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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四面围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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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天还没亮。

东平舒县城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只有河朔军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游一君站在营门外,望着远处那座灰黑色的城墙轮廓。韩青、王瑾、赵承煜、苏明远四人站在他身后,人人甲胄整齐,刀已出鞘。

“都准备好了?”游一君问。

四人齐齐抱拳:“准备好了!”

游一君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长枪,枪尖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他望向那座沉睡中的县城,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四门齐攻,同时动手。哪一门先破,立刻发信号,其余三门往里压。记住——进城之后,不杀降兵,不抢百姓。敢有违令者,军法从事!”

“遵命!”四人齐声应诺。

游一君举起长枪,朝东门的方向一指:“出发!”

四路大军同时开动。马蹄裹着厚布,铁甲缠着麻绳,没有人点火把,没有人说话,只有黑暗中粗重的呼吸声和踏碎霜雪的脚步声。七万人马如四条黑色的巨蟒,无声无息地朝东平舒县城的四门游去。

东平舒县城墙上,守军正处在最松懈的时刻。寅时三刻,正是人最困的时候,昨夜值守的士兵已经累得眼皮打架,换岗的还没来得及上来。几个老兵靠在垛口上打盹,怀里抱着长矛,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城楼最高处,使劲睁着眼睛往城外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又往城外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看见了。黑暗中,无数黑影正在朝城墙方向移动。不是一两个,是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敌——敌袭!”他的声音都破了。

城墙上的守军猛地惊醒,有人跳起来去抓弓,有人慌慌张张地去敲警钟。但已经来不及了。

河朔军的弓弩手在距离城墙两百步的地方停下,数千张弓同时拉开。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遮蔽了东方的天际。城墙上的守军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被箭雨射倒了一片。惨叫声、惊呼声、箭矢钉入木板的闷响声混成一片。

“河朔军攻城了——!”有人在城墙上嘶声大喊,“快!快禀报总兵大人!”

但传令兵还没跑下城楼,河朔军的步兵已经到了城墙根下。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墙,士兵们咬着刀往上爬。冲车撞在城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一下,两下,三下——城门上的铁皮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铆钉崩飞。

周德安从睡梦中惊醒时,外面的喊杀声已经震天响了。他连甲胄都来不及穿齐,抓起刀就往外冲。

“怎么回事?!”他一把揪住跑过来的副将。

“总兵大人!河朔军四面攻城!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同时打过来了!”副将脸上全是惊恐,“每一面都有上万人!弟兄们顶不住了!”

周德安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四门齐攻?游一君哪来这么多兵力?

他猛地推开副将,冲上城楼。站在城楼最高处往下看,他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东门外,黑压压的河朔军如潮水般涌来,一眼望不到头。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士兵们蚂蚁一样往上爬。冲车一下接一下撞在城门上,每撞一下,城门就晃一晃,城楼也跟着颤一颤。西门外,同样黑压压一片。南门外,也是。北门外,还是。

四面城墙,每一面都有上万人在进攻。他的两万守军,分到四面,每面只剩五千。五千对一万,守的还是这么长的城墙,怎么守?

“传令——从东门调两千人去西门!从南门调一千人去北门!”周德安嘶声下令。

传令兵还没跑出去,又一个副将跌跌撞撞冲过来:“总兵大人!西门告急!河朔军已经爬上城墙了!”

周德安猛地转头。西门的方向,喊杀声陡然拔高,夹杂着惊呼和惨叫。他看见城墙上火光冲天,无数黑影正从垛口翻进来,与守军绞杀在一起。

“南门也告急了!”又一个传令兵冲过来,“河朔军在南门架了二十架云梯,弟兄们挡不住了!”

周德安的脸白得像纸。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四面城墙上的火把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他的两万守军被拆成四份,每一份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河朔军人多,死了十个,补上来一百个。他的人死了十个,就少十个,连补都来不及补。

“总兵大人!”副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守不住了!撤吧!”

周德安一把甩开他的手:“撤?往哪儿撤?东平舒丢了,彰武郡就保不住!彰武郡保不住,冀州就保不住!”他拔出刀,“传令下去——把所有的预备队都调上来!跟我去东门!”

他带着最后的预备队冲下城楼,朝东门的方向跑去。还没跑到东门,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声——不是守军的欢呼,是河朔军的。周德安的心猛地一沉。

东门,破了。

冲车撞断了门闩,城门轰然倒塌。河朔军如潮水般涌进来,黑色的洪流灌进城洞,淹没了门洞后的守军。刀光闪过,人头落地。长矛刺穿胸膛,血喷出来,溅在城墙上,溅在地上,溅在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守军脸上。

周德安站在街口,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涌过来。他举起刀,嘶声大吼:“弟兄们!跟我上!”

他带着最后的预备队冲上去,与涌进城的河朔军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周德安的刀法不错,一刀砍翻一个河朔军士兵,又一脚踹开另一个。但他的人太少了,河朔军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穿着灰色军服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把他和他的人围在中间。

一个亲兵被长矛刺穿了肚子,跪在地上,肠子流出来,还在拼命挥刀。又一个亲兵被刀砍在脖子上,血喷出一丈多远,身体晃了晃,扑通倒地。周德安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河朔军的人越来越多。

忽然,前方的河朔军往两边分开。一个人骑着马,从人群里走出来。玄甲白马,按刀而立——游一君。

周德安抬起头,看着这个骑在马上的年轻人。他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周德安。”游一君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的城破了。降,还是不降?”

周德安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举起刀,刀尖指向游一君:“我周德安,不降!”

他猛地冲上去,举刀就砍。游一君侧身闪过,长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奔周德安咽喉。

周德安举刀格挡,枪尖擦着刀身滑过,划出一道火星。

游一君手腕一转,枪杆横扫,重重砸在周德安腰侧。周德安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还没站稳,游一君的长枪又到了。这一枪刺在他肩头,枪尖穿透甲胄,刺进皮肉。

周德安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游一君收枪,枪尖上滴着血。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德安,沉默了一瞬。“绑了。”他轻声说。

两个亲兵冲上来,把周德安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周德安没有挣扎,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些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周围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东门破了之后,西门、南门、北门也相继被攻破。河朔军从四面八方涌进城,把还在抵抗的守军分割包围。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翻墙逃跑,有人还在巷子里拼死抵抗。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

游一君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内那些升起的炊烟。韩青走上来,抱拳道:“将军,城里的守军清点完了。战死三千,伤五千,其余的都降了。”

游一君点了点头。“周德安呢?”

“关在县衙里。等他醒了再审。”

游一君没有回头。“传令下去——不杀降兵。愿意留下的,编入后队。不愿意的,发三个月粮饷,让他们回家。”

韩青抱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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