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蹴鞠（2/2）

他死死盯着天幕里那张小脸——

兕子的嘴唇，紫色的。

小胸脯一起一伏，快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兕子！！！”

声音在空旷的殿前炸开，

群臣也看见了。

程咬金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往前跨了一大步，

眼睛瞪得像铜铃：

“陛下！公主她——”

尉迟敬德手已经按在佩剑上了，

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但他不知道该对谁拔剑。

敌人是谁？看不见。打不着。

房玄龄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长孙皇后站在李世民身侧，

手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但她自己毫无察觉。

“兕子……”

她的声音在抖，眼眶瞬间红了，

“陛下，兕子她——”

李世民没说话。

他盯着天幕里那个叫李昊的男子，

看着他蹲下来，看着他扶住兕子的肩膀，看着他脸色变了。

然后他看见李昊把兕子抱起来了。

一把捞起来，搂在怀里，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

李世民的心揪起来了。

他看见兕子趴在李昊肩膀上，小脑袋软绵绵地靠着，嘴还张着，呼吸又急又重。

两个小揪揪歪了，红袄子的下摆飘着，亮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快找大夫啊……”

李世民脱口而出，声音发紧，

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天幕里的人说话，

“快——快——”

他攥着栏杆的手指节发白。

天幕里，李昊跑过半个操场，身后跟着一串人。

有人喊“怎么了”，有人喊“小兕子怎么了”，声音乱成一团。

李世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看见李昊冲进一栋楼，跑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门。

画面切到了室内。

白墙，白床，白枕头。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起来。

李世民盯着那个女人——

她不紧不慢的，一点都不急。

“她怎么不急？！”

李世民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火气，

“兕子都那样了！她还在那儿站着！”

程咬金也急了：

“陛下，那女人是不是大夫？？”

尉迟敬德咬牙：“该杀！”

可下一秒，他们看见那个女人走到床边，

看了一眼兕子，只看了一眼，动作就变了。

快了。稳了。

她伸手搭脉，低头看嘴唇看指甲，

然后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

蓝色的盖子，白色的瓶身。

她从瓶子里磕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透明的、一头大一头小的玩意儿。

然后她弯腰，把那个小玩意儿塞进兕子嘴里。

李世民瞳孔一缩：“那是什么？！”

没人答话。

所有人都盯着天幕。

那个女人摁了一下瓶身。

“嗤——”

一声轻响。

然后——

李世民看见兕子的呼吸慢下来了。

刚才还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又急又重，现在慢慢平了。

小胸脯起伏的频率降下来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嘴唇的颜色在变。

紫色一点一点褪去，粉色一点一点漫上来，

像有人拿水彩在上面晕染，一点一点的。

李世民整个人定住了。

他盯着兕子的脸，盯着她的嘴唇，盯着她的胸脯，一眨不眨。

呼吸平稳了。

脸色正常了。

他看见兕子睁开眼睛，眨巴眨巴，

看了看天花板，又扭头看了看旁边。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