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是救世主？（2/2）
“早知道如此，何必故意到这里来呢？”老鬼目光炯炯，紧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公子粲有些尴尬。没想到他的这点小心思，骗过了妈妈，骗过了雪儿，竟然被这老家伙一语道破。
“嘿！”老鬼摇头一笑，却不直接回答，“你可认得脚下这鼎？”
“鼎？”公子粲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鼎内另有乾坤。从外部看上去，鼎身庞大，巍巍峨峨，自有一派浩然气势；而往内力看去，则发现在漆黑的鼎腹中，另有许多球体，五彩斑斓，循着天地至理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转，近的可看见球体表面，远的则如繁星点点，只显出微弱银光。
“宇宙！”
“然也。这鼎腹之中，蕴含须弥空间，可纳万天星光，无尽生灵。你可知道这是何鼎？”
“鼎？又问鼎，我知道最大的鼎是叫什么什么方鼎，博物馆里也有一个青铜鼎，但是名字我不记得了，这个鼎我不认识。”
“不认识？”老鬼颇为惊讶，“这鼎在人间界也算是街知巷闻，即使黄毛小儿也当成歌谣来唱，你怎能不识？”转眼看了看那颗蔚蓝的星球，恍然：“我也是老了，怎么没想到白云苍狗，世事变幻，连他都不在人世了，谁人还能记得这老兄弟呢？”说完颇为爱怜地扫了大鼎一眼。
“小儿，这鼎，名叫华夏九鼎，乃是大地至尊的象征。秦王桀骜，欲以肉身挑战九鼎，触怒天道，九鼎离朝再不复见。始皇修补天怒，收天下兵器铸金人十二，收天下金兵灵气，守护虚冥中九鼎真身，却又触人怨，二世而终。”
“啊！原来这就是突然消失的周朝的那九个鼎！那另外八个呢？”公子粲念书的时候，就喜欢研究那些神秘事件，当然知道在战国时期发生的那个著名的故事。心中暗想，原来秦始皇造十二个“金人”是这个目的啊，真是长了见识了。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呢？你果然是鬼对不对？”公子粲问道。
老鬼这一下有点明白雪儿的感受了，永恒道骨仙风的他，面对这个活宝，一会动怒，一会讶异，总之是毫无形象。
“你这小儿！”怒斥一句，他沿着自己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九鼎四散，各守一方。八扇晶镜门皆通向一界，各有一鼎。脚下这鼎为九鼎之首，继续守护这片人间天地。始皇十二金人虽毁，神识不灭，每鼎皆有一魂守护，名为‘守鼎人’。另三名金人一守阴司，一守仙界，一人在人间界陨落，名为项羽。”
“楚霸王也是金人？”
“梆！”老鬼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戒尺，照着公子粲脑门就是一下：“金人已毁，守鼎人均为精气所化，小儿需牢记。”
公子粲揉着头，辩道：“既然这么厉害，那怎么就被刘邦打败了呢？”
这次老鬼却没有动怒，幽幽叹道：“总是集天地精华，人力终有尽时。”
“好吧不说这些，你要其他八界的鼎魂干嘛？对了，你还没说鼎魂是什么呢。”
“鼎魂鼎魂，王鼎之魂。凡是妙物，均会生出自我意识，凝练成魂，拥有无上法力。老鬼即是这鼎王之魂，亦是鼎魂之首。”
“你是他们老大？那你直接叫他们过来不就得了。”
“梆！”又敲一下。
“鼎魂各守本命王鼎，不受他人管辖。老鬼虽为鼎王魂，只是法力最强，并无命令之力。”
公子粲努努嘴，不再插言。
老鬼看着他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鼎王本亦有一守鼎人，功力冠绝十二金人，然”老鬼说道这里，瞥了公子粲一眼，继续说，“然今已无踪影。鼎王有魂无守，受八方鼎魂煞气侵蚀，已显衰弱之势，有朝一日魂气散尽，鼎王亦将覆灭。”说道这里，停住了口。
