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道本身，也是猎物（2/2）

白依依没有再逐一造访剩余的禁区。

她停在宇宙虚空中，向五个方向各伸出了一根手指。

五道白线从指尖延伸出去，穿越数不清的星域，分别刺入了五座生命禁区的核心。

过程很快。

两座禁区的至尊主动献出道果表示臣服。

一座禁区的至尊在白线触及的瞬间自行消散了残余意识，他选择了真正的死亡。

剩余两座，至尊已经彻底自封，白线绕了一圈确认没有威胁后收回。

金榜上的标注在密密麻麻地更新。

黑暗动乱四个血色大字从天穹上褪去了颜色，崩碎，消散。

一行新字出现。

【威胁已清除。】

石默在所有人盯着金榜的时候，独自走到庭院角落坐了下来。

他的重瞳一直没有停止工作。

从白依依翻转手腕的那一帧画面开始，到弹指封印太初至尊的每一个细节，全部被他刻进了脑海最深处。

他在回放。

反复地回放。

然后他的重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

那层封印，李道清发现过的连他自已都不知道存在的那层封印，产生了一次极其微弱的脉动。

像是某种共振。

封印裂开了一线缝隙。

泄露出来的不是力量。

是画面。

画面隔着不知多少个纪元的距离在回放，模糊到只能辨认出最基本的轮廓。

一双手。

修长白皙，动作随意。

像是在做一件极其寻常的事。

那双手的下方，是一个婴儿。

婴儿的眼睛睁着。

那双手正在婴儿的眼睛上，一笔一笔地刻着什么。

石默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那个婴儿的眼中，有两枚正在成型的符文。

他认得。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那是他的重瞳符文。

画面到这里断了。

封印重新合拢，缝隙消失，一切恢复原状。

石默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血色全部退去了。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空白。

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个信息，但处理不了。

他天生重瞳。

这是他生来就知道的事。

是他道心的根基，是他自信的来源，是他认为自已配得上帝位的全部理由。

天生的。

是吗？

剑无尘靠在断墙上，余光扫到石默脸色不对。

他没有开口问。

石默把这个秘密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他站起来走回人群中，脸上恢复了正常的冷淡。

李道清正在说话。

“明溪跑了，背后的势力还在暗处，六大禁区被镇压但太初至尊还活着。”

“白前辈说过师兄不能醒，意思是我们不能指望那位前辈，接下来的事必须自已扛。”

林凡在旁边沉默地听着。

忽然他插了一句。

“她说不能醒，是因为上面有更大的东西在看着。”

所有人看向他。

林凡的这句话让他们突然回想了起来。

“我的荒古圣体是那位前辈设计的，设计里有一种很深的……小心，不是对我们的小心，是对天上的小心。”

白依依回来了。

她没有落在地上，悬停在祖祠正上方的虚空中，闭眼感知了片刻地底仙棺的状态。

睁眼时，她脸上有一丝极短暂的松弛。

她看向庭院里的众人，目光掠过每一个伤痕累累的天骄，最后停在院子角落里正笨手笨脚给自已缠绷带的小安身上。

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白依依落地。

七大天骄和羽洪一同迎上。

李道清开口了。

“前辈，您师兄在躲什么？”

白依依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以为她不会回答。

“你们见过天道金榜。”她的声音很淡。

“天道造这个东西是为了选应劫之人，但你们想过没有，天道为什么需要选人？”

“天道本身，不是最强的吗？”

没有人说话。

“因为天道自已也是猎物。”

说完这句，她转身往祖祠方向走去，不再多言。

身后，七个天骄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过废墟，卷起了灰尘和碎石。

天道也是猎物。

那猎人是谁？

那个沉睡在地底的男人，又在对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