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几十人的山头,就是打不穿(2/2)
“拦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
“真他娘的拦住了……”
赵刚没有说话。
他盯着光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
第27颗。第38颗。第52颗。第71颗……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有一个人数。
十五人。八人。四十一人。六人。
每一个人数——
都是零。
最终都是零。
全部阵亡。
没有幸存者。
几百个阵地。
几百次全军覆没。
赵刚的手在发抖。
他算了一笔账。
平均每个阵地二十人左右。
几百个阵地。
那就是几千人。
几千条命。
换了三天。
每一条命换了不到一个小时。
赵刚的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使劲咽了下去。
“老李。”
“嗯。”
“你知道那个军长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李云龙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得不像他。
“他在想把谁派去死。”
“每一个红点都是他亲手画上去的。”
“每画一个就是签了一份死刑判决书。”
“画了几百个就签了几百份。”
“他的兵。”
“他亲手送去死的。”
李云龙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种决定比上战场还难。”
赵刚没有接话。
因为他知道李云龙说得对。
上战场你拼的是自已的命。
但做这个决定你拼的是别人的命。
是几千个信任你的人的命。
这种重量能把一个人压碎。
……
院子里的战士们听着李云龙和赵刚的对话,全都沉默了。
一个年轻战士低头看着自已手里的步枪。
半天才冒出一句——
“班长……如果轮到咱们……”
“咱们也得上吧?”
班长没有犹豫。
“上。”
“不到咱们也得上。”
年轻战士点了点头。
没有害怕。
也没有豪情万丈。
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像是接受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解释完“钉子战术”之后。
沉默了很久。
“就是说……”
他的声音涩涩的。
“一个山头放几个人……”
“挡一阵子……”
“然后人就没了……”
“是这个意思不?”
年轻人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老农低下头。
看着自已枯瘦的、布满老茧的手。
“几百个山头……”
“几百拨人……”
“都没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都是人家的孩子啊……”
他又说了这句话。
跟之前说过的一模一样。
但每一次说出来——
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割。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化整为零的战术图时。
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
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从军事角度来说,他看懂了这个战术。
而且他承认这个战术很高明。
在绝对劣势下,不搞死守,而是用纵深消耗拖时间。
每一个阵地都是一颗钉子。
联军拔得掉,但拔得慢。
时间就是这么挤出来的。
常凯申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他在想——
如果换了他的将领——
能想到这个办法吗?
也许能。
他手下不乏聪明人。
但能执行吗?
把部队拆散,几十个人一组,扔到山头上去送死——
他的兵会听吗?
不跑吗?
不哗变吗?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答案。
他的兵会跑。
不是所有人都会跑。
但会有人跑。
一个人跑了就会有第二个。
然后就是雪崩。
可北边那帮人——
几百个阵地。
没有一个跑的。
全部打到了最后一人。
全部。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慢慢攥紧。
这种差距不是武器的差距。
不是战术的差距。
是人心的差距。
他的兵为军饷打仗。
那帮人的兵为信仰打仗。
军饷没了可以不打。
信仰没了人就没了。
所以他们不跑。
因为跑了信仰就没了。
常凯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之前看到联军反攻时,眼睛曾经亮过一下。
他以为华夏要输了。
但现在——
他看到了那几百颗钉子。
看到了联军的推进速度从一天几十公里变成一天不到一公里。
他的脸色又沉下去了。
“化整为零……”
矮小的男人低声念了一遍。
他想起了自已在太平洋战场上的经历。
东瀛也搞过类似的战术。
硫磺岛、冲绳岛——
东瀛守军也是利用地形,死守每一个洞穴、每一条坑道。
让花旗国人一寸一寸地啃。
但——
东瀛的守军是在自已的岛上。
退无可退。
不死守也得死。
而华夏的士兵是在异国他乡。
他们不是退无可退。
他们完全可以往后跑。
但他们没有。
几百个阵地,没有一个人跑。
这让矮小的男人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可理解。
他理解不了这种东西。
那种不是被逼到绝路、而是主动选择赴死的意志。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折线图时——
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懂了那个战术的精髓。
不是正面对抗。
是拿人命换时间。
用几百个小阵地把联军的推进速度拖到接近于零。
从军事角度来说这是天才的战术。
但从人的角度来说——
这是地狱的战术。
因为那几百个阵地上的人每一个都知道自已必死无疑。
他们不是在守阵地。
他们是在用自已的命做路障。
每一条命挡一会儿。
挡完了就没了。
下一条接上。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
“这种军队……”
他低声说。
“不能用常规的方法来对付。”
“因为常规的方法——”
“算不出他们愿意付多少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