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得出发了(2/2)
“萧云渊。”
“嗯。”
“赵绥。也是重生回来的吗?”
“是。”
江淮鹤沉默了。
赵绥说的那些话:“以前”“过去”。
现在他才知道,她描述的是前世。
她活过一次,死过一次。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选了他,不是因为他比萧云渊好多少,是她受够了。
萧云渊不在乎他的反应:“别说出去。她不想让人知道。”
“不会说的。”
萧云渊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
京城已经恢复了秩序。
齐王的叛军被击溃,残余的势力四散奔逃。城门重新开放,出城避难的人开始陆续返回。
赵家的马车跟着第一批回城的人流,缓缓驶进了北门。
街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干净,空气里还残留着焦糊的气味。
赵绥下了马车,没进家门,直接去了太子东宫。
一路走,一路问。她被引到偏殿门口,侍卫说萧大人和江郎中在里面。
推开门。
江淮鹤靠着墙,左臂缠着布条,衣裳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他还活着。
赵绥鼻子酸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她没有擦,就那么哭着走到他面前。
江淮鹤睁开眼睛,愣住了。
不是惊喜,是心疼,是愧疚,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绥蹲下来,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闻到浓烈的血腥和金创药的气味,还有他身上原本该有,被这些气味盖住的阳光味。
她眼泪不停地流,浸湿了他的衣领。
江淮鹤双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儿,慢慢地落在她的后背上。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赵绥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回来了。”他声音很轻。
赵绥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他眉骨上那道结痂的伤口,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蹭了下,又缩回去了。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江淮鹤笑了下,嘴角只上扬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眼里有笑意,有温柔,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在那笑意和温柔的
她的心沉了一下。她知道那一刻躲不掉的。
江淮鹤看着她被眼泪糊了一脸的狼狈样子,忽然觉得,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她。
她比他以为的更小。比他以为的更脆弱。比他以为的更需要人保护。
可她是活过一辈子的人。经历过他不知道的事,承受过他想象不到的苦。
她选了他,不是因为他能保护她,是因为她在他身边可以不用那么累。
可他要走了。要去一个可能回不来的地方。
他该告诉她。他答应过的,什么都告诉她。
“赵绥。”
“我要去北境了。”
赵绥愣住了。
“你会怎么想?”江淮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