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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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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走不通,褚无相并不着急,他点头道:“不记得没关系,那她应该知道,这个执念世界的主人在哪,你再问问她。”

小昭执念不算深,真正困住她的,是《安徒生童话》执念世界。

因此,他们的所有疑问,须得找到执念的源头才能解决。

对桑九昭来说,问这个不难,短短几分钟就有了结果:“小昭说她确实知道,我现在叫她出来带路?”

说完她整个人神色一变,不再是神采飞扬的模样,反而有点心事重重。

众人跟在小昭身后上了路。

时逢春在队伍里东张西望了一圈,终于忍不住问褚无相:“怎么琴师执念解开了,荀家主却一直没回来?”

褚无相顿了一下,说:“琴师不是荀清秋。”

所有人都看向他。

褚无相回想着之前看到的琴师的过往,向众人解释:“穆昆玉的前世是西燕公主,桑九昭前世是哑巴小昭。至于剩下那位,我们一开始被琴师的模样设定混淆了概念,以为他就是荀清秋前世,实则,应该是三王爷才对。”

八百年前的执念里,西燕公主将三王爷错认成琴师,所以八百年后,他们也很容易把琴师误以为是荀清秋。

“我们现在所处的执念世界也有些特殊,明面上是《安徒生童话》,应该还融入了荀清秋的,不然他和穆昆玉也不会一同消失在游戏里。”

时逢春想了想,又问:“那荀家主看的什么书?还有桑九昭,她没去过书店,元家主被害她更不在现场,怎么也会被牵扯进来?”

戚还山接过他的话:“要是没记错,荀清秋手里拿的应该是《说苑》。不过知道也没什么用,套本书的壳子而已,不到执念解开,是找不出与书的联系的。”

众人到现在已经解了三次执念,对此深有体会。

只有谈颂周和秦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谈颂周稍微好些,在一旁默默消化这些信息。

“那她又是怎么回事?”时逢春看一眼前方带路的小昭,继续追问。

“桑九昭应该只是一个引子。”褚无相道出自己的猜想,话没说完,扭头看向谈颂周,“还记得酒店那双绣花鞋吗?”

谈颂周诧异擡头,他在酒店看到绣花鞋这事,没跟任何人说过,哪怕当时穆昆玉跟他了解了一路情况,也只知道酒店闹鬼,却不知闹的什么鬼。

那么问题来了,褚无相怎么会知道绣花鞋,难道也是他自己发现的?八家之中,除了他,其他人想要发现那些东西的形迹,必得借用法器,才能不费吹灰之力。

但这就更不可能了。

要是拥有这么厉害的法器,时家的排名怎么会在倒数第一。

除非……他也继承了来自道祖的力量。

放到今天之前,谈颂周绝不相信有人能做到。

然而眼前的褚无相,总是打破他对八家人的刻板印象……好像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都不会奇怪。

谈颂周还在出神,褚无相又继续说道:“现在可以确定,酒店里出现的那双绣花鞋,就属于西燕屠城事件中幸存下来的唯一生还者,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小昭,桑九昭的前世。”

谈颂周对此最有发言权,他第一回一路杀出西燕孤城,没与绣花鞋打上照面,但在虎啸岭淹死后重回破庙,为了节省时间,他按照褚无相说的方式成功逃出生天,那时他才看到了那双血迹斑斑的绣花鞋。

别人都不知道,只有他认得出来,那双鞋,与他在酒店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当时他并不明白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现在经褚无相一提醒,他才想通。

所谓引子,就是他们从现实世界进入这个游戏世界,同时也是褚无相口中的执念世界的桥梁。

褚无相说:“小昭用绣花鞋故意将我们带来这边,一定有她的目的,这目的便是她未竟的执念。”

按理,解开绣花鞋的执念才能离开这个世界,但照褚无相的说法,她的执念,远不如穆昆玉和荀清秋的深,他们现在所处的执念世界的主导,也绝非绣花鞋。

八家子弟人人皆知,进入谁的世界,就须化解谁的执念。绣花鞋既将他们引入穆昆玉再加一个荀清秋的执念里去,就是要他们帮忙渡化这两人,而非自己。

所以褚无相才说,她是引子。

不过谈颂周并不知道,褚无相这句话还包含了另一层意思。

因这是头一遭,两本书、两个人、两个执念世界重合,由此看来,小昭不仅是连接现实世界与执念世界的桥梁,更是串联穆昆玉与荀清秋执念世界的桥梁。

只这桥梁究竟会起到什么作用,还有待观察。

此外,褚无相还确认了一件事——系统在骗他们。

他们现在进的是穆昆玉与荀清秋的执念世界,可系统却一直向他们强调琴师,企图误导他们,将化解执念的重点放到其他人身上。

一个只有完全独立于所有npc和玩家的系统,才能保持绝对公平公正。

但他们遇到的系统,却如此有偏向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系统想包庇某个人,或许是哪个玩家,又或许是哪个npc。

褚无相心想,这就有意思了。

-

事实证明,褚无相让小昭带路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确乎如他之前所说,小昭作为一个引子,她就像连接现实世界、游戏世界以及执念世界的那段针线,能为众人搭建起一座随意出入不同地图的桥梁。

比如原本需要系统打开权限,才能去下一个地图,现在有了小昭的指引,众人便可直接上传送门。

系统给众人送上烟花,奏乐庆祝:“恭喜各位结束和风弄袖楼任务!”

