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如释重负(1/2)
易中海截留生活费这事儿,对何家的伤害比刘国清想的更深。
何大清坐在正房里,把五年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每个月十五号,他雷打不动去邮局汇款,地址写的是易中海的名字。他以为易中海会把钱转给两个孩子,以为柱子雨水能吃饱穿暖,以为自已在保定虽然见不着孩子,但至少尽了做爹的责任。
五年,他寄了九百块。
何雨柱一分没见着。
何雨水站在角落里,靠着墙,眼泪无声地流。她想起那些年冬天,哥哥把棉袄脱给她穿,自已穿着单衣在丰泽园后厨洗碗,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想起有一回她发高烧,哥哥背着她跑了两里地去医院,挂号的钱还是跟邻居借的。想起每次学校要交学费,哥哥总是说“没事,哥有办法”,然后去后厨多干几个小时的活。
那些年,她以为爹真的不管他们了。
现在她知道,爹管了。钱被人截了。
何雨柱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肩膀在抖,但没回头。他不是不恨易中海,他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何大清。
恨了五年,骂了五年,现在告诉他,你爹寄钱了,钱被人吞了。这五年他恨错了人。
何大清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手按在桌上,指节发白。
他站起来,往外走。
何雨柱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已的:“你去哪儿?”
何大清脚步顿了一下:“找易中海。”
何雨柱转过身,眼睛通红:“找他有什么用?钱能要回来?五年能补回来?”
何大清站在门口,没回头,也没说话。
何雨水走过来,拉住何大清的袖子,声音很小:“爸,别去了。”
何大清低头看着女儿的手。那只手,比他走的时候大了好多,指节粗粗的,掌心有茧。她才十二岁,手上就有了茧。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转身走回桌边坐下。
易中海这边,一晚上没睡。
五年,九百块。
他一分没给何雨柱兄妹,全花在了贾东旭身上。贾东旭学徒期间工资低,他补贴;贾东旭结婚,他出钱;棒梗出生,他补贴。
他觉得这是在帮贾贵照顾遗孤,觉得这是在给自已攒养老的资本。
现在他才知道,攒的不是资本,是债。
高翠坐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老易,我就说这事儿不能干,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何大清回来了,全完了。你在院里还怎么见人?”
易中海没吭声。他想了一晚上,想不出怎么收场。
他想起刘国清今天在院子里说的那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三叔早就知道了,但没点破,给他留了面子。
现在何大清回来了,这面子留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去了易中海家。
没吵,没闹,就坐在堂屋里,把话说开了。
“中海,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易中海坐在对面,低着头:“十几年了。”
“十几年。”何大清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不低,“当年我走的时候,把柱子雨水托付给你。你说让我放心,你说你会照顾好他们。我信了。我每月寄十五块钱回来,寄了五年。你跟我说钱收到了,都给了孩子。我也信了。”
他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结果呢?柱子冬天穿单衣,雨水交不起学费,要不是因为刘家,因为三婶磅秤,兄妹俩差点饿死。你在哪儿?啊!!”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高翠在旁边抹眼泪,想替易中海说两句,被何大清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中海,我不跟你吵。吵也没用。钱你花了,孩子你也没照顾。我就一个要求——钱,你赔。九百块的三倍赔偿,一分不能少。”
易中海不说话了。
何大清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中海,我不逼你。但柱子雨水这些年受的苦,你得认。怎么还,你自已想。”
他走了。
易中海坐在堂屋里,一动不动。高翠在旁边哭,他听不见。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在院里装了这么多年好人,一朝全完了。
贾东旭听说这事的时候,正在厂里干活。
刘光天跑来找他,把事儿说了。他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
师傅截了何大清的汇款。五年。九百块。
他想起这些年师傅对他的好,学徒期间给他补贴,结婚时帮他张罗。
他一直以为师傅是真心对他好,是因为跟他爹的交情。现在才知道,那些钱,是从何雨柱兄妹嘴里抠出来的。
他放下锤子,脱了工作服,跟工段长请了假,回了四合院。
贾张氏正在屋里纳鞋底,看见儿子回来,愣了一下:“咋这时候回来了?”
贾东旭没理她,径直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这些年攒的钱,准备将来给棒梗上学用的。他数了数,不到两百块。
贾张氏凑过来,看见他在数钱,脸色变了:
“你干嘛?”
贾东旭把钱揣进兜里,转过身看着她:“妈,师傅截了何大清的汇款。那些钱,有一部分花在咱们家了。我得还。”
贾张氏的脸拉下来了:“还什么还?那是你师傅自愿给的。又不是你偷的抢的。”
“妈!”贾东旭的声音大了,“要不是我爸跟他有交情,他凭啥对咱家这么好?那些钱是人何家的,是人柱子兄妹的。咱花了,就得还。”
贾张氏把鞋底一摔:“还个屁!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媳妇没工作,棒梗还小,日子紧巴巴的,你还?拿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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