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卢沟桥血债重现天幕,李云龙双眼泣血:凭什么?(2/2)
“砰!”
土坯墙被砸出一个凹坑,灰尘簌簌往下落。
他的拳头在流血。
他没感觉到。
“一个人!”
李云龙吼出来了,嗓子都劈了。
“一个狗日的东洋兵说失踪了!就能对着咱们开炮!”
“就能杀三千五百万人!”
“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太行山的沟壑间回荡。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凭什么?
凭你弱。
凭你的国家造不出飞机大炮。
凭你的军队连子弹都不够。
凭你四万万人的大国,被一个弹丸小国骑在头上。
就凭这个。
李云龙慢慢靠在墙上,滑坐在地。
血从拳头上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他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
不说话了。
因为说什么都没用。
……
赵刚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的眼镜后面,目光冰冷得吓人。
这种冷,不是绝望。
是恨。
深入骨髓的恨。
一个东瀛士兵失踪。
一个。
可能根本就没失踪。
可能当天晚上就自已回去了。
但就这么一个莫须有的借口——
三千五百万人。
赵刚把指甲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他都不知道。
“一个人的借口……”
他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三千五百万人的命。”
……
村口。
老农没有哭。
刚才看外交画面的时候他哭了。
看到洋人鞠躬的时候他哭了。
但现在——
他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三千五百万。
他的大儿子是那三千五百万里的一个。
也许二儿子也是。
三千五百万个活生生的人。
每一个都有爹娘,有兄弟,有妻儿。
就因为一个东洋兵“失踪”了。
老农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他在骂人。
用他这辈子学过的最恶毒的话,无声地骂着。
骂东洋人。
骂这个吃人的世道。
……
某大山。
中年人这一次没有抽烟。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光幕上那组数字上。
三千五百万。
这个数字,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每天都在和这场战争打交道。
每一份战报,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鲜活的生命。
中年人没有说话。
但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
咬肌微微鼓动。
那是在咬牙。
半晌,他缓缓开口。
只有一句话——
“落后就要挨打,所以我们要变得够强,不再落后。”
一句话,轻如羽毛。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重如泰山。
警卫员听到这句话,鼻头一酸,眼眶红了。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着天幕上的画面,脸色铁青。
卢沟桥。
七七事变。
东瀛人以一个士兵失踪为借口,发动全面侵华。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他恨。
恨东瀛人的狡诈和蛮横。
但他更恨的是——
自已无力阻止。
1937年,他手里有几百万军队。
结果呢?
淞沪打了三个月,伤亡三十万,上海还是丢了。
南京保卫战,一溃千里。
首都被屠城。
他拿什么挡?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缓缓攥紧,指节发白。
那种无力感——
从1937年一直延续到现在,五年了,从未消散。
“三千五百万……”
他低声念着这个数字。
闭上了眼睛。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看到卢沟桥的画面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士兵失踪?
当然是借口。
他很清楚这是借口。
整个东瀛军部都清楚这是借口。
但那又怎样?
强者不需要理由。
强者想打谁就打谁。
理由?理由只是给世人看的遮羞布而已。
他们需要华夏的土地、资源和市场。
所以他们打了。
就这么简单。
矮小的男人冷冷地看着天幕。
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天幕接下来要盘点的,也是一个“失踪事件”。
南海。
七十年后。
在华夏的海域。
如果有人在七十年后的华夏海域“失踪”了……
七十年后的华夏,会怎么做?
他的直觉告诉他——
答案不会让他舒服。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看完了卢沟桥的画面,嗤笑了一声。
“一个士兵失踪就开战?”
“东瀛人的借口也太拙劣了。”
他倒不是同情华夏。
他只是觉得东瀛人不够优雅。
换做他,至少会编一个更像样的理由。
不过——
他看了一眼天幕上“南海·失踪事件”的标题,若有所思。
又一次失踪?
在七十年后华夏的海域?
有意思。
……
白宫。
轮椅男人盯着天幕上“三千五百万”这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三千五百万。
他的幕僚在旁边小声补充:“总统先生,这个数字……几乎相当于整个波兰的人口。”
轮椅男人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移向了天幕上新浮现的标题——
【南海·失踪事件】
南海。
华夏的南方海域。
七十年后。
又是一次“失踪”。
但这一次——
不是别人在华夏的地盘上“丢了人”然后打华夏。
轮椅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天幕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对比——
1937年,东瀛士兵在华夏的地盘上“失踪”,然后东瀛入侵华夏。
七十年后,有人在华夏的海域“失踪”——
然后呢?
华夏会被入侵吗?
不。
如果会被入侵,那就不叫“名场面”了。
所以——
七十年后,在华夏的海域,有人失踪了。
但华夏没有被入侵。
那是因为……
轮椅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没有人敢入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