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红线初牵(2/2)
溜达了快一个钟头,韩春梅看看天:“不早了,明天还上班,回吧。”
走到公园口,韩春梅回厂宿舍,和林静同路。何雨柱兄妹回南锣鼓巷。
“今天谢谢了,何雨柱同志。”韩春梅说。
“别,别客气,票是小静的。”何雨柱忙说。
“那也谢谢你们…陪我(们)看电影。”韩春梅改了口,对何雨水笑笑,“雨水妹妹,回见。”
“韩大姐回见!”
看着韩春梅走远,何雨柱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这女同志,跟院里那些不太一样。说话爽利,不黏糊,看事明白,家里负担是重,但人不怂。
“哥,韩大姐挺好。”何雨水小声说。
“嗯…还行。”何雨柱含糊应了,兄妹俩往家走。
另一边,林静和韩春梅并肩走着。
“春梅姐,你觉得…柱子哥这人咋样?”林静试探。
韩春梅想了想:“人看着实诚,不油滑。对妹妹也好。就是个厨子,心眼可能没那么活络。”
“心眼太活络未必是福。柱子哥就是人太实在,有时候容易吃亏。”林静趁机道,“他们院里有家姓贾的,男人工伤没了,剩下孤儿寡母带个病婆婆。柱子哥心软,看他们可怜,时不时从食堂带点剩菜接济。结果院里有些嘴碎的,就在背后编排闲话。柱子哥也不往心里去,该帮还帮。为这个,没少跟那个叫许大茂的对头拌嘴。”
林静这话,半真半假,既说了何雨柱的善心,也点了院里的是非,还撇清了他和秦淮茹可能有的暧昧。
韩春梅听了,脚步缓了缓,眉头微蹙:“帮衬困难邻居,是善心。可老这么着,没个度,不是长久之计。斗米恩升米仇,时间长了,人家当成应该应分,自已反倒落不是。那个对头,人可能不咋地,但话未必全错,这种事,得心里有杆秤,分清里外。”
这话,一针见血。既理解善举,也点出隐患,更显出自已有主意。
林静心里暗喜。“谁说不是呢。可柱子哥抹不开面儿。他们院一大爷(易中海)也总说远亲不如近邻,让他多帮衬。他更不好推了。”
韩春梅“啧”了一声:“邻里互相帮忙是该的,但不能没底线。自已日子不过了?那个一大爷,说话倒轻巧。真要帮,也得想个不拖累自已、又能真帮上忙的法子。”
林静觉得差不多了,说:“春梅姐,你要是觉得柱子哥人还成,以后有机会,多提点他两句。他那人,听得进劝。”
韩春梅没接这话,转而问:“他家就兄妹俩?老人呢?”
“他妈走得早。他爸…”林静顿了顿,这是她不清楚细节的部分,只能含糊地说,“听说早些年去了外地,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现在家里就他和雨水,房子是他爸留下的,三间正房带个耳房,还算宽敞。”
关于何大清寄钱寄信被易中海截留的事,林静毫不知情,这是林安凭借“预知”掌握的秘密。她只道是寻常的家庭离散。
“哦。”韩春梅点点头,没再多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懂。
把韩春梅送到宿舍,林静高高兴兴回雨儿胡同。一进院,见大哥林安在院里纳凉。
“哥!回来了!”
“怎么样?”林安放下蒲扇。
林静小声把经过说了,尤其韩春梅对何雨柱接济贾家的看法。
林安听完,点点头:“有主见,明事理,不软弱,也不刻薄。是个能撑门立户的。柱子要是有这个福气,是好事。不过这才头一回,成不成看他们自已缘法。你之后别太刻意,顺其自然,有机会给他们搭个桥就行。也别在柱子面前多提韩春梅家里负担,免得他有想法或者看轻人家。”
“知道了,哥。”林静应下,犹豫了一下,问:“哥,柱子哥他爸那边…到底咋回事?我刚提了一嘴,春梅姐没多问,但我怕以后……”
林安目光微凝。何大清和易中海之间那笔糊涂账,是颗埋在何雨柱身边的暗雷,易中海用“养育之恩”和“邻里道德”绑架何雨柱,很大程度上就建立在何雨柱“无依无靠、全赖一大爷照顾”的认知上。一旦何雨柱知道父亲并非完全抛弃他们,甚至还寄了钱,却被易中海截留,这认知就会崩塌,易中海的道德高地也会动摇。但现在还不是引爆的时候。
“柱子家的事,比较复杂,牵扯旧账。”林安缓缓道,语气慎重,“有些事,当事人(何雨柱)自已不清楚,或者被蒙在鼓里。咱们作为外人,不宜贸然插手,更不宜从他人口中听说。你记住,关于柱子他爸的事,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不知道的绝不要猜测,更不要从别人那里打听,尤其别在柱子或者韩春梅面前多议论。水浑的时候,看不清底下有什么,贸然搅动,可能伤及无辜。 等时机到了,该清的账,自然会清。”
林静似懂非懂,但见大哥神色严肃,便用力点头:“我记住了,哥。我不多嘴,也不瞎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