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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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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德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后,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随后他转身,用力抱了抱荣莛。

“你说得对。”他沉涩的声音在荣莛耳边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侍应生站在远处的角落,正不安地看着这边,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过来问问能否传菜了。希德将酒杯推开起身,揉了揉荣莛的肩膀,“抱歉啊,今天瞎折腾一通,什么都没做成。你随便点最贵的酒,就当哥哥给你赔罪了。”

荣莛擡头冲他一笑:“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要是想敲你的竹杠以后有的是机会。”

希德离去后,他一个人坐在桌边慢慢喝完了杯中的酒。

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模样,五彩的霓虹装点着黑沉的夜色,乍一看是喧闹繁华的,然而他却不敢去细看那些灯火,每一盏灯火后都是一个团聚的家庭,一群相聚的朋友,两个依偎的爱人。

而他却只能孤身坐在这里,坐在愈发寂寥的夜色中。

心中有一闪而过的嫉妒。可他随即又因为这份嫉妒而感到自责,恶心。

嫉妒什么呢?

嫉妒那个面都没有露的oga有希德这样的人为她奋不顾身?因为别人有,而自己没有,就产生一些阴暗的想法,这还是你么荣莛?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狠狠缩紧了下,指甲掐入掌心,钝痛让他终于清醒过来。

擡手喝完最后一口酒,荣莛推开椅子起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早候在一边的经理此时连忙迎上来,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荣少将,那个……后厨的菜都备好了,您看——”

“不用了。”荣莛打断他道,“劳烦费心……但还是不用了。多少钱,正常结算就好。”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向着连连摆手拒绝的经理递了过去。对方应该是看他们没有用餐,不好意思收钱,也想卖个人情,死活不肯拿卡。但荣莛的头已经很疼了,这一天实在让人筋疲力尽,不由分说将卡放在了台面上。

“结算吧。”他吐了口沉重的气,呼吸中夹杂着疲惫的酒气,“顺便帮我叫辆车。”

经理嗫嚅着,看着实在坚定,还是收下了那张卡,片刻后又将一束花捧过来,正是他之前说要准备的厄瓜多尔玫瑰。

“少将,这个花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请您收下……”

荣莛本想叫他直接扔了,然而又怕说多了招来议论,便随手接过。

就在他指尖触到娇嫩的花瓣的刹那,他对面经理的表情骤然大变,目光惊慌地投向他的身后,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荣莛一擡眼。面前酒柜玻璃上的反光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模糊扭曲的人影,但再模糊,他也一眼认出了那是谁。

夹杂着寒气的声音在他后侧的头顶上方响起:“……这顿饭吃的还开心吗?”

他们头顶的黄铜灯洒下昏暗的幽光,映衬着餐桌上浮动的烛光,将整个楼层的气氛渲染得分外暧昧且富有格调。然而泽维尔伫立在这片朦胧的光晕中,却像个森然的野兽,居高临下望来的目光中闪烁着可怖的寒芒。

“你在这儿做什么?”荣莛皱眉。

泽维尔的胸口隐忍地起伏了下。

两天时间,十几个电话,无数条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了,他开口的语气却充满抗拒,好像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样。

他按捺下疯涨上来的暴虐因子,冷笑了声道:“干什么?当然是找你啊。”

“你是怎么……”荣莛一顿,声音染上怒意,“你跟踪我?”

泽维尔倒不是刻意跟踪他的。

前两天他联系不上荣莛,于是间接问过好多军团里其他的人。今晚恰好有一名军官也在这间餐厅吃饭,看到了荣莛一家,便去向泽维尔打了小报告,泽维尔这才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但荣莛那句话问得包含指责,仿佛已经给他定了罪。他火气上来也不想辩解,呛声道:“跟踪你又怎么样?这要我想,就凭你们斯通家的家门,当天飞进去几只蚊子我都知道!”

