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秘密(1/2)
端午前几日,萧云渊的伤好了大半。
太医说可以下地走动了,只是别走太久,别抻着后背的伤口。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等太医走了,自己扶着墙,走到桌案前,坐下,铺纸,研墨。
动作很慢,每一下都扯着后背的伤,可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写了两封信。第一封是给太子的,禀报身体恢复情况,说端午后可以正常当值。
第二封是给赵绥的。写了两遍。第一遍写得太长了,絮絮叨叨的,不像他。他撕了重写。
第二遍很短。
端午那日,城南茶楼,巳时。若你来,我有话与你说。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前世的端午,欠你的。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封皮上写了“赵绥亲启”。信送出去之后,他坐在桌案前,看着砚台里剩下的墨,坐了很久。
青橘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后院晾衣裳。
门房把信递给她,说是萧大人派人送来的。她拿着信,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走到角落里,背过身去,把信封拆了。
信很短。她看完,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
信封的封口原本是用浆糊粘着的,她拆的时候小心,没撕坏,可封口处的纸还是起了毛。
她用手指沾了点水,轻轻抹在封口上,压了压,又把信封放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
干了之后,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看不出什么破绽,才拿着信往赵绥屋里走。
赵绥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新得的食谱,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谁的信?”
“萧大人的。”青橘把信递过去。
赵绥接过信,看了一眼封皮,没拆。她把信放在桌上,继续翻食谱。
青橘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三小姐,您不看看?”
“不用看。”赵绥翻过一页,“我端午约了江淮鹤。”
青橘没再问。她把那封信从桌上拿起来,放到抽屉里,关好。
端午那日,赵绥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荔枝红的夏衫,对着镜子簪了一朵小小的白兰花。
青橘在旁边帮她整理衣带,嘴里念叨着:“三小姐今日气色真好。”
赵绥笑了笑,没说话。
她约江淮鹤先去茶楼饮早茶。那家茶楼是岭南口味,在京城独一份。
她当初投的那笔银子,上个月刚刚分了一笔大账,比铺子半年的利润还多。
江淮鹤准时到了。他穿着一件竹青色的直裰,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的玉佩换了一块,是太子赏的。
人还是那个人,可气质沉稳许多。
肩背比以前挺得更直,走路的时候步子稳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三步两步就蹦跶。
赵绥看着他走过来,忽然有点感慨。
半年前他还是个吊儿郎当的少年,逃学顶嘴,往哪儿一靠都像在自家后院纳凉。
现在……是能保护好她的兵部郎中了。
可他一开口,那股子少年气就藏不住了。
“等很久了?”他额角沁着薄汗,显然是赶过来的,“早上兵部临时还有点事,耽搁了。”
赵绥摇摇头,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又还给她,帕子上沾着汗,他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揣进自己袖子里。
“回头洗了还你。”
茶楼在城南,离赵绥的铺子不远。
三层的小楼,门面不算气派,可收拾得干净。
门口挂着两盏岭南样式的灯笼,窗户上贴着剪纸,是荔枝和芭蕉的图案。
赵绥一进门,伙计就迎了上来。
“赵三小姐!”那伙计满脸是笑,“包房给您留着呢,还是老位置,靠窗的那间。”
赵绥点点头,带着江淮鹤往里走。
江淮鹤跟在后头,有点意外。这茶楼他听说过,是京城为数不多能做地道岭南点心的馆子,平日一座难求。
他来过一回,排了半个时辰的队,还是在楼下大堂里挤的。
“你常来?”他问。
赵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伙计在旁边接话:“江公子不知道吧?赵三小姐可是我们这儿的大恩人。”
“当初刚开业的时候,没什么人知道岭南口味,生意冷清得很。是赵三小姐投了银子,又帮我们掌柜的试了三个月的点心方子。”
“行了行了,”赵绥打断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伙计嘿嘿笑着,把两人领到二楼的包房。房间不大,窗户正对着街景,桌上摆着一壶茉莉花茶,热气袅袅的。
江淮鹤坐下来,语气好奇:“你还藏着这手?”
赵绥给他倒了杯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秘密。不要告诉别人我还有另外一笔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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