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八十个纪元了，你还没醒（1/2）

石默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仙棺里有一双眼睛，刚刚睁开了一半。

李道清扶着石默的胳膊，手指僵在了原处。

他的太上体法则在体内疯狂震荡，他的大脑正在处理这句话背后的全部含义。

刚才那只黑眼被清除。

所有人都以为是万古大阵的自动防御。

但石默说，仙棺里的那个人睁开了一半眼睛。

不是大阵。

是他。

是那个沉睡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男人，在黑血渗透到仙棺面前的那一刻眼睛动了一下。

然后界海尽头的那个东西就死了。

李道清松开了石默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腿在发软，但他的大脑没有停止运转。

他在推算。

一个处于沉睡状态、正在进行第九世涅槃的存在，仅仅因为外界的刺激产生了半息不到的本能反应。

这个反应的结果是界海尽头，那个连天道都无法解析其境界的未知体系生物，被隔着整个宇宙直接抹除了存在。

连因果都没有留下。

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

如果他真的醒过来呢？

李道清不敢往下想了。

林凡坐在崖边没有动。

他的荒古圣体在做出一种反应。

他体内每一滴金色的血液都在向着地底的方向震颤，频率整齐到像是被某种意志统一调度。

这副由那位前辈亲手设计的身体，在感知到创造者意识闪动的瞬间，自发的进入了一种类似朝拜的状态。

林凡第一次对自已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陌生感。

剑无尘蹲在断墙后面，后背靠着碎石。

他没有力气站起来。

手中的剑草根茎在发烫，他攥得太紧了，掌心被灼出了一道红印。

龙傲天趴在坑底鳞片脱落了大半，龙血染红了整个坑壁。

他的视线对着天空，表情说不上是恐惧还是什么。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睡着的。

他是睡着的。

黄金天女站在离石默最近的位置，她听到了石默说的每段话。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战甲上的裂纹在流血，她捂住了其中一条最长的裂缝，低下了头。

凰虚道双膝着地，他已经跪了。

他的古凰血脉告诉他，那个东西不能站着面对。

哪怕它只是动了一下眼皮。

元古坐在崖边，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父亲太初至尊，那位曾镇压了一整个纪元的古代大帝，现在正在给地底的那个人看门。

而那个人睡着的时候随便动了一下眼皮，就抹掉了一个连天道都解析不了的存在。

元古忽然觉得，自已的父亲能活着做看门人，可能真的是一种恩赐。

羽洪瘫坐在碎石堆上。

他的双腿彻底没了力气。

刚刚突破的圣王境修为在体内轰然运转，但他的精神状态完全无法匹配这股力量。

他守了一辈子的祖陵，从来只知道底下有一位了不起的先祖。

了不起在他此前的认知里，等同于一位古代大帝。

现在他知道了。

大帝在那位先祖面前连让他睁眼的资格都没有。

白依依是全场唯一还站着的人。

她握着白刀，刀尖朝下，手臂垂在身侧。

她的表情冷漠，但眼底有一层很淡的东西在翻涌。

她在计算时间。

师兄的意识闪动了不到半息。

这半息的代价是什么？

第九世涅槃的进程会不会因此延迟？

会不会被仙域之上的那些东西感知到？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师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既然他选择在那一刻动了眼皮，说明那滴黑血的威胁已经高到了必须回应的程度。

这让她后背发凉。

“他没有醒。”白依依开口了。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过来。

“不是苏醒，那是本能。”她的声音很平，“就像你们睡觉的时候有蚊子落在脸上，你会下意识的拍一下。”

她用了一个极其通俗的比喻。

但在场没有任何人因此感到轻松。

界海尽头那个连天道都怕的东西，在那位前辈的本能反应里，和一只蚊子等价。

“他还在睡。”白依依又说了一句，“第九世的涅槃没有中断，但被干扰了。”

她转头看向石默。

石默闭着右眼，左眼和她对视。

他的重瞳符文暗了大半，之前那次强行窥探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右眼的反噬还在继续。

“你看到的那一半眼睛，记住它。”

白依依的语气没有温度，“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再试图用重瞳去看地底，下一次，你的眼睛不会只是流血。”

石默没有说话，微微点了一下头。

白依依收刀入鞘。

她抬头望着天穹上因为黑眼消失而重新归于平静的金榜。

金榜上，隐世老怪榜的文字还挂在那里。

青莲仙子的名号在最顶端散发着淡淡的仙芒。

白依依盯着那几个字震惊着。

然后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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