荣莛的眉角狠狠一跳。

他瞬间想起那晚在偏厅之中发生的一切,散落一地的棋子,父子二人的剑拔弩张,斯通议员谈起675号法案没能过议会的愤怒和无奈。

……议会——上流社会——不,乃至整个银河帝国——是不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啊……

……你以为曼宁上将那个老家伙是吃素的吗?他巴不得咱们这些乡巴佬统统从他的地盘滚蛋……

泽维尔用不着提醒他,他也知道这些人有权有势。

这群老贵族们,就像庞大的野兽盘踞于首都星这座钻石之山上,将利爪死死扎入身下富饶的泥土中,向胆敢入侵他们领地的外来客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们在这座高山和山中野兽面前,渺小得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他渴望的自由,无数oga渴望的自由,被这些人当做砂砾踩在足下将自己越垫越高。

荣莛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心口汹涌的热意不知是酒气还是愤怒,激得他狠狠推了泽维尔的肩膀一下:“——滚开!”

泽维尔被他推的一个踉跄,猝不及防间撞上身后的玻璃酒柜,上千瓶价值千金的名酒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碰撞声。

经理惊呼一声,而泽维尔猛地直起身抓住荣莛的手腕,目光半是惊怒半是骇然,厉声道:“你疯了?和我动什么手!”

荣莛死死咬住后槽牙,眼睛带着血丝瞪向他:“你再不滚……我就让你滚!”

泽维尔怒气反笑,英俊的面孔在勃然的怒火中显得愈发逼人,侵身狰狞道:“现在想让我滚了?不是你在我身子底下扭着腰,求我入得再深点儿的时候了?”

“你——”

“我知道你为什么嫌弃我了。”攥着荣莛腕骨的五指收紧,泽维尔的指节用力到发白,“你和希德今晚见家长见得可还愉快?斯通那个老狐貍巴不得他的好儿子赶紧把你娶进家门,好把军部一半的权利收入囊中,从而平步青云吧!”

荣莛一愣。目光闪电般望向经理,却见他正骇得瑟瑟发抖。

也是,如果泽维尔亲自去逼问他,他怎么敢不说?

怪只怪自己多嘴了。

再说连斯通议员都试探着想让希德娶他,估计外边早有风言风语了,也难怪这两人都误会今晚见家长的是他和希德了。

见荣莛不语,泽维尔眼神愈发凌厉,逼问道:“说啊!你的好未婚夫怎么抛下你自己先走了?婚礼定在什么时候?有没有打算邀请我这个旧情人?”

荣莛一寸寸将目光挪回他脸上,刀子一样的视线钉入alpha的眼中,沉默半晌后,露出一个扭曲的冷笑:“……你要是敢去,我必然给你安排个主桌。”

一股冷意顺着泽维尔的脊梁骨窜下去,他脑内的理智荡然无存,脱口道:“你做梦!你他妈要是以为我会准许——”

他失控,荣莛比他还要失控,专挑着恶毒的字眼讥讽:“你准许?我需要你的准许吗?当初在军校是你求着我和你在一起的。我看你是忘了,第一次情热期的时候,你是怎么跪在地上拽着我的裤脚恳求我施舍给你一个吻的。现在倒是横了?晚了。你是我玩儿腻的,玩儿剩下的!你这种娇贵的大少爷我还真看不上,把脾气留给别人撒去——”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股蛮力搡到了酒柜上,上千瓶名酒发出第二次危险的晃动声。泽维尔欺身而上,手卡着他削瘦俊秀的下颌,目光森寒地逼近,如瞪视掌下猎物般俯视着他。

“你还真需要我的准许。”

Alpha的声音如恶鬼呢语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别以为你现在当上少将了,就有多了不起,你归根结底就是个oga。凭帝国现行的法律,凭我的能耐,我今天就可以让荣莛这个身份消失在世界上,你从今往后只能日日夜夜待在我的床上,等着我回去搞你。”

这句话,如一柄利剑,刺破荣莛的头骨,扎入他的脑腔。

他浑身发起细细的抖,有希望毁灭的无力,还有尘埃落定的空洞,但更多的是滔天的狂怒。

在这分狂怒中,他挣扎着举起一只颤抖的拳头,狠狠地、不带一丝保留地,砸在了泽维尔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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