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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可沈妙,我不能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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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妙,我更不能弃。”

“爹娘若知晓我弃了她,也不会原谅我这般懦弱。”

孝,他记。

义,他守。

可心,只予一人。

族长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最终怒喝一声:“家法伺候!给我用家法教训他,直到他回心转意为止!”

很快,两名族丁抬着粗重的木杖走了进来。

赵夫人闻讯赶来,哭着扑在赵程昱身前,死死抱住族长的腿:“族长!别打昱儿!他还小,不懂事,我劝他,我一定劝他回头!”

赵程昱轻轻推开母亲,眼神温柔却坚定:“娘,您别劝了,我没错,我不认错。”

他走到堂中,褪去外袍,露出精瘦的脊背,对着族长躬身道:“要打便打,我赵程昱,绝不皱一下眉。”

族长见他这样子,气急败坏:“打。”

木杖落下的瞬间,沉闷的声响在厅堂里响起,疼得筋骨欲裂。

赵程昱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脊背却始终没有弯一下。

他脑海里一遍遍浮现的,是沈妙在烬商会里的从容。

是她在庭院里喂他吃莲子的温柔。

是她在帐幔里的娇媚。

是她望着他时,眼底独有的暖意。

疼吗?疼。

可只要一想到她,这点疼,便不算什么。

家法打了足足三十杖,打得他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了。

族长又冷声道:“罚他去宗祠外跪一夜,反省一日一夜,若不认错,便永远别想回赵家!”

……

夜色像泼翻的墨,沉沉压在江南赵氏宗祠的青石板上。

夜风卷着秋露,冷得像刀,从他破了的衣摆里钻进去,贴着皮肉刮过。

赵程昱跪在原地,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不是冷的,是疼的。

三十杖家法打得他筋骨欲裂,后背、肩头、腿弯处的伤口被夜风一吹,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钻心地疼。

每呼吸一下,牵扯到伤口,都得咬紧牙关,才能不让声音漏出来。

他的外袍早已被血浸透,暗红的血渍凝在布上,硬邦邦的,贴在身上,一动就磨得生疼。

额角的头发凌乱地粘在上面,混着冷汗和尘土,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像一株被狂风折了枝,却依旧不肯弯的青松。

没有求饶,没有动摇,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只有那双一向明亮耀眼的桃花眼,此刻被夜露浸得通红,盛满了沉甸甸的执念。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宗祠的飞檐翘角,越过沉沉夜色,直直望向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阿沈。

有他放在心尖上,捧在手心,连风吹都怕凉了的人。

夜风拂过,他喉间滚了滚,压着嗓子,在心底一遍遍地喊,声音轻得像碎在风里的雾,却又执着得不像话:“阿沈……”

每喊一声,心口就被扯得更疼。

疼的是身上的伤,是被逐出宗族的孤凉,是怕她担心的忐忑。

可更疼的是,一想到她在京城等着,就觉得这一身伤,这一路的狼狈,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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