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时光流逝,四个月过去了!(2/2)
而十万俱乐部里,还活着的人越来越少了。
林风每天晚上打开面板看一眼。
群里还是那几个人在说话。
北境之王说他打到了第二十波,南海霸主说他第十八波刚过。
西域狂刀说他第十九波快来了。
他们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林风知道,那不是平淡,那是麻木。
打了二十波,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换了谁都得麻木。
还有很多人,永远地沉默了。
那些曾经在频道上热热闹闹说话的人,曾经炫耀自己爆了多少金币的人,那些曾经哭着喊着求人帮忙的人。
一个一个地,没了。
有的名字还挂在列表里,但再也不亮了。
林风有时候会翻一翻那些灰色的名字,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但他们是跟他一起穿越过来的人。
他们死在那些岛上,死在异族的刀下,死在这漫无边际的大海里。
没人知道他们叫什么,怎么死的,没人记得他们。
他关掉面板,靠在石头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兵,他一直没有再爆。
不是不想爆,是养不起。
步军加上水军,五六千号人,每天光口粮就是一两万斤。
加上那几千镇民的口粮,一天下来,三万斤打底。
他一天收十万斤粮,听着不少,去掉口粮,再去掉储备,再去掉给金矿那边送过去的,剩下的也就够换点工具材料。
猎巨军那次,他几乎把家底掏空了。
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何涛和郑海的水军,两千多人,常年在海上巡着,光是粮食就拉了几十船过去。
周德胜的步军,三千多人,守在岛上,天天操练,兵器甲胄的损耗也不小。
猎巨军那五百人,更是金贵,强弩的弦用不了多久就得换,巨枪的枪头打几仗就钝了。
林风有时候打开面板,看着那些数字。
粮食、木材、石料、铁矿、麻绳、茅草。
一样一样地往下掉,心里头就发紧。
得攒。
不攒不行。
下一波巨人来了,他拿什么打?
韩山倒是勤快得很。
自从签了那神魂契约,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是个海盗,懒散惯了,现在倒好,天天带着他那几条船在海上跑,东边转转,西边看看,回来就趴在桌上画图。
他画的图越来越细,把麦岛周围几百里的海域都摸了个遍。
林风把那些图一张一张摊在石头上,看了半天,心里头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麦岛在东边,那个大岛在西边,中间隔着一片窄窄的海峡。
往北走,是一串小岛,跟珠子似的,一个挨着一个。
往南走,海面就开阔了,什么都没有,只有水。
韩山说,他往南走了五天,什么都没看见,只好折回来。
“主家,这片海太大了。”
韩山指着图上的空白处:“咱们摸到的这点,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林风点头,把图收起来。
官员也越来越多了。
林风陆陆续续又换了不少,都是从系统里抽出来的,死过的玩家。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精明、憨厚、话多的,有的更是个闷葫芦。
苏晚把他们一个个挑出来,分派到各个岗位上。
管粮仓、工具、人头、操练、巡逻、做饭、洗衣裳、看病、教书……林林总总,几十号人。
苏晚自己升了官,不再亲自管那些琐事了,只管那几个大头目。
她每天坐在粮仓门口那把太师椅上,捧着本子,听那些人汇报。
哪个仓库快空了,哪条路该修了,哪块田该施肥了,哪个人偷懒被抓住了,桩桩件件,都到她这里来过。
周强也升了。
他现在是镇上的营造总管,手底下管着几百号工匠。
他不光盖房子了,还修码头、修路、修水渠、修城墙。
他琢磨着要在岛边上修一圈城墙,把整个镇子围起来。
林风没同意,说太费料了。
周强不死心,天天来磨,说异族要是上了岸,没有城墙挡着,光靠盾兵顶不住。
林风被他磨了几天,松了口,让他先修东边那一段试试。
刘志远也升了。
他现在是工坊总管,手底下管着几十个工匠,铁匠、木匠、篾匠、皮匠,什么人都有。
他不光打农具打工具了,还试着造床弩。
那东西是系统里新解锁的,图纸是林风从系统里换出来的,花了五千斤粮。
刘志远抱着那张图纸,看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终于看明白了。
他带着几个老工匠,没日没夜地干,锯木头,锻铁件,绞牛筋,折腾了十来天,终于造出了第一架。
那床弩有一人多高,弓臂是铁打的,弩弦是牛筋绞的,得用绞盘才能拉开。
试射那天,林风也去了。
刘志远亲自操刀,摇着绞盘,咔嚓咔嚓地把弦拉开,架上那根小孩手臂粗的箭,对准远处那面木靶子,猛地一扳机。
嗡的一声,那箭飞出去,快得肉眼都跟不上。
轰的一声,那面木靶子炸开了。
碎木头飞了一地。
刘志远愣了半天,忽然跳起来,跟个孩子似的又喊又叫。
林风也笑了。
这玩意儿,打巨人应该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种地,收粮,换材料,修房子,造器械,巡海,画图……
波澜不惊,却也忙忙碌碌。
林风有时候在地里挥锄头,挥着挥着,忽然想起那些死去的岛主。
他们也有过这样的日子吗?
种地,收粮,盼着下一波晚点来。
他们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反正,他的岛还在,镇子还在,人在。
这就够了。
天快黑了,远处的海面上,韩山那几条船正往码头这边开。
船帆鼓着,船头劈开海浪,白色的浪花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码头上,何涛在指挥人卸货,一箱一箱的,不知道又从哪里拉回来的。
还有从大岛上开采回来的新一批金矿。
操练场上,周德胜在带着步军操练,喊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工坊里,刘志远那机床还在转,嗤嗤嗤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