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不吃野菜的宝钏(20)(2/2)
二人躺在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却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只是偶尔会聊上几句,大多是关于西凉的政务,关于未来的规划。代战渐渐发现,索南不仅武功高强,还颇有谋略,对西凉的政务有着独到的见解,与薛平贵的急功近利截然不同。
而偏殿里的薛平贵,却一夜无眠。他听着主殿里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心里的嫉妒与怨恨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独守空房,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如何报仇,如何夺权,如何将索南踩在脚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偏殿,照亮了薛平贵扭曲的脸庞。这场看似圆满的婚礼,终究成了他心中新的执念与仇恨的根源。
西凉的晨光透过毡帐的缝隙,洒在薛平贵的床榻边。代战怀着身孕,晨起时总有些头晕恶心,薛平贵虽心中怨怼,却也懂得拿捏分寸,亲手为她端来温热的酥油茶,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代战,慢点喝,小心烫。”
代战接过茶碗,浅浅抿了一口,眉宇间舒展了些。自从大婚之后,她多数时候都歇在薛平贵的房间,一来是顾及腹中孩子,二来也是想安抚他因 “侧王夫” 身份而生的不满。只是这份亲近,多是责任与迁就,少了几分真心的炽热。
“昨日父王派人来,说索南把公主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连西域通商的事务都处理得妥帖,” 代战放下茶碗,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有他帮衬,我省了不少心。”
薛平贵端茶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嘴上却附和道:“索南公子确实能干,有他在,我们也能更安心些。”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索南越是出色,越是受重视,他这个侧王夫的位置就越尴尬,报仇夺权的路就越难走。可他如今武功衰退,又寄人篱下,只能暂时隐忍。
而公主府的另一侧,索南正对着一堆账目凝神细看。他身着素色锦袍,褪去了朝堂上的英武,多了几分沉稳内敛。府中上下的用度、下人的调度、对外的应酬,他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有人私下问他,为何甘愿做个有名无实的正王夫,还要如此尽心尽力,他只是淡淡一笑:“公主安好,西凉安稳,便足够了。”
这份通透与尽责,很快传到了西凉王耳中。大殿之上,西凉王当着百官的面夸赞索南:“索南身为正王夫,一心辅佐公主,打理府中事务,稳定朝堂内外,实乃我西凉之幸!”言语间的满意,溢于言表。
远在长安的相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尤小栀依旧每日埋首医书与药草,相府的纷争仿佛与她无关。庭院里的菊花开得正盛,她正坐在廊下晾晒新采的金银花,春桃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复杂:“小姐,二小姐那边派人来请,说晚上在府中设了家宴,让您务必过去。”
尤小栀指尖的动作未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王银钏突然设宴,多半是为了魏豹的事。她淡淡应道:“知道了,届时我会过去。”
夜幕降临,相府的花厅里灯火通明。王允夫妇端坐主位,王银钏与魏虎坐在一侧,魏豹则刻意挨着尤小栀的座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