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元古倒戈（2/2）

林凡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元古的神色变得很认真，认真到脸上那些因为大战而留下的血痂都被绷紧了。

“我要加入，不管你们接下来做什么我都加入，不是为了我父亲，是为了我自已。”

他停了一下。

“我要亲眼看看，那位能把大帝道果随手捏出一万颗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已胸口正在愈合的荒古圣体纹路，那些金色的裂纹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沟壑，每一条沟壑都在缓慢的长出新的金色组织将它填平。

“随你。”

元古没有再说话，在崖边坐了下来。

深夜。

所有人都在休整，院子里只剩下零星的喘息声和伤口被包扎时发出的布帛摩擦声。

石默一个人走到了祖祠废墟旁边。

他站在密室入口前，垂着双手，用重瞳看着地底的方向。

他知道自已看不穿那层万古大阵。

地底几万丈深处的仙棺里躺着的那个人，此刻可能正在沉睡也可能正在感知外界的一切。

石默无从判断。

但他还是在看。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封印裂缝中泄露出来的那段画面。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那个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的婴儿。

那两枚正在被一笔一笔刻入婴儿瞳孔的符文。

他的符文。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自已的右眼。

眼皮下方的重瞳符文感受到了指尖的接触，深处的封印再次脉动了一次。

极短。

极轻。

泄露出来的不是画面。

是声音。

从无数纪元之前穿越时空而来的极远极轻的回声，在他的识海里响了一下就消散了。

“看好他们。”

石默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人定在了废墟前。

前辈对他，期望很深。

风从虚空吹过来，卷动他沾了血的衣角和散落的碎发。

金榜的余光从天穹上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放了下来。

他不是天命所归的天之骄子。

他的重瞳不是上天的恩赐，不是命运的偏爱，不是他自以为配得上帝位的那个理由。

那双手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穿越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距离，把两枚符文刻进了他的眼睛里。

不是为了让他称帝。

不是为了让他无敌。

是为了让他看。

看护。

看守。

看好他们。

石默低下头，嘴角出现了一个弧度。

很浅。

浅到如果不是正对着他的脸就完全无法察觉。

他转身往回走。

经过小安休息的角落时他停了两息，看了一眼那把被少年抱在怀里入睡的锈迹斑斑的废铁剑。

剑身上那一小块脱落露出金色纹路的位置，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石默收回目光走回了自已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熬了一夜没有合眼的重瞳终于停止了转动。

两枚符文一明一暗的交替闪了最后一下，然后缓慢的稳定了下来。

光芒比之前暗了一些。

但比之前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