那语气雀跃得,像是巴不得他们快点离开。

“你别这么高兴,我们还会回来的。”褚无相打断系统,拨弄它那根敏感又脆弱的神经,“盛京城里还有更大的秘密没被发现,对不对?你是不是尤其怕我们发现?”

系统突然就不说话了。

褚无相了然一笑。

他直觉,前面都是序幕,海的女儿副本,到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毕竟,这副本中最关键的几个人物,就快要一一登台上场,并最终正式交织成一张完整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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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位于盛京城郊外的一座深山。

时逢春路上闲来无事,一直跟满青松复盘从褚无相那里听来的故事。

他疑惑道:“有一个地方我不太明白。先前你问小昭知不知道西燕公主下落,她摇头;现在师父要去找西燕公主,让她带路,这会儿她倒是知道了?”

褚无相忽然间脚步一顿。

时逢春走在他后面,差点撞了鼻子:“……师、师父?”

谈颂周蹙了下眉。

秦勉一个条件反射,当即把手搭上武器,目光警惕地环视着四周:“怎么了,什么情况?”

带路的小昭似乎觉察到后面的动静,停下来看着他们。

“不好意思,刚鞋里进了颗石头,”始作俑者褚无相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扬眉看众人一眼,面不改色地迈腿朝前,“继续吧。”

这段小插曲很快被众人抛到脑后,这么一打岔,时逢春也把刚才对小昭的疑问给忘了。

只有戚还山把目光转到小昭身上,又深深看了眼褚无相。

队伍里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褚无相听着众人踩折落叶断枝的声音,心绪渐渐飘远。

刚才时逢春提醒了他。

小昭明确表示过,她不知道西燕公主穆昆玉下落,但这会儿,她显然对穆昆玉的所在十分熟悉。

桑九昭附在小昭身上,能看到小昭心中真正所想,她既然没出来打断,说明小昭没有撒谎。

那她前后矛盾的言行举止,到底是因为什么?

思量的当口,小昭停下了脚步,手往前方一指。

似乎是目的地到了,褚无相收回所有思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座年久失修、台阶爬满青苔的古寺出现在眼前。

这里破败已久,青苔密集到几乎能淹没整座寺庙,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泻不下一丝阳光。

山门外两边摆着防火用的大水缸,正中空地有一只供香火的铜鼎,小昭弯身拨开蛛网,捞起一只未烧尽的烛灯,她轻轻一吹,红烛燃起火光。

她退到一边,为众人照亮前路,等待他们先走。

褚无相越过她上了台阶,刚跨过门槛,一阵阴风拂过他面颊,带来了一股腐朽木头、潮湿绿苔的味道。

一群人跟在他后面进来,闻着这股仿佛封印多年的泡菜坛子突然重见天日的味道,捏住鼻子嫌弃:“这什么鬼。”

小昭举着烛灯,轻飘飘地坐上水缸,她没什么重量,水缸也没倒。

桑九昭附在她体内,看到众人都已进了古寺,早有些按耐不住,抓心挠肺的,可小昭不走,她也只能在原地干等。

借着小昭视角,她开始四处打量周围。

水缸里有水,映出小昭的模样。

桑九昭忍不住瞟眼去看。

出现在水面上的面容,天真中带着一丝媚态,虽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可小昭与桑九昭如今的模样,显然毫不相干。

白白的脸蛋,眼尾飞扬,嘴角似笑非笑……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幽幽地盯住了她。

二人共用一个身体,桑九昭被自己这个眼神看得一愣。

是小昭在看她。

小昭手中的红色蜡烛安静燃烧,蜡油滴到手背,活脱脱像鲜血淋了满手。

她单手撑住水缸边缘,歪头瞥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冲桑九昭微微一笑。

桑九昭心猛地往下一坠,直道不好。

她想开口提醒众人,可从嘴里说出来的,只有“呜呜”的声音。桑九昭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小昭不允许她说话,她在捂嘴!

刹那间,古寺门“砰”的一声无风自闭,将前面六个人关在了寺庙里面。

众人听到动静,蓦然转身望向门口,神情惊疑不定。

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谈颂周就已冲至门后,用手拉,用箭轰,寺门却纹丝不动。

秦勉跟在他身后,语气懊恼:“我们被锁在这儿了。”

只有小昭没来得及进来。

满青松一拳砸在门上,冲外面喊:“桑九昭,外面怎么回事?”

无人回应。

“桑九昭?”满青松还想再喊,被戚还山打断。

戚还山说:“你叫她没用。”

满青松愣了:“你怎么知道没用?”

时逢春插嘴问:“难道是,桑九昭没听见我们里面的动静?不应该啊,隔这么近……”

戚还山挑眉:“要么是听不见,要么,就是开不了口。”

他说着摇了摇头,侧眸打量眼前的庭院:“我们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看能不能从这里面出去。”

褚无相无暇顾及他们的对话,他还在想先前的那个疑问,脑海中渐渐理出了一个思路。

问题应该出在提问方式上。

他回忆起前面两次对话。

一次是问西燕公主在哪儿,一次是让小昭带他们去找执念的源头。

如果两次都是真话,小昭的确不知道穆昆玉的下落,但又确实知道《安徒生童话》执念世界的主人在哪儿……

那么,答案不言而明,只有一个。

《安徒生童话》不是穆昆玉的执念。

这个世界的主人,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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