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禁区磨灭（1/2）

石默的重瞳恢复了转动。

虽然缓慢，不稳定，两枚符文一明一暗的交替闪烁，但确实在转。

他从白依依翻转手腕的那一瞬间就开启了重瞳的全部记录功能。

把那些无色光丝从葬天至尊体内飞出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帧画面、每一条法则脱离经脉时的轨迹，全部刻进了脑海最深处。

他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他的重瞳可以看破功法的运转脉络，可以洞察法力的流向和弱点，但白依依做的那件事已经超出了“功法”和“法力”的范畴。

她操控的是法则本身。

重瞳能看到法则的表象，但看不到她是怎么做到的。

像一个识字的人看着另一个人在空中凭空写出了文字，他认得每一个字，但他完全不理解那些字是怎么出现在空气中的。

石默把这些看不懂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存好了。

全部存好了。

他有一种直觉，这些东西现在看不懂，但总有一天会懂的。

林凡低下了头。

他看着自已胸口那些还在渗出金色血液的荒古圣体裂纹，看了很久。

他很用力攥着拳头。

攥到手指的关节全部泛白，攥到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

从震撼变成了一种更沉更重，更具体的东西。

方向。

同一面金榜投影下，龙傲天还躺在巨坑底部。

他用还能动的右手遮住了自已的脸，从手指的缝隙之间发出了一声很闷的笑。

“六个纪元啊。”

停了几秒后，又补了一句。

“那我至少得活到第二个纪元，才有资格跟人家打个照面吧。”

语气很轻，但没有人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葬天神岛上。

白依依站在已经失去了一切力量、彻底沦为凡人的葬天至尊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

“你在这里腐烂了三个纪元，靠收割生灵续命。”

她在陈述什么。

葬天至尊的嘴唇在动。

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没有声音发出来。

嗓子里最后一点真气也没有了，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消失殆尽。

白依依没有等他的回答。

她抬起脚，踩在了他的头顶。

那颗存在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头颅，在她的脚下碎成了齑粉。

灰黑色的碎屑从她的鞋底纷扬落下，和地面上的白骨粉末混在一起。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葬天至尊，除名。

白依依收回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已鞋尖上沾的那层灰烬，眉头皱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在葬天神岛的上空画了一个圆。

那个圆扩展开来，化作一圈白色的光芒，从岛屿的正上方往下压。

光芒压过的地方，没有爆炸，没有坍塌。

巨神的白骨在白光经过的瞬间从视野中消失了。

不是被碎成了粉末，不是被烧成了灰烬，而是从存在的层面上被抹去了。

原本骨骼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片干净的虚空，连空间的褶皱都被熨的光滑平整，像是那里从来没有承载过任何物质。

那些灰黑色的腐朽藤蔓在白光中蒸发了。

那些浸透了诡异气息的灰色粒子在白光中归零了。

那座曾经连天道法则都不愿涉足的禁忌陵墓，那片渗透了三个纪元腐朽尸气的灰黑大地，那层存在了无数岁月的绝对壁障残余。

全部在白光的碾压下，一层一层的从宇宙中被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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