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试试……宝宝的嘴”(2/2)
夏幸指尖一抖。
心口涩得像刚开罐的汽水,细密的气泡裹着酸,无声无息地涨满整个胸腔。
所以……他真的,有一点点在乎吗?
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一定是她自作多情了。
毕竟……他那么恨她,恨到要用那种方式羞辱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夏正东。
“星星,你弟弟的手术怎么样了?爸在里头帮不上忙,周家那边帮爸疏通了不少关系,你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别再拖了。”
“爸。”她打断,想起周濯出轨,声音干涩,“我……不想嫁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怒吼:
“不想嫁?!你说得轻巧!咱家现在就剩这点指望了,你弟还躺在医院里,你就忍心看他等死?!”
“可是爸爸,我不喜欢周濯。他在外面有女人……”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嫁过去,是当少奶奶享福的,管他在外面怎么玩!你弟弟、咱家,全指着这门亲事救命呢!对了,爸在里面没钱了,你赶紧把钱打过来——”
夏幸怎么会忘。
她的爸爸,当初也是这样。
一边在外面养女人,一边让妈妈在家里等。
等了一辈子,最后跳楼那天,什么都没等到。
夏幸没再争辩。
电话那头还在骂,她听着,一声不吭。
然后,默默挂了电话,把卡里仅剩的钱转了出去。
余额瞬间变成个位数,只能买一碗剩下的素馄饨。
夏幸端着凉掉的馄饨,坐在公司楼梯间的角落。
她从网上买了一个新的星星拍拍灯。
巴掌大小,轻轻一拍,会发出暖黄色的光。
她盯着那团微弱的光,忽然扯了扯嘴角,眼眶却热了。
“妈妈,有人说今年流的眼泪越多,明年就越幸福。”
“那我一定是最幸福的人了,对吗?”
夏幸抱着星星灯,蜷缩在角落里,就像小时候抱着母亲的胳膊入睡那样。
她低头吃馄饨,吃了两口,胃里一阵翻涌。
疼得她眼泪掉下来,砸进碗里。
她没停,又舀起一勺,塞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流泪。
妈,我好累。
但我一定会,用力,更用力地活下去。
*
下周三就是《天鹅湖》决赛。
翌日中午,夏幸还在工作室对着设计稿做最后调整,沈昼的助理提着一个大保温箱走了进来。
“打扰各位。沈总看大家最近赶项目辛苦,这个月的三餐,沈总包了。”
工作室瞬间响起一片欢呼!
“哇!沈总太帅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甲方!”
“天哪!这是哪家私厨?光看包装就贵死了!”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去领福利。
可很快有人发现不对劲。
大部分同事的饭盒里是工作餐,唯独夏幸领到的那个餐盒——
鸡丝小米粥,糖醋小排,松仁炒时蔬,一小盅花胶炖燕窝,还有一个荔枝慕斯。
清淡,讲究,一看就是专门给病号准备的营养餐。
有同事探头看了一眼,“咦?夏幸,你的怎么跟我们不一样?还有甜点啊。”
一旁,俞安安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免想起那晚沈昼为夏幸当众羞辱她,暗暗掐着手心。
贱人就是矫情!
夏幸没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是盯着那盒荔枝慕斯,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怕她这个“债务人”身体垮了,影响还他钱?
还是……又一次不动声色的提醒与施舍?
虽然不想欠沈昼的,可胃里空的发疼。
既然人人都有一份,她还是吃了。
她安静地吃着,没抬头。
俞安安带着几个人走过来,一把抢走她手里的餐盘,咣当撂在桌上。
“呦,夏幸,像你这种家破人亡、出来卖肉的,也配吃这么好呀?”
夏幸抬眼,冷冷睨她,“还我。”
俞安安嗤笑,“早就听说你高中时勾引太子爷,结果人家鸟都不鸟你。怎么这么多年,你还是只会媚男这一套啊?”
夏幸抬眼看她,忽然笑了一下:“我勾引他?”
俞安安的小跟班附和,“不然呢?人家沈总的初恋女友可是名媛千金,你连他的皮鞋都不配舔!”
夏幸抬眼,饶有兴味看着几人。
“哦?那他在床上有多野,要我说给你们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