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常氏拉着朱标的手，轻声问：“标哥，你还走吗？

”朱标摇头。“不走了。哪儿都不去了。”常氏笑了，眼泪又下来了。

朱允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爹，娘，奶奶，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马皇后看着他。

“去哪儿？”朱允熥笑了。“不去哪儿。就是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正厅，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望着远处的天。

蓝玉从旁边走过来。“殿下，朱标殿下回来了，您不高兴吗？”朱允熥笑了。“高兴。当然高兴。”蓝玉问：“那您怎么出来了？”朱允熥想了想。“让他们多说说话。这么多年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蓝玉点点头。“殿下说得对。”朱允熥看着他。“舅公，我爹回来了，这大明的江山，就更稳了。”蓝玉也笑了。“是。更稳了。”

朱允熥转身，往自己院子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舅公，帮我做件事。”蓝玉跟上。“殿下请说。”

朱允熥压低声音。“把那封信烧了。”蓝玉一愣。“哪封信？”朱允熥笑了。“还能是哪封？燕王那封。”蓝玉不解。“殿下，那封信是咱们的底牌，烧了多可惜。”

朱允熥摇摇头。“不可惜。我爹回来了，用不着那封信了。我爹在，燕王就不敢动。那封信留着，反而是个隐患。”蓝玉想了想，点了点头。“殿下说得对。老臣这就去办。”

朱允熥摆摆手，大步往自己院子走。

晚上，朱标去了武英殿。朱元璋坐在御案后头，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朱标坐下，看着朱元璋。“父皇，您找儿子有事？”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标儿，你走了之后，咱立了允炆为皇太孙。后来允熥把你母后复活了，把你媳妇复活了，也把你复活了。咱又改了主意，立了允熥为太子。你怪咱吗？”

朱标摇头。“不怪。允熥是嫡子，名正言顺。他干得也很好，儿子为他骄傲。”

朱元璋看着他。“你真的不怪咱？”朱标笑了。“父皇，儿子是您一手教出来的。您教儿子，要以大局为重，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允熥当太子，对大明好，对百姓好。儿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您？”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好。咱没白教你。”朱标也笑了。“父皇，您放心。允熥是个好孩子，他会把大明治理好的。”

朱元璋点点头。“咱知道。这小子，比你当年强。”朱标笑了。“那当然。青出于蓝嘛。”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前。“标儿，咱老了。这大明的江山，以后就靠允熥了。你回来了，多帮帮他。”朱标站起来。“父皇放心。儿子一定好好辅佐允熥。”

朱元璋转身，看着他。“你不觉得委屈？”朱标摇头。“不委屈。允熥是儿子，儿子辅佐儿子，天经地义。”

朱元璋笑了。“好。有你这句话，咱就放心了。”

朱标从武英殿出来，站在门口，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东宫走。

回到东宫，常氏还在等他。见他进来，常氏迎上来。“标哥，父皇跟你说什么了？”朱标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就是让我好好辅佐允熥。”常氏笑了。“那你怎么说？”朱标也笑了。“我说，那当然。允熥是我儿子，不辅佐他辅佐谁？”

常氏看着他，眼眶又红了。“标哥，你真好。”朱标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回来是好事，哭什么？”常氏破涕为笑。“我是高兴。”

两人进了屋，坐下说话。朱允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他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躺在榻上，他望着房梁，脑子里想着这些日子的事。奶奶活了，娘活了，爹也活了。一家团聚，真好。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朱允熥刚起来，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太监跑进来，满脸喜色。“太子爷！大喜事！燕王殿下上折子了！”朱允熥坐起来。“什么折子？”

小太监喘了口气。“燕王殿下说，愿意交出兵权，回北平当个闲散王爷！”朱允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四叔这是想通了？”

蓝玉从外面走进来。“殿下，燕王这折子，怕是跟朱标殿下回来有关。”朱允熥点头。“我知道。我爹回来了，四叔就知道，他没机会了。与其硬扛，不如服软。”

蓝玉笑了。“殿下英明。”朱允熥站起来，整了整衣袍。“走，去武英殿。看看老登怎么说。”

武英殿里，朱元璋正看着燕王的折子。见朱允熥进来，他把折子递过去。“你四叔服软了。你怎么看？”

朱允熥接过折子，看了一遍，笑了。“四叔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朱元璋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朱允熥想了想。“准了。让他交出兵权，回北平当个富贵王爷。安安稳稳的，大家都好。”朱元璋点点头。“行。你看着办。”

朱允熥把折子放下，转身要走。朱元璋叫住他。“允熥。”朱允熥回头。“老登，还有事？”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笑了。“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朱允熥也笑了。“老登，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朱元璋哈哈大笑。“那当然。你爹回来了，你四叔也服软了，咱心情能不好吗？”

朱允熥笑了。“行。那您慢慢高兴。我走了。”他大步走出武英殿，外头阳光正好。他眯起眼，望着远处的天。

四叔服软了。他爹回来了。这大明的江山，越来越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