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敢与他作对！这就是下场！（1/2）

一声接着一声，一浪高过一浪。

方才还缩在一旁噤若寒蝉的人，此刻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站出来，喊得比谁都激昂，比谁都忠心。

李原名趴在地上，听着这一片片落井下石之声，浑身筋骨仿佛被人尽数抽去，软成一滩烂泥。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那些片刻前还与他站在一处的同僚，眼中只剩下彻骨的绝望与怨毒。

“你……你们……”

无人理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中那道少年身影之上。

朱允炆立在一侧，整个人都僵住，如同被惊雷劈中，呆若木鸡。

他张着嘴，怔怔望着眼前翻天覆地的一幕，脑中一片混沌，像是被塞进一团乱麻，理不出半分头绪。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昨日之前，他还是皇祖父最疼爱的孙儿，是满朝文武心照不宣的皇太孙人选。

怎么不过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他抬眼望向龙椅。

朱元璋端坐其上，面色阴沉如铁，可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落在朱允熥身上时，竟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欣赏。

他再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静静立在朱允熥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眼神温和，神色笃定，分明是在明目张胆地护着他。

他又看向阶下文武。

那些方才还对他恭敬有加、隐隐依附的大臣，此刻尽数倒向朱允熥，表忠心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朱允炆脑中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他只想嘶吼，只想质问——

凭什么？

凭什么是朱允熥？

凭什么他一夜之间，就成了整座皇宫、满朝文武的中心？

凭什么皇祖父、皇祖母，全都向着他？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

朱允熥不过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废物而已！

这到底是为什么！

怒火与不甘在心底疯狂翻涌、咆哮，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看着李原名瘫倒在地，颜面尽失。

看着群臣倒戈，风向尽转。

看着朱允熥立在殿中，笑意浅浅，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

就在这时，朱允熥忽然侧过头，目光轻飘飘地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

朱允熥唇角微微一扬，对着他，极轻地挑了挑眉。

那眼神，那笑容，蔑视又张扬，分明在说——怎么，不服？

朱允炆脸色骤变，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

最终，他猛地低下头，再也不敢与之对视。

输了！

彻底输了！

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沉水，周身煞气几乎要溢将出来。

朱允熥微微侧首，抬眼望了望御座之上的皇祖父，躬身一揖，拱手行礼。

“皇祖父，此事该如何处置，还请皇祖父示下。”

语气恭顺守礼，挑不出半分错处，可那双眸子，亮得惊人，藏着锋芒，藏着冷意。

朱元璋心中跟明镜似的。

这孙儿，是半点不打算轻饶了这帮人。

他垂眸，瞥了眼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李原名，又冷冷扫过殿中方才跟着附和的几员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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