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夏日初吻(2/2)
赵绥笑了:“你说得好像要陪我看一辈子似的。”
江淮鹤转过头,看着她,目光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就是一辈子。”
江面上,最后一条龙舟冲过终点,鼓声震天,两岸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赵绥靠在他肩上,听着那些热闹的声音,觉得前世的那个缺口,正在被一点一点填满。
龙舟赛散了,人群慢慢退去。
江淮鹤说要去拿个东西,让赵绥在观景台等着。
他很快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木盒,朴素的楠木色,没有花纹,连漆都没上。
“给你的。”他把木盒递过来,“端午节的礼。”
赵绥接过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木雕小龙舟。
巴掌大小,雕得很细致,船身、龙头、船桨,连船尾那个掌舵的人都能看出轮廓。
龙头的胡须是一根一根刻出来的,细得像头发丝,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
赵绥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发现船底刻着“绥安”。
不是她的名字,是她的字。
“你什么时候刻的?”她笑道。
江淮鹤摸了摸鼻子,语气故作轻松:“就平时……想你的时候。一想你了,就刻一会。”
赵绥把小龙舟放回木盒里,小心地盖好,抱在怀里。
“我也有东西给你。”她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
鹅黄色的缎面,绣着一簇茉莉花,针脚不算精致,能看出来是新手绣的,可每一针都很认真。
“我自己绣的。”赵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绣得不好,你别笑话。里面放了白兰花和薄荷,提神的。”
“你平时当值累了,闻一闻会舒服些。”
江淮鹤接过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好香。”他把香囊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就在太子赏的那块玉佩旁边。
赵绥忍不住笑了:“玉佩是御赐的,旁边挂个我自己绣的香囊,你不怕被人笑话?”
“谁敢笑?”江淮鹤理直气壮,“我未婚妻绣的,他们想要还没有呢。”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内心所想脱口而出,没收住。
他偷偷看了赵绥一眼,见她没有不高兴,脸更红了。
赵绥假装没注意到,把木盒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走吧,回去了。”
江淮鹤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走了两步,他忽然拉住她的手。
赵绥回头。
他站在她身后,夕阳从江面上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色。
少年的脸上有一种很认真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的他。
“赵绥。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不会让你累。不会让你等。”他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让你后悔。”
赵绥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她的唇贴上他的,轻轻的,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江淮鹤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轻轻落在她的腰侧,不敢用力,像是在捧一件珍贵的东西。
赵绥吻得很慢,不急不躁,带着一种温柔的主导。
她感觉到他嘴唇在微微发抖,心里的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她微微退开一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带着温柔:“放松。”
江淮鹤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她。
不像萧云渊那种带着恨意的掠夺,他的吻是试探的,小心的,像小狗第一次下水,爪子在水面上轻拍,缩回来,又轻点。
赵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带着他慢慢来。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观景台的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远处传来最后一阵鼓声,端午的喧嚣渐渐散去。
夜幕降临。
萧云渊回到振兴侯府的时候,后背的伤口已经疼得他额角冒汗。
太医来换了药,皱着眉说“公子不能再这样了,伤口裂了两次,再裂就不好愈合了”,他没听进去。
他在桌案前坐下,看见那封被退回来的信。
他伸手拿起信封,想拆开,又放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大人。”来人是太子身边的近侍,压低声音,“殿下有急事,请您移步说话。”
萧云渊没多问,换了身衣裳,跟着去了。
城南一条僻静巷子里的小酒馆。
门面不起眼,里间是个雅致的厢房,灯火通明,桌上摆着酒菜,还没动过。
萧云渊推门进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厢房里不止太子一个人。
江淮鹤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酒,没喝。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看起来随意,可那双眼睛不是随意的……
他盯着萧云渊,目光淬毒。
带着敌意的审视,不是从前那种吊儿郎当的不善。
像一头护食的狼犬,呲着牙,随时准备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