,碎片如雪片自指尖飞出,纷纷扬扬散落在地。

“想让我交军权?”

他噙着笑,俊秀的眉眼间却带着陌路野兽般的凶悍残暴。

“除非我死了。”

两名官员僵硬地看着他,似乎被他大胆的动作给震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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