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昼，你别舔……”（2/2）

翌日，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几朵，香气隐隐飘进来。

早上六点，沈昼准时起床。

他先去楼下跑了两圈，接着健身房做了四十分钟有氧，回来后去冲了个澡，这是他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然后，去了三楼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家里的何姨正在准备早餐，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忙活。

因为她知道，这一间房，是先生从不让人踏足的禁地。

里面放着的东西，比任何收藏都珍贵。

只有先生自已能进去。

四年时间，只要他来这栋别墅，无论多晚，无论多忙，他都会在里面待上一会儿。

有时只是站几分钟就出来，有时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何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知道每次先生出来，眼底都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像在看什么人。

又像在等什么人。

*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窗帘半掩，晨光浅浅地铺进来。

沈昼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枚打磨到一半的戒托。

他垂着眼，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捏着工具，一点一点调整着金属的弧度，指腹上细密的划痕，已经淡得看不见了，他似乎早已对这件事烂熟于心。

房间不大，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工作台，一把椅子，几架天文望远镜，架子上摆着各种星星模型、几本翻旧了的日记。

还有……

墙上贴满了一个女孩的照片。

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校服，很清纯，笑得眉眼弯弯。

何姨把Lucky抱了回来。

小东西闻到熟悉的味道，爪子扒拉着门缝，呜呜叫着往里钻。

“回来了啊。”

沈昼继续调整戒托的弧度，头也没抬。

小东西急得汪汪叫，门外还跟着一只纯白的小博美，乖乖蹲着，歪头往里看。

沈昼瞥了一眼，语气懒散：“连你女朋友都带来了？爸爸可警告你，你妈要是不同意这门亲事，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小东西似乎听懂了，委屈地嗷呜一声，趴下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沈昼放下工具，走过去开了门，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去，看看你妈起床没。那么久没见，给她一个惊喜。”

等两只小狗哒哒跑下楼，沈昼拿着戒托站起身，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打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东西。

旧的娃娃，褪色的电影票根，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校服，还有几张幼稚的大头贴。

他目光落在一个星黛露玩偶上，眸光暗了暗。

玩偶旁放着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少年时期略显青涩的字迹：

“21年5月27日，她生日，迪士尼，给她抓的，她亲了我一下，开心。”

旁边躺着一支旧录音笔，外壳已经有些磨损，便签上写着：

“21年9月3日，她第一次弹钢琴给我听，《小星星》。我偷偷录下来了，她不知道。想她的时候听，好像她就在身边。”

这个柜子里的所有东西，一样一样，都记录着少年那些藏不住的心事，记录着喜欢一个人时，那些细碎的、滚烫的瞬间。

他好像被困在四年前那个夏天，一直没走出来。

*

夏幸是被舔醒的。

她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里妈妈没有跳楼，弟弟活蹦乱跳地在院子里追蝴蝶，一家三口坐在秋千上晒太阳。

可真舒服啊……

下一秒，妈妈的脸变成了沈昼，他凑过来，舔她的鼻子，低低唤她的小名，“小星星…”

他的口水都弄到她脸上了。

夏幸下意识一巴掌拍过去：“沈昼，你别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