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怕是来者不善啊(2/2)
萧惊渊脚步未停,目光直直望向北方边境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坚定,淡淡说道:“嗯,不回了。”
“靖安侯府的本分,本就是守疆土、安百姓,北境需要人守,百姓需要人护,这便是本侯该待的地方。”
他袖中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心底那一丝未曾说出口的遗憾,终究被他深深藏起。
从此,京城繁华再与他无关,朝堂风云也不再涉足,他只愿守着北境的风,护着边境安稳,以余生,赎过往之过,守心中最后一份安宁。
而金銮殿上,沈妙望着萧惊渊离去的方向,眼底只剩平静。
……
三日后,靖安侯府的车马,载着亲兵与行囊,驶出京城。
城楼上,有人遥遥望着那支队伍,轻声道:“靖安侯这一去,怕是要一辈子守在北境了。”
而京城的宫宴之上,沈妙与赵程昱并肩立于殿中,受百官朝贺。
谁都未曾再提靖安侯——只是那夜,太后望着窗外,对身旁的嬷嬷道:“萧惊渊这孩子,到底,是个拎得清的。”
北境的风,吹得急。
可京城的灯火,终究,暖了不同的人。
……
镇北王府沉冤昭雪、沈妙身份公之于众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雷霆之势传遍大靖每一寸土地,更是第一时间传到了北境荒漠、京畿郊野。
那三十万镇北旧部,皆是当年老镇北王亲手操练的精锐铁军,身经百战,悍不畏死,只认镇北王的虎符军令,不认朝堂半分调遣。
当年王府蒙冤,主帅惨死,他们不愿屈从于朝堂构陷,不愿为奸佞所用,纷纷卸甲归田,散落北境边关、京畿四野,隐于市井。
守着心中那份对镇北王的忠义,一等便是十数年。
如今听闻镇北王沉冤得雪,唯一的遗孤沈妙承袭镇北王爵,这群铁骨铮铮的将士,瞬间沸腾。
北境的老兵放下手中耕具,擦去铠甲上的尘土。
京畿的旧部整理好当年的军服,取出珍藏多年的镇北王军旗。
戍边的精锐放下边关事务,快马加鞭奔赴京城。
他们身着各式旧服,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带着妻儿。
却个个眼神滚烫,心怀赤诚,从四面八方涌向京城,只为拜见新任镇北王,只为重回主帅麾下,再守山河。
不过三日,京城四周城门之外,便聚集了数万镇北旧部。
且人数还在源源不断增加,旌旗猎猎,甲光粼粼,马蹄声、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一眼望不到尽头。
消息传入京城,朝野上下瞬间人心惶惶,百官惊惧,百姓不安。
“三十万镇北旧部齐聚京城外,这可是当年横扫北狄的铁军啊,若是乱起来,京城必乱!”
“他们只认镇北王,不认朝堂,如今齐聚城外,怕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