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曹丕:冲弟来玩儿蛇啊~(2/2)
“颤音:哈哈哈哈哈哈~~”
“开幕雷击,曹丕颤音小王子的确没的说~”
天幕上 “冲弟,来玩蛇啊” 的弹幕还在一行接一行地滚,许昌丞相府里,曹操猛地一拍案几,手里攥着的青铜酒樽 “哐当” 一声砸在青砖地上,碎裂的铜片混着酒液溅了满地。
“逆子!好个逆子啊!”
他猛地从坐席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一双鹰眼猩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方才看李唐、朱明两家热闹的那点惬意,此刻早就被滔天的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他这辈子最疼的就是早夭的曹冲,那个五岁就能称象、聪慧得让他动了传位心思的幼子,他一直以为冲儿是天不假年,却没想到,竟是死在了自己亲二哥的手里!
还有曹彰,那个跟着他出生入死、勇冠三军的黄须儿,被生生夺了兵权;
还有曹植,那个才高八斗、他亲手教出来的儿子,被一贬再贬,被逼着在七步之内写诗保命。
手足相残,刻薄至此,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好儿子?!
他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刚要再骂出声,天幕上又一行弹幕滚了过去:“身患肺痨十几年,在曹操身边愣是一声没咳过,这隐忍力,简直不是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曹操骂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肺痨?十几年?在他身边,一声都没咳过?
他脑子里轰然一响,无数被他随手忽略的细节,瞬间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想起无数个深夜,他在府里议事,曹丕垂手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像纸,手死死攥着袖口,指节都泛了白,他只当这小子资质平庸,被他问得慌了神,还冷笑着骂过他几次 “上不得台面”;
他想起好几次出征遇上大风雪,曹丕跟着他在营帐里熬了几个通宵,把咳声都死死压在喉咙里,他只当是染了点风寒,转头就把备好的药先送给了随军的曹植;
他更是当着满朝文武、当着所有儿子的面,无数次说过 “武不如曹彰,文不如曹植,慧不如曹冲”,从来没正眼看过,这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二儿子,心里藏了多少事,身上扛了多少病。
他曹操,一辈子以识人自负,多疑到梦里都能杀人,身边的人谁有半点歪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他偏偏没看出来,自己的亲生儿子,拖着一副病体,在他面前装了十几年,忍了十几年,连一声最寻常的咳嗽,都不敢在他面前露出来。
他缓缓坐回坐席上,方才还翻涌的怒火,此刻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堵得严严实实。
他恨。
恨曹丕为了世子之位不择手段,害死幼弟,苛待手足,把他教了一辈子的兄弟情义,踩得稀碎。
可他又疼。
疼这个儿子从十岁起就跟着他在死人堆里爬,明明身染重疾,却硬是在他这个严苛又多疑的父亲面前,装了十几年的无坚不摧,连咳一声都要憋着,怕被他看出半点不妥,怕被他彻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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