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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涟漪渐成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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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病情,在县医院得到及时治疗后,很快稳定下来。老慢支急性发作控制住了,烧退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只是人还虚弱,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压在王幼楚心口的大石终于落地,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疲惫和对林安无法言喻的感激。

在医院陪护的间隙,舅妈把王幼楚拉到走廊角落,悄悄地问:“幼楚啊,你跟妈说实话,里头那位林同志…跟你到底是啥关系?人家这忙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又是出力,又是出钱的…还有那钱真是借的?”

舅舅也蹲在一旁,闷头抽烟,耳朵却竖着。

王幼楚脸一热,心里早有准备,但被长辈这样直白地问起,还是有些窘迫。“舅,舅妈,真的就是…就是关系挺好的同学,校友。他知道我家情况,看我一个人着急,就说顺路过来搭把手。钱…钱是说好了借的,我以后工作了攒了还他。” 她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可信。

“同学?” 舅妈明显不信,但看着外甥女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脸上露出慈祥又欣慰的笑容,“同学好,同学知根知底。我看这小伙子,是真不错!模样周正,说话办事妥妥帖帖,一看就是靠得住的人。你是不知道,那天他一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你舅舅这个木头疙瘩都听他的。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幼楚,你可得好好把握…”

“舅妈!” 王幼楚羞得差点跺脚,脸更红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行行行,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舅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却写满了“我都懂”,“不管啥朋友,人家这份情,咱们得记着。等你外婆好了,说啥也得请人家来家里,好好吃顿饭!”

舅舅也磕了磕烟袋锅,闷声道:“是得谢。这后生,实诚,有担当。”

长辈们的话,像小锤子一样敲在王幼楚心上。她知道,在外人眼里,林安这样的帮助,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甚至“要好同学”的界限。而她内心深处,那份因他而起的、日益清晰的依赖、敬佩和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也似乎在长辈的“认定”下,变得愈发明确和无法回避。

林安在县招待所住了两天。他白天会来医院,有时带点水果或清淡的吃食,有时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问问病情,和医生简单交流几句。他从不越俎代庖,将照顾病人的主动权完全交给王幼楚和家人,但总能在她需要拿主意或沟通不畅时,给出清晰稳妥的建议。他的存在本身,就让人安心。

第三天,外婆情况大好,吵着要出院回家养着。医生检查后,同意带药回家休养。林安帮着办了出院手续,结清费用(将余款仔细记了账),又雇了辆驴车,将老人平安送回村里。

一切尘埃落定。回北京的前一晚,王幼楚的舅舅舅妈说什么也要在家摆一桌,尽管只是粗茶淡饭,却是最诚挚的谢意。饭桌上,舅舅不善言辞,只是不断给林安倒酒(被林安以茶代酒婉拒了),舅妈则热情地夹菜,话里话外都是对林安的夸赞和对王幼楚的嘱咐,眼神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幼楚全程低着头,几乎不敢看林安。她能感觉到林安依旧从容,应对得体,既不刻意疏远,也没有顺着长辈的话头接茬,分寸拿捏得极好。但不知为何,她反而更心慌了。

饭后,林安告辞回招待所。王幼楚送他到村口。月色如水,乡间小路静谧。

“这两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王幼楚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神情平静。

“客气的话就别说了。” 林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目光在月色下显得柔和了许多,“看到老人没事,你也能安心回去工作,这就够了。”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王幼楚看着他,这几天积攒的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不急。你刚工作,用钱的地方多。” 林安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以后…有什么事,别总一个人扛着。记得还有我这个…朋友。”

“朋友”两个字,他说得自然,却让王幼楚心头猛地一跳。她用力点头:“嗯!你也是…以后有什么事,也…也可以跟我说。” 说完,又觉得这话似乎有些僭越,脸又烧起来。

林安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很淡,但王幼楚捕捉到了。他点点头:“好。不早了,回去吧。明天车站见。”

“明天见。”

回到北京,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但有些东西,已然不同。那趟保定之行,像一条无形的丝线,将两人悄然系紧。王幼楚回到学校,备课教书时,偶尔会走神,想起他沉稳安排事情的样子,想起月光下他温和的侧脸,想起他说“以后有什么事,别总一个人扛着”。心里便涌起一阵温暖的悸动。

她开始期待周末,因为林安偶尔会来学校附近等她下班。没有特别的约定,但他似乎总能“凑巧”在她放学的时间,出现在那条必经的胡同口。有时是给她带一本新出的、他觉得她会感兴趣的小说或散文集,有时是两张电影票(说是别人送的,多了一张),有时只是简单地问问工作,聊聊最近看了什么书。他不再像最初那样疏离平淡,言语间多了几分自然的亲近和关心,虽然依旧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但那距离之中,有了温度。

王幼楚从最初的受宠若惊,渐渐变得习惯,甚至开始期待这些“偶遇”。在他面前,她可以放松地谈论她喜欢的文学作品,倾诉工作中的小烦恼,而他总是耐心倾听,然后给出中肯而不失智慧的建议。他像一本深奥却温柔的书,让她忍不住想要一直读下去。

又一个周末,王幼楚被姑妈(王主任)叫去她家吃饭。饭桌上,王主任看着她明显比前阵子红润有光彩的脸色,以及提到学校工作时眼中不自觉流露的笑意,心里有了数。

饭后,王主任把王幼楚叫到里屋,关上门,直截了当地问:“幼楚,你跟姑妈说实话,你跟那个林安,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我听你妈说,前阵子你外婆生病,有个男同志陪你回去的,还跑前跑后,还垫了钱?是他吗?”

王幼楚的脸“唰”地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在精明又关心她的姑妈面前,她知道瞒不住,也没想再瞒。她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嗯…是他…他帮了很大的忙。我们…我们现在…算是…在处朋友。”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语气里的肯定和羞涩,却清清楚楚。

王主任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哎哟!这可是大好事!我当初就说这小伙子不错!你看看,果然!处朋友好,处朋友好!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你得抓紧了!对了,你爸妈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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