公子粲难得做个乖宝宝耐心听讲，这会见老鬼住口不言，不禁催道：“覆灭之后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让你自己看看吧。”说完手一挥，公子粲又陷入了青色雾气之中。
还来不及惊讶，四周青雾扭曲，现出事物来，之间鼎腹中星辰混乱，不时互相碰撞，爆出惊天雷火，地球左突右冲，海洋翻覆，天崩地裂，很快就变成一片废墟，再无半寸乐土。别说是他的家人，就是整个亚洲，也已经沉入海底，怎能有人生还。
“啊！”一声惊叫，周围的环境又波动起来。原来是幻境。
公子粲定了定神，他是聪明人，自然已经知道了老鬼的意思。这鼎王镇守着地球，现在却已经失去了守鼎人，老鬼这老家伙年老力衰，眼看就挡不住其他八个老家伙了，要是他不行了，那地球也就玩完了。所以这老家伙才想让我去收其他八鼎的鼎魂，保全人间。
那我不就是救世主了？！
想到这里，公子粲又眉飞色舞起来。
再一想，这老家伙一怒之威我已是抵挡不住了，其他八位就算比他差点，恐怕也不是我能对付的。老鬼让我去收人家的鼎魂，难道是让我当炮灰？
这么想着，公子粲又犹豫起来。
老鬼沉声说道：“刚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鼎王湮灭之后，不仅是你所在的人间界，所有须弥世界里的生命都将覆灭。我不要求你帮助我逆转这一切，只需要你去往八界，带回鼎魂，我自然有办法。”
“可是我刚刚开始学术法，功力还很低微，怎么能得到鼎魂呢？”
“术法？”老鬼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看来那小狐狸没有好好的教你啊，什么术法，真是可笑。”
笑完，老鬼再次打量公子粲：“在人间界，灵气稀薄，若你是刚开始修炼，就能得到这般成果，倒也是难得。你放心吧，如果你愿意应承下来，我自然有办法让你提升功力，有足够的能力办好这件事。”
“唔”公子粲仍有一些犹豫。
老鬼摇摇头，又一挥大袖。
公子粲出现在自己的家中，骤然回了家，让他欣喜之极。
“妈！妈！我回来了！”大叫声中，美丽温柔的母亲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神色间颇是惊惶。
“阿粲，你还没整理好东西吗？快些动手。再不走来不及了？”
“走？去哪里？”
“你这傻孩子这是怎么啦？我们要去逃命啊。很快海啸就要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啊？”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公子粲草草收拾了几件随身物品，就跟着母亲出了门。
大街上人来人往，都是忧色满面，行色匆匆。突然之间，轰隆雷鸣传来，大地开始震颤，道道裂缝凭空出现，不少路人跌落下去，深渊中传来凄厉嘶喊。
公子粲拉着母亲夺路而逃，路面抖颤，碎石、玻璃处处，几乎难以下脚。路上幸存的路人纷纷尖叫逃亡，大楼上的广告牌跌落下来，公子粲赶紧一伸手拉过母亲，硕大的广告牌贴着两人砸落地上，气浪冲得两人都是一个踉跄。
“啊！”不远处一声尖叫，公子粲一看，竟然是项天晓。
三人尚未聚到一处，地裂又现，苏红来不及叫一声，就掉进了深渊。
“妈！”公子粲一声大吼，拉住了她的手腕，苏红就这么吊在半空。
“啊！”裂缝对面项天晓又是一声尖叫，天上又有一道广告牌掉落，正对着低下的天晓。而项天晓的腿压在一块钢筋水泥之下，却又无法动弹。
公子粲大急，想要去拉项天晓出来，却又无法松开拉着母亲的手。
广告牌越落越快，眼看就要砸到项天晓的头上了，若这一下砸实，别说性命不保，恐怕尸身都不得保全。
低头，又对上母亲哀伤绝望的眼神。
一丝明悟闪过，公子粲大吼：“我答应你！”
轰隆的嘈杂声顿时消失，又回到了鼎王的上方，老鬼就在身边看着他，笑得莫测高深。公子粲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