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混沌光幕再次运动（1/2）

三千道州沉默了。

不是那种被碾压时的失语。

是一种从极度压抑里骤然破开时，短暂的失去反应的状态。

一股从各大星域无数修士身上同时涌出的气息汇聚了起来，穿过星空，穿过虚空间隔，穿过所有的黑血与腐烂，把三千道州的天空冲开了一道口子。

一种更沉的，带着颤抖的，喘出来的一口气。

不死神陵门口干坐着的一个圣人老者用力拍了一下旁边的废石，把石头拍出了一道裂缝，然后他把头埋进双掌里，肩膀抖了几下，再抬头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那个苦陀行者。

那个在隐世老怪榜上备注着“受一白衣男子点化才立地成佛”的一转大帝。

他不是最强的，不是最古老的，他的战力在这个榜单里甚至算不上尖端。

但他是三千道州的。

而且他压住了那个撕烂过仙域法则残片的怪物。

金榜的投影在虚空中铺开一幅极其短暂的画面，那画面里没有恢宏的战场，只有界海边缘一处暗红色的虚空里。

一个头顶六丁六甲佛光的老者站在一团黑色腐朽的怪物面前，两者之间隔着一段说不清楚厚薄的虚空距离。

佛光落在界海黑气上面，黑气在退。

一点点的，不快。

画面只显示了极短的时间便消失了，但这已经足够了。

剑无尘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金榜上那行战力概述里“针对性碾压”，呼出一口气，重新把视线收了回来。

他没有欢呼，只是把手里那截混沌剑草根茎攥的更实了一些。

龙傲天靠在废墟的断壁上，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穹，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又把头垂了下去。

荒星角落，羽安坐在那块碎石上，抱着铁剑，他没有特别激动的反应，只是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天上的那个名字，然后低下头，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剑身上的铁锈。

石默没有动。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金榜暂时没有新的动作，才把左眼缓缓睁开。

重瞳符文亮起，他没有去看天穹，而是把视线往下沉，穿过荒星的地表，穿过岩层，穿过那些被白依依布下的万古阵纹，一层一层的往更深处沉。

这种程度的窥探他没有把握，白依依警告过他，再往下看就是双眼毁去的结局，他知道这个边界在哪里。

他只是把视线沉到了阵纹的最外层，停在那里，没有再往里进。

但这已经足够他看清楚一件事。

九色仙棺表面那些横竖交错的秩序神链，正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颤动。

不是大阵的脉动，地脉的运转，是神链本身在颤。

那种颤动的节律，和天穹上界海腐蚀法则与佛光法则相互倾轧时的频率，以一种没有任何人为安排的方式完全吻合。

石默在意识深处把这件事记下来，把重瞳符文的运转收回，闭上了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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