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此生如朝露,身名俱灭!一刀砍爆升灵台!(2/2)
“此生如朝露,身名俱灭,忘川无波澜,引渡徘徊。我为……逝者哀哭……”
一滴血泪顺着叶长歌的左眼滑落,血红色的纹路从他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迅速蔓延至全身。
尤其是他的右臂,已然彻底化作赤红之色,手腕处更是缓缓绽开了一朵血色曼陀罗花……
旋即,他手臂猛然发力。诏刀出鞘的刹那,周围的世界仿佛被抽离了所有色彩。
在这片褪色的天地间,一个巨大的黑洞缓缓浮现,无尽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诏刀「无」的刀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叶长歌身形如电,朝着那头千年晶体熊迅猛冲去。
他手中的长刀自上而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下,一道红色雷光随着刀势奔涌而出。
每一次斩击,都伴随着红色曼陀罗花的虚影绽放。三次斩击过后,叶长歌没有丝毫停顿,握着诏刀的右手猛地挥出最后一刀。
这一击,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斩断,一道巨大的红色雷弧划破天际,雷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扭曲。
千年晶体熊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彻底笼罩,根本无处可逃。
红色雷弧撕裂空气的刹那,千年晶体熊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
它那双原本充斥着暴戾的黄色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厚重的棕黄色毛发下,晶体化的骨骼疯狂震颤,试图凝聚出一层防御屏障。
可那道裹挟着湮灭气息的红色雷弧,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
刀芒落下,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只有一片死寂的湮灭。
千年晶体熊引以为傲的晶体化防御,在血色雷弧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雷光掠过之处,棕黄色的毛发寸寸消融,坚硬的骨骼化作齑粉,连带着它体内磅礴的魂力,都被刀芒裹挟的虚无气息尽数吞噬、同化。
“嘭——”
一声闷响过后,千年晶体熊庞大的身躯轰然炸开,却没有溅起半点血肉,只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而叶长歌挥出的那道红色雷弧,余势未绝,竟直直劈向了身后的天穹。
一道狭长的血色裂痕,赫然出现在升灵台的天幕之上。
裂痕边缘萦绕着淡淡的紫黑色雾气,像是连通着另一个虚无的空间,久久未曾愈合。
血色裂痕横亘天幕的刹那,传灵塔地下监控室里,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了空气。
“警报!警报!升灵台空间屏障出现裂隙!能量流失率突破临界值!”
冰冷的机械音疯狂回荡,墙壁上悬挂的魂导屏幕瞬间红光大作。
代表空间稳定性的绿色数据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最终化作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快!启动空间加固程序!注入备用能量!”为首的工作人员脸色惨白,嘶吼着扑向控制台,手指在光屏上翻飞如飞,“锁定裂隙位置!立刻切断该区域的能量供应!”
十几名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原本井然有序的监控室瞬间乱作一团。
灯光忽明忽暗,控制台表面迸溅出点点电火花,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龙恒旭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道横贯天际的血色裂痕,喉咙发紧:“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能撕裂升灵台的空间屏障?!”
升灵台的空间屏障,乃是传灵塔耗费无数资源,以顶尖空间魂导技术构建而成。
别说三环魂尊,就算是四环魂宗全力一击,也未必能撼动分毫。
可叶长歌那一刀,竟直接劈开了屏障,险些洞穿整个升灵台的空间!
舞长空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屏幕中收刀而立的少年身影。
方才那一刀,绝非寻常魂技,甚至不是魂力所能驱动的力量。
那里面裹挟的,是一种近乎湮灭的虚无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斩断一切。
“立刻将所有学员的意识强制剥离升灵台!快!”舞长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再晚一步,若是空间裂隙扩大,升灵台彻底崩塌,里面的学员就算不死,也会因为能量冲击,落得个精神重创的下场!
“是!”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刻按下了控制台最下方的红色紧急按钮。
刹那间,升灵台内光芒大作。
叶长歌收刀而立,望着天幕上那道久久未曾愈合的血色裂痕,眸色深沉。
肩头的星儿不安地蹭了蹭他的脸颊,九条狐尾紧紧蜷缩起来,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别怕。”叶长歌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低沉,“只是意外罢了。”
话音未落,一道柔和的白光骤然笼罩了他的身躯。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古月,以及森林深处的谢邂、唐舞麟,也被同样的白光包裹。
强制剥离意识的感觉并不好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灵魂从身体里撕扯出来。
叶长歌闷哼一声,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茂密的原始森林、血色的天幕裂痕……一切都化作光屑,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金属舱体冰冷的内壁。
叶长歌缓缓坐起身,舱体四周的仪器吸盘早已自动脱落。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一低头,便对上了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
古月就站在他的舱体旁,俏脸苍白,眼底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见他醒来,她才松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刚才那一刀,吓死我了。”
叶长歌微微一怔,随即失笑道:“吓到你了?抱歉。”
他说着,迈步走出舱体,目光扫过四周。
谢邂和唐舞麟也相继从舱体中坐起,两人皆是脸色发白,显然也被强制剥离意识的剧痛折腾得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