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吕氏，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是你能支配的人吗？（1/2）

屋内，朱允熥随意倚在榻上，二郎腿一翘，嘴里叼着块刚从坤宁宫顺来的蜜渍点心，慢悠悠嚼着。

他耳尖微动，听着院外动静。

静得反常。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以吕氏那等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性子，此刻定然已经点齐人手，气势汹汹往这边赶了。

朱允熥咬碎点心，眼底冷光一闪。

朱允熥这些年在东宫受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齐齐涌上心头。

寒冬腊月，屋中无炭，冻得浑身发僵。

罚跪祠堂，一跪便是整夜，膝盖青紫溃烂，无人过问。

吃穿用度，处处克扣，还有那些诛心之言……历历在目。

朱允熥缓缓眯起眼。

朱允熥忍了，可是他忍不了一点。

新账旧账，今日便一起清算。

他将最后一口点心咽下，随手拍了拍掌心碎屑，缓缓站起身。

便在此时，院外脚步声杂乱而至，由远及近。

“娘娘驾到——！”

“允熥殿下，速出迎接！”

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庭院寂静。

屋内，朱允熥纹丝不动。

门外，吕氏一身华贵宫装，立在最前，柳眉倒竖，满面怒容。朱允炆紧随身侧，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来了。

好戏该开锣了。

他早已在心中预想，待会儿朱允熥战战兢兢出门，被母妃当众训斥，再罚跪、杖责，低头认错。

一雪今日朝堂之辱。

“娘娘驾到！！！允熥殿下速出迎接！”

太监又拔高声音喊了一遍。

门内，依旧死寂。

吕氏脸色越发阴沉，冷声道：“再喊。”

太监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扯着嗓子嚎：

“娘娘驾到！请允熥殿下出来迎接！”

“吱呀——”

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拉开。

朱允熥负手立在门槛内，懒洋洋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我又不是聋了，听不见。”

他目光扫过门外乌泱泱一群人，最后淡淡落在吕氏脸上。

“在我门口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吕氏一滞，心头猛地一突。

不对。

这不是她认识的朱允熥。

从前的朱允熥，见了她便低头缩肩，连大气都不敢喘，何曾有过这般从容冷傲的模样？

她强压下惊疑，端起东宫主母的架子，厉声开口：

“朱允熥，你便是如此与本宫说话？你自幼所学的礼仪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朱允熥忽而一笑。

“礼仪？”

他往前一步，立在门槛之上，居高临下，气势压人。

“你们不请自来，闯我院落，喧哗叫嚣，反倒与我谈礼仪？

你们的礼仪，是被狗吃了不成？”

吕氏脸色骤变：“你——”

朱允炆亦是一震，满脸不敢置信。

这……真的是那个以前任人拿捏的朱允熥？

吕氏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朱允熥，厉声质问：

“本宫适才派人传你，你为何抗命不来？”

朱允熥瞥她一眼，语气淡漠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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