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生,买.女友吗?(2/2)
“你陪我睡一晚。”
“两万块,我帮你出了。”
夏幸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四年,家破人亡,众叛亲离。
她连死都不怕,难道还会被这两万块逼进最不堪的泥沼吗?
只是,捏着衣角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站起身:“钱我会再想办法。谢谢,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叫骂:“装什么清高!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
京北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夏幸像游魂一样,被湿冷的晚风推着,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
她曾是聚光灯下的白天鹅,京北舞大的录取通知书在抽屉里还没焐热,家里就塌了。
父亲诈骗入狱、母亲跳楼,弟弟为了那笔还不清的债,临近高考逃课去干兼职,深夜被撞成植物人。
天鹅折了翅,她亲手把舞鞋锁进盒子,改学设计。
白天端盘子,晚上画图,用最熬人的方式,把自已一寸寸磨成了工作室里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
工资卡里的数字永远追不上医院账单的速度。
今天,她放下尊严去预支薪水,老板只回了两个字:不行。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催债的、催命的。
弟弟,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个牵挂了。
只要能让他醒过来,她愿意拿一切去换。
包括她自已。
晚上九点的风,吹散她额前微湿的碎发。
夏幸路过京大那片寂静的篮球场时,看见场边泊着一辆车。
一辆暗红哑光的布加迪Chiron,线条低趴凌厉,像一头贴地蛰伏的猛兽。
车牌嚣张:京A·X8888。
京大富二代不少,有些人玩得更花,会在超跑车门把手上放一瓶水。
若有女孩取下,便意味着“可以带走”。
夏幸见过最夸张的一次,是某位公子哥在阿斯顿马丁上挂了整排依云,像超市货架。
但这辆车上,净得连滴水渍都没有,像在嘲讽这条街的所有规则。
她莫名觉得这车有点眼熟,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
但此刻,一股绝望的冲动攫住了她。
夏幸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屈起指节,鼓起所有勇气敲了敲车窗。
“先生……您需要买卵吗?”
车窗缓缓降下。
男人似乎听到了,侧过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落在她脸上。
车内光线暗,但足够看清他的侧脸,还有虎口处那道疤。
她对这疤记忆深刻,她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