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恐惧(1/2)
“信不信的……”
许一鸣犹豫了一下说:“在那儿待久了,有些事说不清楚。”
安亚楠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许一鸣说:“沼泽里那片地方,看着跟别处一样,有些地方又不一样。”
没有鸟叫、虫鸣,甚至风都没有。
人走进去,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那种地方,你待一会儿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你。”
安亚楠没说话,两只手攥着裤子,攥得更紧了。
“还有吗?”
“中国历史上有很多著名的诅咒都应验了。
楚南公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清朝叶赫部首领临死说“叶赫部只剩一个女人也要覆灭爱新觉罗”,最后都应验了。
“你怕过吗?”她问。
许一鸣想了想:“怕。第一次进沼泽的时候怕,后来就不怕了。”
“为什么?”
“怕也没用。你得活着。”
安亚楠没再问。
她坐在床边,慢慢松开了攥着裤子的手。
屋子里静静的,外头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远了,又静下来。
许一鸣说:“徐副场长那事,你别多想。他是碰巧了。”
安亚楠摇摇头:“不是碰巧。是你说的那些话,应验了。”
许一鸣吓了一跳:“安大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东郭先生和狼,农夫与蛇吗?
“你想哪去了?我们摘不开的。”
安亚楠没别的意思,继续说:“你在那种地方待着,跟那些东西打过交道,不觉得……瘆人吗?”
许一鸣看了她一眼,真不是拿捏自己便接着说:“瘆人。但你得跟它们处,处久了就习惯了。”
“怎么处?”
“该打的时候打,该躲的时候躲。有些东西能碰,有些不能碰——老猎人都知道。
以前我也是半信半疑,现在信了。”
安亚楠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像个老猎人。”
许一鸣说:“我就是个打猎的。”
安亚楠又笑了,这回自然些了。
她说:“你说说,沼泽里还有什么?你见过的那些。”
许一鸣说:“有一片水洼子,里边全是鱼,十几斤一条的大鱼。
一片青绿色的芦苇荡里,都是野鸭子,一飞起来,扑棱棱的遮天蔽日……”
安亚楠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她靠在床头上,把腿缩上去,抱着膝盖。
“还有呢?”
“还有一种鸟,叫声跟人哭似的,老远就能听见它的声音。
老猎人说那是收魂鸟,专收死在沼泽里的人。我没见过那鸟什么样,但听过它叫,听着心里发毛。”
“你还会发毛?”
“谁不会。”
安亚楠笑了,这回是真笑了。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白白的,眼睛亮亮的,像个小孩似的。
“还有呢?”她问。
许一鸣又说了一些。
说沼泽里那些花,开起来一大片,黄的白的紫的,好看是好看,但有些有毒,不能碰。
说那些草,看着是实的,踩上去就陷,人进去就出不来。说那些水,看着清的不能喝,浑的反而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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